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赵珂涎着笑脸进来,装模作样的行了礼,赵瑜瞥了他一眼:“有些日子没来,如今愈发长进了,居然知道行礼了?” 赵珂嘿嘿一笑:“四郎这是怪我不来看你?赵瑜哼了哼没说话,赵珂陪着笑道:“你是知道的,过几日我爹就生辰了,最近我都在家打理寿宴的事儿,忙得四脚朝天。” “今日好容易得了空就赶紧过来,四郎可怜可怜我,莫生三哥气了!” 赵瑜一想宁王确实快六十了:“行了行了,知道你是大忙人。” 顿了下又道:“六十大寿万不能马虎了,到时候朕亲自过去给王叔贺寿,要操办的热热闹闹的,别省那点银子。” 把你们耗穷了才好呢…… 赵瑜在心里默默加了句,他也知道不太可能,宁王家底厚的很,以前小皇帝也没少把好东西拿给他们。 “那我替父王先谢过四郎了……”赵珂就等着他说去呢,赶紧应下,“定会好好操办,不会丢了皇家脸面。” 说完了正事,赵珂凑过来问:“上回四郎说那画,今日可能让三哥开开眼?” 赵瑜斜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看我是假,惦记画儿是真。” 赵珂摸了摸八字胡:“四郎要这么想我可就走了,我还想着今儿带你出宫玩呢……” 他还没说完赵瑜就两眼放光:“那咱赶紧的吧!” 自打穿越过来他就一直待在宫里,还没出去转过呢。 赵珂倒不慌不忙了:“那画的事——” “早都装好了,就等来了送你呢。”赵瑜吩咐小内侍去书房拿了个檀木盒子过来,上面还装了把小锁。 赵珂道:“上次还舍不得给看,现下给了我四郎不心疼?” 赵瑜满不在乎:“不过是幅画,哪比得了三哥呢。” 赵珂接过画:“那三哥就不客气了!” 他本想立刻打开看,赵瑜按住他:“三哥回去看吧,这画得佳人在侧方好细细赏玩。” 赵珂坏笑:“还是四郎懂我。” 他又随手把小盒子往怀里一塞,从外看也瞧不出来里面放了东西,赵瑜都好奇他那怀里到底能搁多少物件。 收好了画赵瑜便急着要更衣出去,赵珂道:“柏相那里如何交待?” 赵瑜故意哼了声:“理他做甚?朕已及冠了,待大婚后便可亲政,再说我今儿不用去校场,明日又沐休,去哪儿玩还轮得到他管?” 赵珂假惺惺去劝:“还是说下吧,不然事后我也得跟着挨训——我可不敢惹那尊阎罗!” 末了又叹道:“可怜咱们皇族还得看他一个柏清宇的脸色!” 也是时刻不忘给赵瑜上眼药了。
第11章 、逛了个园 宁王府后院,赵珂房中。 “三哥,我这赵瑜想了下,假装不情不愿的唤来张德福:“你去报给柏相,就说前几日宁王叔旧疾复发,病了好几日起不来床,如今大好了,我去府上探望探望。” 赵珂听他张口就造老爹的谣,眼皮子直抽抽,还不得不捏着鼻子附和:“对对,我爹病中一直念叨陛下,今日特来请陛下去家中一叙。” 宁王怎么说也是赵瑜叔父,以往他跑出去玩也常打着宁王的名号,柏清宇就算有意见也多半会允了。 张德福便只好去了,隔了两刻钟便回来报柏相准了,还说若隔得晚了在宁王府过夜也可。 赵瑜大喜,让去库中取了几样补品便与赵珂一同乘了车出宫去了。 因打着探望的旗号,他们便先去了宁王府里,与宁王说了说话,便和赵柯去后院玩儿去了。 待天黑后,赵瑜吃了饭便叫着今晚要与赵珂住在一室,让宫人们不必来伺候。 他们堂兄弟先前也常同宿,宫人们便乐得偷懒各自歇息去了。 宁王府后院,赵珂房中。 “三哥,我这身没什么差错吧?” 赵瑜头束青发绾发玉冠,穿了身淡青的儒生服,因夜里天气尚寒,外面还批了件月白氅衣,愈发显得的唇红齿白,打眼看去便是一副不谙世事又备受娇宠的贵族公子形象。 赵珂看了一遍并未有能显露身份的御制之物,便点头笑道:“四郎随便穿什么还不是把我比到泥里去了!” 下午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晚上假装睡后便偷溜出去玩乐。 赵瑜笑道:“三哥可别笑话我了。” 又期待的问:“这会能说要去哪了吧?”下午他问赵珂要去哪玩,赵珂一副神神秘秘的不肯说。 暧昧一笑,赵珂故弄玄虚道:“四郎放心,保准让你不虚此行,玩得尽兴。” 说罢两人一起偷偷溜到王府偏门处,赵珂的两个心腹已备了马车在那儿等着。 为防旁人看见,他们一路也没撩开帘子,大概过了两刻钟马车停了下来。 下车便是一处园子外,单从外面看的话与大户人家的宅院无甚区别,不是赵瑜想象中那样灯红酒绿,姑娘们在楼上丢手绢的热闹情形。 两个小厮模样的侯在窄门外,一见赵珂便立时迎了上来:“赵公子来了!” 赵珂略点了头,也不多说话,由那两个小厮领着入了园内。 赵瑜下车前便将氅衣上的帽子戴在头上,大半张脸被遮挡住,仅余朱唇皓齿和精致如玉的下巴显露在外。 他张望了下问:“这处怎如此安静?” 他还以为赵珂要领他去热闹的地方,这地方倒比一般街上还偏僻。 赵珂:“四郎莫急,热闹的在里面哩。” 那两个小厮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他们只知晓赵公子今夜要带位贵客过来,如今看来这贵客却比园里的娘子还要精致几分,只从声音能听出确实是位小公子。 能在这处当差的都是有眼色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两人也不多话,只一路领着几人到了园中的一处叫清澜园的院内。 