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溪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后脑勺,将窝在自己怀里的莲心往里塞了塞,“我也不清楚,父皇让我跟着凌师叔走。” “凌师叔?”伏安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敖溪,“敖兄拜了朔云师叔祖为师?” “啊,不是,没有。”敖溪有点不知所措,他连朔云是谁都不知道,只是跟着叶淮酒叫而已,现在听起来伏安竟然比叶淮酒还小了一个辈分,他瞬间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这些人。 叶淮酒原本闭着眼睛假寐,这会抬了一下眼皮,哼了一声,伏安这个睚眦必报,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家伙,偏偏在外面表现的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然而心里如此想,嘴上却没有拆台,叶淮酒开口解释道:“朔云真人是我的师父,抱着我的这个是我的师叔,伏安是我的师侄。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拜我为师,就可以和伏安一辈了。” 敖溪看了一眼被凌桑竹抱在怀里的的叶淮酒,又看了一眼一旁虎视眈眈的伏安,再看了看没有任何反应的凌桑竹,他总觉得这个提议不是很好,如果答应了会有“生命危险”。 凌桑竹打断了几个年轻人之间的小争斗,“英王拜师一事可等回到宗门再说,你们几个都还没有出师,就不要想着收徒一事。” 叶淮酒无聊地撇了撇嘴角。趴在凌桑竹怀里慢慢睡了过去,自从尾巴完全清醒后,他却慢慢困了起来,有时候连基本的人形都不能维持。 看到叶淮酒的状态,凌桑竹问了一句,“你们想自己出去游历一番,还是先跟我回去?” 显然已经默认了叶淮酒会跟他一起。其他人自然是跟着一起回去。 时隔数月再次回到修真界,看到归元门的众人还有蹲在白临谷的朔云,众人竟然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不再有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一时有些不习惯。 叶淮酒从凌桑竹的怀里蹦跶下来给了朔云一爪子,“师父,大白天的,你蹲在谷口做什么?” “老夫夜观天象,觉得今日你们定要回来,于是出来接你们。”朔云扒拉了两下自己稀疏的胡子,一手摸着叶淮酒毛绒绒的小脑袋,这个触感,小猫崽子的脑袋应当是变大了一些,毛也比之前长了不少。 在一旁打扫卫生的杂役见状偷偷嘀咕了一句,“师祖明明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出来晒太阳。” 叶淮酒原本还满心感动,这会一爪子排到了朔云的脸上,“师父,是你逼我的。” 于是一人一猫旁若无人的撕扯了半天,伏安单独回去见掌门,因此没有看到这一幕,高琛和宋之南仿佛已经熟悉了这套流程,恭敬地施礼之后就离开了,只剩下看戏的凌桑竹和不知所措的敖溪,还有等着回家的莲心。 “师兄,行了,有正事相商。”凌桑竹从叶淮酒的爪子下解救出了朔云,指了指身边的敖溪,“这是衢瞳国的三皇子英王。” “见过前辈。”敖溪回忆着修道者作揖的姿势向朔云行了礼。 朔云这才将眼神分到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身上,眼前的少年人身量挺拔,眉目中带着一股子英气,虽然因为出入修真界带着股子胆怯,但是明亮的眼神却看出了他对这个新世界的向往。 暗暗点了点头,朔云将叶淮酒放下,“带着你师侄在白临谷转转。” 叶淮酒看出来师父着师叔有要事详谈,也就不闹腾了,摸了摸自家师父有些发凉的手,跳到敖溪身边,“走吧,带你看看白临谷,至于其他地方,等拜师之后再说。” 看着少年和徒弟离开之后,朔云忍不住吐了一口血,随后不在意地用袖口抹去,颤颤巍巍地起身向后转身。 凌桑竹一把扶住了摇晃的朔云,两人一言不发地回到了朔云的茅草屋,等到朔云打坐歇息了半刻钟之后,凌桑竹才开口说话。 “师兄,你让我带回来的是这个孩子?” 朔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紫色的小药瓶,从中拿出一颗圆滚滚的药丸。 凌桑竹看着朔云的动作欲言又止,想要阻止朔云吃药,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阻止,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叶淮酒那小子心很细,迟早会看出来的,你……” 朔云真人将药瓶放入怀中,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罗盘,一边拨动一边聊着天,“迟与早尚且不说,那个小子怕是早发现了异样,你以为他刚才跟我闹着玩?不过是在我的几处大脉上探脉,臭小子去了趟凡界,没想到心思还多了不少。” “话说回来,凡界的事情处理的如何样?”朔云不知道算到了什么东西,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然而他此时的面色却不见灰败,反而有一丝红润,眼睛里还闪烁着莫名其妙的光芒,但他显然不准备告诉凌桑竹自家的卜算结果。 凌桑竹摇了摇头,“还能如何,终归是比天悲府好点,不至于皇朝改名,然而紫尊殿已经暴露,皇族三子其余两人皆被魔气感染,已经被衢瞳国这一任的皇帝暗中处死了,刚才那个可是皇室的独苗,要是再出个什么事,凡界就彻底完了。” “不成功便成仁,这一次如果输了,他就算活下来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把命搏上,为后来人留下一个繁华盛世。”收起来罗盘,朔云先是挠了挠没有几根头发的脑袋,又坐立不安地动弹了一会,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你觉得,对于紫羽大陆来说,最好的结果是什么?” 