宁云彧又重新回到马车上,吩咐马夫走路,这才又踏上行程。 萧骏心下了然,怪不得,好端端的会突然去什么陀华寺还愿,原来是陪美人。 又心想,宁云彧也太不懂风情,何不邀请了那公主与他同乘一辆马车,如此才像佳话嘛。 宁云彧就好像读懂萧骏内心的想法似的,淡淡瞥了一眼萧骏,脸色有些不悦。萧骏觉得莫名其妙,看我做什么,却又心虚地扭头看向车外。 马车渐渐出了城门,路上风景变得多了起来,萧骏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心想,既然是陪公主的,那宁云彧应该也没什么时间来刁难他,便又暗自高兴起来。 过了会,萧骏不知不觉趴在车窗边睡着了。 宁晟正准备跟萧骏说话,宁云彧连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宁晟便蔫蔫地趴在他腿上。 到陀华寺山下,便要上行,上行的马路犹如长龙一样弯曲盘旋,车轴压上一块石头,颠簸了一下,正梦游的萧骏猛地觉得身子有种坠入深渊的感觉。身子朝侧面一倾,宁云彧手快接住,萧骏这才避过一摔。 萧骏清醒过来,见宁云彧一手揽扶着自己,尴尬地红了脸,不过他趴睡着的姿势,脸本来就睡红了,倒让人看不出来他此刻尴尬的红脸。 “谢谢,”萧骏坐直身子,尴尬地挠了挠头。 趴着看窗外的宁晟笑着回头道:“皇叔,我们到啦。” 马车停住,宁云彧先下了马车,宁晟站在马车辕上,张开双手,宁云彧宠溺地将其抱了下去,宁晟一落地,便欢呼一声。 萧骏正准备下车,宁云彧朝他伸出手,萧骏一愣,当我也是小孩吗。偏宁云彧的手举得很近,他躲都没法躲,又被宁云彧自然而又怪异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只好麻利地将手放在宁云彧手掌上,然后顺势跳了下来。 “晟儿,”萧骏躲瘟神似的朝宁晟走去。 宁晟精神十足,毕竟是小孩子,玩性很重,开心地拉着萧骏便往里走,“萧骏哥哥我们快点进去。”他好像知道宁云彧没法陪他一样,只缠着萧骏。 萧骏也顾不得礼法,任由宁晟蹦蹦跳跳地拉了自己进去。 一进门,宁晟便拉着萧骏随便选一个方向欢脱地跑去,见到什么都要走近看看。 陀华寺方丈此刻从台阶上快步下来,刚好与萧骏两人错开。 “恭迎王爷驾到,见过荷嬗公主。”一尘方丈迎向贵客。 作者有话要说: 打酱油的夜猫子~~~~~~~~
第18章 真假失忆 “晟儿,你慢点。” 萧骏吃力地跟在后面,他的腿还没完全好,又没木拐,跟着宁晟小跑了一会儿,便有些勉强。 宁晟十分乖巧懂事,见萧骏慢了下来,便知道定是腿伤的原因,连忙停下来。 “萧骏哥哥,那里有可以坐的地方,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宁晟伸出白白的小手牵着萧骏。 二人便朝池中央的亭子走去,陀华寺地处高势,气候反而才刚刚进入酷夏,池内荷花盛开,荷叶翠绿,景色宜然。 萧骏刚坐下来,宁晟便跑去栏杆边够着手去摘靠近的一个莲蓬,萧骏见了,连忙起身过去,“晟儿,当心点。” 宁晟够了半天也够不着莲蓬的边,嘟着嘴,仰头看着萧骏,撒娇道:“萧骏哥哥,你帮我摘一下这个莲蓬好不好?” 萧骏看了一眼那莲蓬,应该还不是很熟透的样子,再者也不知道这陀华寺的莲蓬能不能随便摘,毕竟是佛门之地。 “晟儿,这莲蓬看着还未熟的样子,咱就不摘了吧。” 宁晟露出很想要的样子,萧骏心想,这孩子出生身份高贵,自然要什么有什么,也许会让他养成不好的习惯,便耐心道:“晟儿,你看这里是佛门净地,不是在王府,摘东西要经过主人的允许,才是君子之行,明白吗?” “嗯,”宁晟点点头。 萧骏见他这么容易便听话,不禁又觉得宁晟不愧是大家出身,举止修养很是良好。 “咦,红色的大鸟!” 宁晟拉着萧骏连忙走过去,便见荷花池中央有一块小陆地,荷叶丛中一只红色的鸟探出半个身子。 “哇,这只鸟好大啊,”宁晟惊讶道,一脸新奇。 “萧骏哥哥,这是什么鸟啊?”宁晟口齿糯糯道。 萧骏一看,便道:“这是火烈鸟。”那只高大的「火烈鸟」,体羽白而带玫瑰色 ,飞羽黑,覆羽深红,诸色相衬,非常艳丽。 “火烈鸟,好威武的名字。” 火烈鸟喜欢结群生活,而这里却只有一只,萧骏不禁觉得奇怪。 宁云彧和一尘方丈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荷花池走来。 “还真叫王爷猜准了,小王爷果然在这里。” 宁云彧温和一笑,道:“这孩子,还未出门就记挂着这里有一只红色的大鸟。” 一尘方丈露出浅笑,“小孩子,总是对新的事物比较好奇。他三岁便跟在王爷身边,将他养大,想必王爷也是不容易。” 宁云彧没有说话,一尘方丈便不再多言。三年前那场变故,二皇子瑞王爷不幸去世,瑞王妃一时伤心过度,竟不管这半大的孩子,深夜投河自尽了。 “晟儿。” 宁晟回头,便连忙朝宁云彧献宝,道:“皇叔这里有一只好大的火烈鸟。” 一尘方丈一听,道:“火烈鸟?小王爷是说那只红色的鸟吗?”
