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府中几处废弃的院落中还找出几十具遗骸,男女老幼都有,但以女子和女童居多,年代久远已很难辨认出其身份。 赵瑜看得牙根直痒,那两个父子俩真是坏到一窝里了,天天住在那样的宅子里难道就不会做噩梦吗? 他就说原主虽也骄奢淫逸好吃懒惰,但也就是个怂里怂气一般水平的昏君,没做什么能称得上残暴的事,且这大晋刚传了三朝,家底还挺厚,怎么那么轻易就被一路打到京都了呢? 原来是下面这些囊虫蛀虫平日里就坏事做尽,失了民心。 更可气的是这些人在迎起义军进京之后摇身一变又成了新朝新贵,一点不耽误人家的荣华富贵,反而是真心实意忠于原主的那些忠臣良将都被清肃。 不过气归气,说一百道一万赵瑜也不能否认,宁王父子这样的人之所以能如此肆无忌惮,还是因为原主的无能和纵容。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赵瑜没忍住叉腰骂了一句,他本意是骂原主,但在旁人看来就是皇帝发起狠来连自己都骂。 下面站着的冯远真缩了缩头当作什么都没听见,柏清宇自然也听到了,虽不动声色眼底却带上些笑意,接着刚才的话说:“若彻查便涉及官员诸多,臣以为可从大理寺、刑部、大宗正寺等各处抽调品行端正能力出众的人手,临时组成一司专查此案,如此方能秉正公平。” 赵瑜忖思片刻,点头道:“就按柏相说的办,另外趁这个机会让吏部和御史台把所有官员都考核一遍,必要时可破例提拔些资质浅但有能力之人上来。” 此次案件被牵扯众多,涉案的不乏一些品级高的官员。 朝中久未进入新鲜血液,也正好借这个时机整顿一番,换些新人了。 只是…… 赵瑜想起来一事,不过暂没开口,而是问冯远真道:“冯知府还有何事?” 刚才他就看冯远真在那里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说什么,干脆替他问了。 冯远真迟疑一下,拱手道:“此案各种物证人证已搜罗的差不多了,余下只需大理寺、刑部等审理即可,臣……臣的家眷牵扯其中,为避嫌之故臣不便参与其中,请陛下见谅!” “也好,这几日你也颇为劳累,先回去歇几天吧。”赵瑜准了,又问了他几句话,见没什么事便让他先退下。 冯远真似是还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犹犹豫豫行个礼退下了。 殿内便剩下柏清宇和赵瑜。 “这个冯远真还挺有意思……”没了外人赵瑜便随意许多,道:“看着圆滑世故倒也有忠直之心,我还以为他会开口求情呢。” 冯远真府内小妾的事赵瑜也知道,原以为他会借机提些什么,他倒还主动要避嫌。 柏清宇把卷宗收起来,道:“他品性不坏,才识也是有的,只是出身平民身后别无依仗,这些年在朝中浮浮沉沉,不圆滑一些便无法立足。” 赵瑜点头,大晋虽已有了科举,但恩荫旧俗也一时难以难禁,朝中高官依旧多是世家出身,平民为官还是有诸多限制。 他了解过在大晋之前恩荫制其实已不为常例,但建朝初为收拢人心,太祖又将恩荫制给承袭扩大了。 如今七品以上官员皆可上表得荫一子世受俸禄,皇帝过生辰可上表荫补,三年一次的大祭祀也可荫补,京官则还可举族中三四人入太学进学。 要是功臣就更了不得了,死后可恩荫二十多人,这么东恩西补的算下来,朝中到现在竟是有半数以上的官员是靠恩荫入官的。 太祖不是没想到此制弊端,只是当时朝局不稳,需以此来拉拢人心,此后便成了惯例。 到赵瑜他爹刚继位那会儿,西戎等国屡屡进犯,待他平定外敌后也曾试图改变此制,只是遭到世家们诸多阻挠,加之后来太子薨逝、朝政不稳,就将此事一再搁置了。 当然,不是说靠世家恩荫的就都是饭桶了,但因世家中的有才者也不屑走这条路,如柏清宇这样的都是靠自己科考入仕,更有如沈赫用一身战功得来的官职,久而久之恩荫入官的就多是那些无能子弟。 他们要单是好吃懒做也就罢了,还在朝中拉帮结派,排挤平民出身的官员,朝外纵容子弟恣意妄为,只是在柏清宇的手段之下不得不稍为收敛,但也不能从根上解决问题。 如今倒正是借此机会整治的时候。 先把一批作奸犯科的人薅下来,他们想保命就得弃了官位,料想那些世家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此外再提拔一批有才华又缺少根基的年青官员,还有就是…… “等此事了后便开次恩科吧……”赵瑜斟酌着与柏清宇商量,“录取人数可放宽些,不限门第,但务必要取有真才实学的……恩荫方面更要限一下,朕就不信断不了那些靠着祖上来世代富贵、骄奢淫逸的世家子弟门路。” 柏清宇颔首:“陛下考虑周详,臣让礼部尽快准备。” 他应下的干脆,赵瑜却知这事没那么好办。 世家子弟靠祖上恩荫入仕是多年惯例,现在虽然时机不错,可乍然改变定会还有人反对,而不用说……这中间的黑脸又要柏清宇来唱了。 而且赵瑜发现,以往柏清宇会帮他把一众政事处理妥当,最近却更多引导赵瑜说出意见,倒让他自己有点不适应。 毕竟他虽历史学的不错,照着明君们抄作业是会的,可具体操作终究是不同。 而柏清宇对他如此放心,让他不禁有种学渣被学霸信任的心虚和自我怀疑。 