凌桑竹没有料到自家师兄会忽然问到这么遥不可及的问题,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这群人,还有这座大陆最后的走向,只不过脑海里却浮现了七夕节和叶淮酒在凡界街道上的场景,人们安居乐业,或许时刻有不如意的事情发生,但绝对不像现在这样,为了大陆的存亡胆战心惊。 “瞳宗皇帝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想到现如今凡界会如此安定,凌桑竹忽然想知道那位手握人皇剑的先贤到底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这还用你说?瞳宗皇帝之所以叫这个称号,便是因为他目有双瞳,低头可观过往,抬头能预未来。”朔云一边吐着唾沫星子,一边说着,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神情严肃地看向正在盯着自己的凌桑竹,试探地问了一句,“你说他会不会看到了?” 朔云没有说完,而是咽了口唾沫,神情有点苦涩,“若真是如此,那我们……” 凌桑竹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又如何,古往今来,万年时间难道只有我们这样猜测?只不过是因为只有这一条路罢了。” 临走前,凌桑竹将这一趟在凡界最大的收获告知了朔云真人,“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朔云瞪大了眼睛等着自家这位冷冰冰的师弟。 “你的三徒弟带回了人皇剑,虽然是破碎的,但好歹是上古五大神器之一。”凌桑竹看着朔云龟裂的表情,原本没有丝毫表情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微笑。 刚走出门,又退了回来,“对了,小猫也得到了一件武器,叫银月鞭,听说位列上古五大神器之首。” 趁着朔云还没有反应过来,立马离开白临谷,去了雷洞,有些事情,是该和这个万年前的自然之灵谈一谈了。 凌桑竹离开后,朔云怒吼了一声,“兔崽子们,都给我滚进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朔云那间小茅草屋子里面站在三人一猫一狐一兔渊驹,他指着兔渊驹,手指颤抖着问道:“这么个丑玩意是从那里来的?” 宋之南将屠庄抱在怀里,“师父,前辈是跟着我的。” 宋之南一说话,朔云就想到了那柄破碎的人皇剑,“你不要说话。” 然后叫着在外值守的杂役童子,“先将这位皇子和这只平湖的小狐狸找个空闲的屋子安置好,等我处理完了事情带他们去找掌门。” 眼看着杂役弟子还不动弹,朔云嘴角出气吹动着胡子,“怎么?我还指不动你了?” 杂役弟子这才声音颤抖着说道:“师祖,咱们白临谷空闲的屋子,只有厨房和柴房。” 朔云瞬间一噎,尴尬一笑,“那就带两位去山谷深处那块大石头上晒晒太阳。” “师祖,那块石头被叶师叔般进屋子做窝的垫石了。” “去山顶梧桐木那边。” “梧桐木被高师叔搬走做床了。” “山谷底下那条小溪呢?” 杂役看了眼旁边目不斜视的叶淮酒,想了想,小溪还在,应该可以,“小溪还在。” 于是跟着过来的敖溪看到了只有溪没有水的渠。 留在屋子里的几个人这才松了口气,开始散漫地找了地方就坐下,根本不在意散发着冷气的朔云真人。 朔云真人本来想教育叶淮酒和宋之南,但是看到去了趟凡界屁都没有带回来的高琛,忽然间感同身受,想当年自己也是一样,大师兄和小师弟出门历练总能或多或少带回来点东西,自己出门只要不把命搭进去就算是万事大吉。 于是和颜悦色地看向高琛,“老二啊,你这趟凡界之旅有什么感受?” 看着朔云皱成菊花的一张老脸,高琛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还,还好,好吃的挺多,就是肉不香,口感太柴,没有修真界的肉有嚼劲。” 这么一听,朔云更加心疼高琛了,就差抱着高琛大哭一场,“那你先回去做点吃的,我给你准备好几个妖兽的尸体。” “最好多做几种口味的,辣椒多加点,孜然也多放点,不要花椒,不要香菜,韭菜不要叶子只要根。” 高琛漠然,“师父,我现在不想吃肉。” “不,你想吃。”朔云一袖子将高琛甩了出去,看了一眼兔渊驹,也甩了出去。 “你们两个呢,这趟凡界回来有什么感受?”朔云眼睛微眯,语气忽然有点危险。 叶淮酒余光看了眼宋之南,“徒儿之前通过一个法阵到了名叫紫和村的地方,得到了一件武器,叫银月鞭。” “银月鞭,师父你知道不?”叶淮酒略有些得意的扬了扬小脑袋,“上古五大神器之一!” -------------------- 作者有话要说: 猫猫只是想师父了而已! ==================== #天河秘境 ====================
第42章 四十二只猫 “上古五大神器之首。” 在叶淮酒开口的同时,朔云真人也开口了,“呵,还想在你家师父面前嘚瑟?我这叫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 叶淮酒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宋之南拿出一堆破铜烂铁,“人皇剑的遗骸。” 朔云真人“啧”了一声,“没想到你第一次有礼貌居然是对着一柄剑。” “这都破成这个样子了还能干啥?”朔云嫌弃地移开了眼睛。 “咳,相比你们都知道了,半年后是宗门大会,我门下就你们三个,也不需要去现价门内大比争夺名额,到时候直接去就行了,别丢我老头子的脸。” “还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这两件武器就别拿出来了。”朔云语气顿了顿,“万不得已的时候也别拿出来,直接认输,咱们白临谷可没有什么绝不认输的说法,大不了下一次再战,一次胜利没有必要,最重要的是长远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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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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