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本王哪里比得上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本王怎么也没料到,竟然一切都是你在幕后主使!”宁云彧锐利的眸子晕出一丝杀意。 柏云川扯出一丝冷笑,恨道:“早在你诬陷谋害瑞王入狱的那一天,我跟你就不再是兄弟!” “谋害瑞王的是静安王,不是本王!” “是不是你,你心里很清楚。既然落到你手里,我便没想活着离开,动手吧。” “柏云川,你不该背叛本王,背叛本王的人从来只有一个下场,好在你命不错,侍郎大人求本王饶你一命,本王不杀你。” 宁云彧忽地眯起眸子,冷声道:“不过,从此以后,不许你再出现在宁朝国土一步,若被发现,格杀勿论。” “怎么,难道你在怕什么?”柏云川笑出声来,脸色却阴郁得很难看。 宁云彧深沉地眯起眸子,眼里满是强忍的怒意。一阵风吹来,周围树叶沙沙地响,透着诡异的气息。 柏云川冷笑道:“宁云彧,输给你,其实也不是没有原因,那就是我的心没有你狠,不够你绝情,连自己心爱的人也不惜利用,如果有一天,他知道真相,你猜,他会如何?” “你说什么?”宁云彧周身瞬间涌出一股杀气。 “也怪我大意,忘了提醒静安王,你故意放出消息萧骏恢复了记忆,又与他上演一场情真意切的戏码,静安王当然会坐不住,怕他吐出秘密,才会铤而走险派人去刺杀他,”柏云川抬起头看向宁云彧,眼里全是冷漠,道:“只不过,他比不上王爷你的手腕,尽然敢趁击下手杀死荷嬗公主,环环相扣,区区一个萧骏这样的棋子,就让静安王多年的付出土崩瓦解。” “杀!”宁云彧冷声道。 萧骏脸刹那间变得苍白,心里翻涌出强烈的凉意,手脚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这一切,都只是宁云彧编织的一个网。虚情假意的暧昧,凉亭故意的一吻,在陀华寺的甜言蜜语,山崖下的那些话,那些承诺,全都只是演戏而已。 萧骏脑子嗡嗡地响个不停,他听不见柏云川还在说什么,沉浸在巨大的冲击里,缓不过神来。 全都只是演戏吗?原来他只是被用来对付静安王的一颗棋子。 支离破碎的线索,棋子,容离,柏云川,萧骏猛地明白过来,难怪被冷落为下人,身边却还被安排了容离来监视,原来自己是别人安插在王府的棋子,而自己却浑然不知,从头到尾都在被利用。 以前的「萧骏」,是静安王的棋子,而重生的他,不知不觉成了被萧骏利用的一颗棋子。 萧骏双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土崩瓦解,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被宁云彧戏耍得团团转,为什么,他竟然会动心这样精于算计的人。 那次陀华寺刺杀中,他掉下山崖,如果下面没有河流,他会怎么样,他已经死了。 自己所有的情绪,心动也好,怨恨也罢,都成了可笑的自作多情,一文不值。不过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的玩物而已,可有可无。 萧骏猛地反应过来,恐怕所谓地「一年之约」,也根本不是宁云彧有多想留住他,不过是利用他在此,引柏云川上钩。 小安见萧骏突然就变了脸色,还来不及说什么,一把剑就冷冷搭在了萧骏的脖子上。 “别动,慢慢站起来。”
第32章 逃离困局 “骏儿!”宁云彧脸色大变。 陈缘风用剑控制着萧骏从假山后走出来,面无表情道:“想他活命,就放我们走。” 柏云川没想到陈缘风会来救他,而且还找到了萧骏,突然之间,他又不想死了,觉得活下去才有意思,道:“真是不巧,看来老天还不想让我命丧于此。” “你以为,凭他能威胁本王?”宁云彧强装镇定道。 “那就不知道了,不如我们来赌一赌,看究竟是我的命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 柏云川朝陈缘风示意,陈缘风冷笑着轻轻在萧骏脖子上划了一下,萧骏白皙的脖子立马涌出一丝血痕。萧骏感受到脖子间的凉意,疼得皱起了眉头。 “退下!”宁云彧心底一紧,挥手道。 柏云川露出得意的笑,道:“看来,是他的命比较重要。” “他说的,是真的吗?”萧骏冷冷看着宁云彧,陌生又疏远。 宁云彧紧张地看向萧骏,道:“骏儿,我……以后跟你解释,好吗?” “那就是真的了。”萧骏自顾自淡淡道,下一秒眼神变很是决绝,“宁云彧,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宁云彧内心陷入紧张,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真后悔,那晚没能杀死你。” 宁云彧的心一阵抽痛,萧骏是真的恨他了。 柏云川变了脸色,冷冷道:“行了,我们该走了,王爷,若你不想他再被划一刀,最好别派任何人跟着。” 宁云彧猛地沉下气,挥手示意暗卫们让开路来,陈缘风挟持着萧骏向后退去,另外几人纷纷护着柏云川慢慢往外退。 出了别苑,萧骏便被敲晕了。 再醒来时,已是天黑。萧骏从床上坐起,柏云川已经处理过伤口,守在一旁。 “你醒了?” 萧骏淡淡道:“你想怎么样?” “阿骏,跟我一起走吧。我今日潜去别苑,本来就是为了你。”柏云川道。 萧骏扭头看向他,低声道:“我不知道你跟过去的萧骏之间有什么,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是过去的萧骏了,我不想跟任何过去的人扯上关系。” “阿骏,我……”柏云川眼里流露出一丝情愫。 “你什么?你喜欢我?喜欢到送我上别人的床吗?”萧骏讥讽道。 “……” “柏云川,我不觉得你有多喜欢「萧骏」,你们都一样,都只是在利用我罢了。” 