“是啊,”宁晟点头。 “小王爷如何得知那鸟叫火烈鸟?”一尘方丈疑惑,这鸟他从未见过,见它羽毛红色,一直叫它红鸟。 “是萧骏哥哥说的。” 萧骏回头,朝宁云彧微微行礼,又朝一尘方丈微微弯身,有礼道:“见过方丈。” “这位施主是?”一尘方丈看向宁云彧。 宁云彧咳了一下,道:“他叫萧骏,随行跟来照顾晟儿。” 一尘方丈点点头,便向萧骏请教道:“方才小王爷说萧施主告知这鸟叫火烈鸟?” 萧骏点头,道:“是。” “原来这鸟叫火烈鸟,朱火燃其中,好名。老衲从未见过这种鸟,一直以红鸟称之,倒是委屈它了。”一尘方丈笑道。 “咦?”萧骏露出疑惑之色。 一尘方丈便道:“一年前,这鸟突然从天而降,腿受了伤,也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老衲悉心替其养好了伤,但它却不飞走了,一直留在这寺中。” “难怪,这种鸟轻易不会迁徙,想必是迁徙途中跟同伴飞散了吧,只是奇怪,怎么会飞到这里来。” “哦?愿闻其详。” “方丈有所不知,这火烈鸟喜欢结群生活,多则上万只,而且喜欢生活在热带盐水湖泊之类的地带,一般都是东部靠海的地区,按理说是不会出现在我们这温带内陆这么远的地方,也不知这火烈鸟是怎么糊里糊涂就飞到这里了。” 萧骏看向那只正低头在水里寻食的火烈鸟,不由笑道:“火烈鸟对爱情极为忠诚,「一夫一妻」,一生为伴,这只飞到了这里,另一只还不知该如何着急呢。” 宁云彧听得如此,眸子变得深邃了起来,看向萧骏。 “原来如此,竟能有上万只结群,不知会是何样壮观景致,”一尘方丈惊叹,转而道:“萧施主所言,老衲听得一知半解,这热带温带又是什么?” “……”萧骏一愣,怎么一说就得意忘形了,连忙解释道:“这个……我也是偶然听朋友说起,热带是说气候比较炎热的地方,常年高温,温带即是……气候相对适中,四季温差变化大,像春夏秋冬这样的变化,这火烈鸟也是他形容说与我听的。”说到最后,萧骏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宁云彧紧紧盯着萧骏,萧骏脸不自觉又红了起来,完了完了,不会是露馅了吧。 “萧施主这位朋友很是特别,见宽识广,若有缘一见,此生无憾。”一尘方丈感叹道。 萧骏自然知道这方丈说的是客气话,面上顺着微微一笑。 “几位路上劳顿,想必也有些累了,随老衲去准备的厢房歇息片刻,饮些薄水。” “方丈请。” 一尘方丈向宁云彧点点头,便领着三人朝厢房而去。 “本王不知,原来失忆的骏儿,还记得一个朋友的话,”宁云彧轻声道。 萧骏咯噔一下,心噗通直跳,心虚道:“我……我突然想起的,就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宁云彧淡淡一笑,嘴角勾起些邪肆,“是吗?那骏儿还有没有想起别的呢。” 萧骏尴尬地脸红,刚刚着急辩解,没听出宁云彧叫他骏儿,此时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宁云彧故意暧昧的语气,倒也让萧骏一时捉摸不透他到底有没有怀疑什么。 一尘方丈领着三人进入厢房,道:“三位先休息片刻,有事请吩咐。” 宁云彧朝一尘方丈行了佛礼,道:“多谢方丈。” 一尘方丈合十回礼,转身出了厢房。 萧骏一看,这厢房装置朴素,几分蝉意,墙上挂了两幅字画,一副「静」,一副「淡」,边角提了些小字佛语。 刚一坐下,几个随行的下人搬着行礼箱子进来,宁云彧道:“放到里面去吧。”两人便麻利地搬了进去。 萧骏心想,难怪不让他和晟儿去后面的马车,原来是装了箱子。 “喝点水,”宁云彧倒了两杯清水,一杯给宁晟,一杯给了萧骏。 萧骏接过,喝了一口,这清水带着一股甘甜,想必是山里某处自然的泉水。 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宁云彧转身进了内屋,宁晟也颠颠地跟着进去了。 萧骏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听着里面叫了一句,“进来。”便起身进去。 “天色不早了,你和晟儿先去沐浴,呆会吃斋的时候,我派人过来叫你们,”宁云彧从箱子里翻出两身衣物。 宁云彧衣物递给萧骏,萧骏接过一看,其中一套淡白青色的锦衣,自然是给他的,心里纳闷,宁云彧怎么还准备了他的衣服? 转而一想,这衣服应该也不是替他准备的,而是给「掉链子」的江玥照准备的。他与江玥照身材差不多高低,不过萧骏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衣料毕竟对如今他的身份来说很是华贵。 不一会儿,来了一位小和尚,带路领萧骏和宁晟去沐浴,宁云彧还随行派了位下人跟着。 沐完浴,萧骏牵着宁晟出来,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小和尚提着灯笼将萧骏领回了厢房,便又走了。换下的衣物已经被那位下人拿走,想必是拿去清洗。 萧骏和宁晟坐着无聊地吃着桌上摆放的糕点,脑子里又琢磨着晚上睡觉该如何。内屋里面的床,是寺庙最常见的床,几个人横排睡的那种,萧骏心想,不会晚上是三个人一起挤吧。 “小王爷,公子,王爷派奴才来领路,”这时门口出现另一个下人。 萧骏连忙替宁晟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糕点碎屑,这才牵着他跟着去吃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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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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