赵瑜进了这里便眼前一亮,这园子并不是北方园林常见样式,却是仿江南的园子盖的。 园中亭榭廊槛宛转,又有叠石理水相映成辉,园中花木亦应是南方移来的奇花珍木,整座小园淡雅相尚,风雅得宜,倒似是哪位隐士高人的居所。 赵珂道:“这地方虽不大,布置得却也用心,赵瑜点头表示赞同,他曾去过江南园林游玩,这地方确实不错了。 小厮把他们引到园内门前就退出去了,另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和一位美貌娘子在候着。 赵珂一见了她便眉开眼笑:“怎敢劳姐姐在这边侯着,当真是抬举我了!” 那娘子娇嗔的望了他一眼,盈盈下腰给两人福身道:“秋娘恭请两位贵客。” 说罢她掀开帘子请两人进去,走动间腰肢款款扭动,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风情,又无丝毫媚俗之气。 赵瑜:“……” 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下再迟钝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三哥,这不大好吧?”赵瑜小声道,他记得大晋律令严禁皇族和官员出入这种场合,原来他也不过以为赵珂顶多带他去勾栏听个曲儿什么的…… 赵珂满不在乎:“四郎放心,这处园子隐蔽,寻常人不知道的,好容易出来一趟,莫要想那些糟心的事儿。” 赵珂又悄悄指了指秋娘:“这处园里有几个小园,清澜园的园主便是这位秋娘,她教养的几位女儿也极出色,轻易不见客的。” 人都到这儿了赵瑜只得跟着进屋。 “三哥,这不大好吧?”赵瑜小声道,他记得大晋律令严禁皇族和官员出入这种场合,原来他也不过以为赵珂顶多带他去勾栏听个曲儿什么的…… 赵珂满不在乎:“四郎放心,这处园子隐蔽,寻常人不知道的,好容易出来一趟,莫要想那些糟心的事儿。” 赵珂又悄悄指了指秋娘:“这处园里有几个小园,清澜园的园主便是这位月娘,她教养的几位女儿也极出色,轻易不见客的。” 人都到这儿了赵瑜只得跟着进屋。 帘子刚掀开就有丝竹之声传来,并着暖香之气将人包裹其中,进去之后便是布局精致奢华的房间,一桌丰盛酒席已备好,另有几个乐师在旁弹奏。 赵瑜刚刚站定,就有个笑吟吟的小丫鬟来把他的氅衣解下,他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那小丫鬟反倒咯咯笑着退走了。 秋娘见到赵瑜的相貌,半玩笑半真心的赞道:“这位郎君往这处一立,我那些女儿越发上不得台面了。” 又嗔怪的向着赵珂道:“三公子怎地不早把这位郎君引来?” 赵珂哈哈笑道:“还不是你这处最貌取人,要早见了他,我们这些人更入不了你的眼了!” 秋娘抿嘴笑了,倒也没否认,请两位入席坐了。 赵瑜挨着赵珂坐下,他全然没有心理准备就到了这里,作为一个连小姐姐手还没拉过的单身男青年,这会免不了有些紧张。 他越是这样那秋娘越是来和他讲话,执酒壶给二人倒上,又问:“还未请教这位郎君的名讳?” “姑娘叫我赵四就好。”赵瑜随口编了个名号,话说出来就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一时也想不起来哪儿的问题。 “原来是四公子……”秋娘软软道,“不过妾已年老色衰,却当不起公子一声姑娘了,若公子不嫌弃便唤我声姐姐吧。” 赵瑜从善如流的叫了声「姐姐」,秋娘笑盈盈的应了,殷勤的来端酒布菜。 赵瑜接了酒准备饮下,却看这酒的颜色晶莹如琥珀,嗅之却有一丝异样香气,与平日见的酒皆不相同。 想起以往听闻风月场所会在酒里加料的传言,赵瑜顿时犹豫了。 秋娘一看就知他的疑虑,笑着说:“这是我那些女儿酿的梅花酒,要用初雪冰过的梅花好几年才得一瓶,寻常人我倒舍不得拿出来呢,四公子若不喜欢这酒那便再换旁得来。” ……虽然不明白但听起来很贵的样子。 赵瑜就不再犹豫,拿起来尝了口果然一股淡淡花香,入口微冷,咽下去身子却渐渐暖了起来,赵瑜舒服的叹道:“果然是好酒。” 赵珂在旁拈了片酸笋边吃边叹:“合着我这么大个人在这,竟连个夹菜的人也没了……嘶……今个这笋酸的牙都倒喽!” 边说边夸张捂着自己的腮帮子,非常做作了。 秋娘秋波流转的嗔了他一眼:“那您可仔细着那口大金牙了,赶明儿酸掉了一颗倒来讹我!” 赵珂贱兮兮一笑,凑到秋娘身边涎着脸道:“哪敢呢?我这不是看你与四郎说得热热闹闹,我这边太冷清了不是,想赶紧让您把各位姑娘请出来呢。” 秋娘道:“哪儿能冷了您,我那些女儿可都盼着赵公子呢,只是您有日子没来,怕她们惹了您的厌倦,故而不敢让她们过来。” 赵珂笑说:“快请她们过来,我想她们还来不及呢,只是前几日忙于家事。” 又说:“再找两个聪明懂事的孩子来伺候我兄弟,他家里管得严,头次来这地方,可得让他好好松快松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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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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