柏云川眉头拧在一块,是,萧骏说得没错,他是利用了他。可是,柏云川看向萧骏,心里一痛,当初他原本并不想让萧骏去做这件事,是静安王安排了这一切,等他知道的时候,萧骏已经跟宁云彧搭上线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柏云川起身开门,陈缘风小声道:“各处城门都已经封锁戒严了,怎么办?” “今夜不出城了,告诉兄弟们好好睡一觉,明晚再走。” “行,”陈缘风点头,看了看里面坐着的萧骏,问:“他还是没恢复记忆吗?” 柏云川摇摇头,道:“送点吃的来,他应该饿了。” 门口有人守着,萧骏知道此刻逃走定然不是上策,东面墙上有窗户,但是萧骏不敢去推开看,怕声音惊动了门口的人,会增加对他的戒备。 半夜,屋里的油灯燃尽了,萧骏干脆闭上眼准备好好睡一觉。 眼睛刚一合上,就被外面的声音惊醒了。又是一阵打斗的声音,萧骏连忙穿好鞋子走到门缝边往外看去,没有光,只看得见两波人影刀剑相交。 萧骏往后一退,猜测是宁云彧的人找来了。他脑子里响着一个强烈的声音,不能被抓回去,他再也不想看见那个人。 趁着外面打斗,萧骏摸着黑跑去推开那扇窗户,伸头往外面一看,他处在二楼,楼下波光徐徐,是一条河。 现在入秋寒,萧骏却不敢多犹豫,连忙跳了下去,落水尽量不发出大的水花声,一入水,刺骨的凉意袭来,连忙拼命地往前游,他不敢在附近的位置上岸,怕留下水迹很快被追上。 游了一会儿,离得远些了,才靠近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上了岸,连忙钻进黑巷里。 萧骏心跳如雷,慌慌张张地想跑去一个地方躲起来,可周围建筑繁多,他就是找不着一处藏身之所。 “嗯——”萧骏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感觉里面一阵绞痛,疼得快喘不过气来。 他隐隐闻到一阵血腥味,但他不敢停下来查看自己是哪里受伤了,只想快点走远一点,不要被抓回去。 萧骏渐渐感觉自己的头脑有些不清醒了,各种冲击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视线也变得模糊,额头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前面有一家店门口灯笼还亮着,萧骏便往那里走去,每走一步,萧骏体力便消耗一分,终于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却还是想努力地往前爬远一点。
朦胧中有人向他走来,嘴里说着什么,萧骏痛苦地睁开眼皮,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伸手抓住那人的衣角。 “楚远……救我……” 萧骏眼前一黑,陷入一片黑暗。 第二日,清晨。 秦桓终于顺着河边找到一丝痕迹,是……血迹。 看着地上的血迹,秦桓心骤地一紧,血,他受伤了?顺着斑驳的血迹片刻不敢耽误往前找去,脑子里冒出一个让他害怕的念头。 宁云彧有多看重萧骏肚子里的孩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这个时候出了闪失,那后果,秦桓不敢再想象。 血迹的线索断在东街中央,秦桓眉头拧紧,四周打量,吩咐其他人去各处店家寻问,他自己朝前面不远处的仙来客栈走去。 柜台的掌柜正趴着呼呼大睡,秦桓伸手敲了敲柜台,那掌柜仍然睡得很沉,秦桓手下用力了几分,这才惊醒了掌柜。 “客官要退房吗?”掌柜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我不是这里的住客,”秦桓冷冷道。 那掌柜意识清醒了些,看着秦桓,衣着不凡,一看便是有来头的人物,道:“那……您有事?” “我问你,昨夜里,你这里可有来过什么人?比如衣服打湿了,或者受伤的人?” “好像是没有,”掌柜抓了抓头。 “有还是没有?” “这我也不清楚,昨晚住店的人挺多,我没太注意,”掌柜被秦桓语气的威严给怔住。 秦桓朝门外挥手示意,立马进来了几个侍卫,道:“将整个客栈搜查一遍,任何房间都要搜查,即便是空房。” “是。” 掌柜心下一慌,连忙出来阻拦,急道:“诶!不、不行,你们这大清早的就胡乱搜查,惊扰了我的客人怎么办,我这生意还怎么做?” 秦桓冷冷地掏出一块令牌,警告地看了一眼掌柜,那掌柜看清令牌,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退到一边,任由这些侍卫上去搜查房间。 将整个二楼的房间都搜查完了之后,仍然没有什么发现,上到三楼时,进入第一间房秦桓就闻到了还完全散去的血腥味,但已经人去屋空。 秦桓立马将掌柜叫来,问:“这间房的人呢?” “今早天没亮就退房走了,”掌柜擦了擦好,道。 秦桓连忙追问:“去哪了?”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听口音是外地人。” 秦桓眉头一皱,外地人?秦桓心里推测出两个结论,一是萧骏没有来这个客栈,二是萧骏被人带走了。 待侍卫搜查完毕,仍然没有萧骏的影子。秦桓便不再迟疑,连忙带着人朝城门口追去,希望还来得及,若是萧骏真的出城了,恐怕事情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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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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