想到这里,赵瑜托着下巴叹了口气道:“等那些世家知道消息指不定要在背后如何骂我呢,只是要委屈你同我一起挨骂了。” “这些世家大多也是贫苦出身,他们的权势是先祖用命挣来的,如今几代人坐享百年富贵,恐早已忘了当年艰辛……” 柏清宇露出一丝嘲讽:“当年的忠臣良将之后如今却成了蛀虫,若他们的祖辈在世怕也会自清门户。” “何况,世家有才学者照旧可以科举入仕,即便不做官老老实实也有供奉可拿,他们再不知足便是不识好歹。世家早晚要整治,臣也觉得眼下便是最好时机,陛下不必觉得有何不妥。” 听完这些赵瑜也放下心来,只要柏清宇说可行那就没问题了。 处理完正事,赵瑜也有心情来打趣柏清宇:“清宇,我发现你比以前讲得话多多了,之前你总不爱理人的。” 柏清宇停下动作,绕过桌案道:“那是因为之前陛下见我总似老鼠见猫,臣怕说太多会把你吓跑。” 他讲这话时神色认真,直到赵瑜看到他眼底浮出的一抹笑意才意识到柏清宇是在逗弄自己,又听他低低道:“刚刚陛下唤臣什么?” 刚才下意识就叫出了心中所念的名字,赵瑜不由耳根一热,小声道:“我唤你清宇,可以吗?” “陛下想唤臣什么都可以。” “那以后没有别人了我就唤你清宇。”赵瑜弯起嘴角,心满意足的像是得到了心爱棒棒糖的小孩。 最近忙这几日,两人连单独在一起的时间都难得,见面了不是一堆人就是处理政事。
哎,明君太难当了,他好想做个只用耽于美色的昏君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去吊唁了位朋友,年纪轻轻突然脑溢血没抢救过来,之前他就因为喝酒住过院,人比较胖,经常熬夜,不能说这些习惯是他发病的根源,但也多少有些影响。 他妻子才刚生了二胎两年,不知道以后要怎么过,看着挺不是滋味的。 真爱生命,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
第69章 看到眼前少年不加掩饰的明媚笑容,柏清宇无声勾了勾唇往前一步靠; 看到眼前少年不加掩饰的明媚笑容,柏清宇无声勾了勾唇往前一步靠近他,两人距离被拉近到咫尺,连互相间的呼吸都异常清晰。 如此近的距离柏清宇自然看到赵瑜红透的耳垂和其上一层细短绒毛,如桃子般玉雪可爱,让人忍不住便想品尝一番。 没有像往常那般克制下去,柏清宇侧首吻住赵瑜的耳垂,感受到他的轻颤又轻咬了下,果然如预想那般软软弹弹,而赵瑜则哎呀叫了一声。 “别、别咬那里,怪痒的……”赵瑜一手扒拉着柏清宇脖子,一面笑着往后仰去。 他这个身体似乎哪里都有痒痒肉,一碰就控制不住有反应。 柏清宇果然放过他的耳垂,然而还没等赵瑜喘过气来,又被毫不留情攻掠了唇瓣。 虽然那晚更亲密的事都做了,但这还是清醒时候两人第一次亲近。 赵瑜认知里柏清宇天生冷情,平时又总是忙于政事,他也不好意思黏着对方,特别是这几天两人都关注着宁王父子之事,连私底下说话的机会都难得。 他还是有点想和柏清宇更亲近一些的。 因此赵瑜在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后也环紧柏清宇腰身,主动回应着他。 他不是别别扭扭的性格,以前两人关系未明,如今既是恋人赵瑜也不排斥做这些亲密的事。 一吻结束后两人气息皆有些不稳,赵瑜则被柏清宇挽住腰身才勉强站住。 虽然说出来有些脸红,刚刚他这个大龄青年真的体会到了脚软的感觉。 拦腰把赵瑜抱起来放到椅上,柏清宇把手伸向他的衣领。 赵瑜内心挣扎了一下,这里毕竟是书房……这么大白天的不大好吧……不过想想好像也挺带劲…… 就这几秒钟赵瑜脑中已然脑补出无数小黄图了,然而柏清宇却只是把他的衣衫理理整齐,便收回了手。 赵瑜:“……” 太好了,他一点都不失望。 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太过明显,柏清宇没忍住抵了抵唇角,转而问:“陆太医开的药丸陛下用着可还好?” 还停留在刚刚尴尬中的赵瑜下意识答:“挺好的,这几日都不觉得身子冷了。” 彻底解了醉花荫之毒后,陆芸又给他开了方子调理,因为赵瑜怕苦便用炮制成了蜜炙的药丸,一天服两粒倒也方便。 再加上天气也渐渐热了,赵瑜觉得最近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就如这几天操心处理宁王的事也没感觉疲累。 柏清宇又问:“那还需服多久?” 赵瑜想了想说:“陆太医说还得吃一个多月吧,他说如今天气暖和,正是调养的好时机,还说……” 赵瑜咬住舌头,脸红红的望了眼柏清宇。 陆芸开药的时候特地交待过,身体调理好之前要禁行敦伦,当时柏清宇也在旁一一听着。 他就说怎么突然提起来吃药的事儿,原来是这层意思。 “臣知道了……”柏清宇正正经经的答,好似他真的只是单纯想知道答案,“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陛下且安心调养,一个月……也很快的。” 赵瑜:“……” 赵瑜忽而觉得他对柏清宇的认知有点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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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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