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酒对于高琛其实并不了解,对于他手里的火焰自然是没有太多印象,只记得是红色的火焰,只是这次去过南壶山的那片红树林之后,他忍不住怀疑高琛其实是一只凰鸟?但是这也说不通,如果高琛不是人类的话,他们两人已经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该发现了。 虽然高琛平常力气大的异常,对于花花草草也有异常的兴趣,甚至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喜欢收集金银珠宝,但叶淮酒从来没有怀疑过高琛的身份。 南壶山,这个地方到底隐藏了些什么?从凌桑竹的异样,高琛的身份,再到自己的神魂,叶淮酒察觉南壶山应当是自己得知真相的重要途径。 眼见叶淮酒对于高琛的火焰没有太多说法,宁菲也很识趣,开始说起来别的,“那天我们三个人的火焰中,其实苏静的火焰是最神奇的。” “星辰之火,传说来自天外,万年前可焚烧一切的火焰,居然是好看的翠绿色。” “焚烧一切?那魔族怎么没有被烧完?”葛子明忽然跟了一句,让原本想要长篇大论的宁菲忽然一噎,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一样。 叶淮酒倒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星辰之火是可以焚烧一切,但只有它属于‘星辰’之时才有这个能力。” 显然葛子明没有明白,这都叫星辰之火了,还有什么不属于星辰的。 叶淮酒并没有多作解释,他总不能把前世的宇宙大爆炸和超行星聚变裂变举例子,宇宙中的星球产生的毁灭产生的火焰造成的黑洞不说毁灭一切,至少毁灭它附近的几个星系是没什么问题的。 旁边的宁菲倒是若有所思,“师叔的意思我应该有点明白,像我手里的火焰,若是在属于它原本的妖兽手里,使用起来威力肯定比我的更强。” “星辰之火想来也是如此,一颗星辰产生的火焰,那该是多么巨大的能量。” “苏静手中的火焰,应该和我的一样,属于星辰之火的衍生火种,我不觉得人类有能力储存真正的星辰之火。”叶淮酒很笃定,他想起当初在科幻片看过的场景,人类就算是修仙修到极致,他也不觉得有能力掌握这种毁天灭地的能力。 对于苏静手中的星辰之火,叶淮酒倒是有一个想法,应当是破碎的小行星摩擦大气层产生的火焰被星象派收集了起来,并通过秘法将其保存。 或许是路途太过无聊,叶淮酒和葛子明宁菲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因此变回了猫形在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葛子明悄悄地问宁菲,“师叔为何跟着我两?” “怕你不小心嗝屁。”宁菲很直接,一点都不怕伤害了葛子明的心灵。 “为什么是我?”葛子明虽然弱,但是没有弱到这种程度吧? 宁菲冷笑一声,“你一个看看筑基后期的弱鸡,你不弱谁弱,当时那个香囊上带有追踪术,师叔就是因为这个才跟着。” “在哪?!”葛子明原本以为自己没有着到。 “当然是神魂,魔修和魔族的手段不都是神魂,大惊小怪什么,有没有点男子气概。”宁菲又讽刺了几句。 只不过葛子明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向宁菲认错。 宁菲也没有真的生气,途中遇到什么还是会帮忙,帮完之后又开始训斥葛子明。 叶淮酒就像是个旁观者,十几天的路程他仿佛是个局外人,一直到天河秘境。 几人到达的时间刚刚好,南域的门派都已经到达了天河秘境的南入口,想来北域的人也到达了北入口。 葛子明和宁菲也就此向叶淮酒告别,叶淮酒思考一番后,还是去了归元门的大本营,明明可以跟着团队少受苦,为什么要自己单打独斗? 只不过叶淮酒没有想到这次的领队居然是凌桑竹,当他看见凌桑竹的那一刻,内心只有一个大大卧槽,至于吗?一个金丹筑基的秘境,最多进去几个元婴,何必让一个出窍以上的大佬过来坐镇? 想是看出了叶淮酒的想法,凌桑竹难得解释了一句,“这次的秘境不稳定,我们可能要在外界维持阵法,其他门派的出窍修士有要事在身,只能我过来。” 凌桑竹看着不愿说话的叶淮酒,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摸了摸叶淮酒的小脑袋,“也不知道你这只小小的猫脑袋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够一副画像,你居然离家出走大半个月,消气了没,嗯?” 叶淮酒抬头看着无奈又有点生气,还有些好笑的凌桑竹,“你不觉得我是小偷吗?”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的秉性我了解,又怎么会是小偷,怎么奇奇怪怪的想法那么多?”凌桑竹将叶淮酒按在凳子上,“更何况那副画的主人也不觉得你只小偷。” “可这张脸,和这个身体,都不是我的。”叶淮酒声音颤抖,浑身无力,将自己隐藏最大的秘密脱口而出,他一直在隐瞒,却可悲的发现在这个世界里,隐瞒一件已存的事实是多么的可笑。 凌桑竹这才知道叶淮酒纠结的点,原来不是那副画像,一直到在他自己身上。 “你怎么知道这本来就不是属于你自己的?” 叶淮酒茫然地摇了摇头,他除了前世的记忆,没有任何证据。 凌桑竹生气地在叶淮酒脑袋上弹了一下,“如果你是夺舍重生,你觉得是我境界太低,还是你师父老眼昏花?我们两个都没有察觉出来异样,那你得是多厉害,嗯?” “对哦。”叶淮酒内心回答着凌桑竹,嘴里却没有蹦出一个字,可能刚才吐露自以为最大的秘密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这会忽然激动到说不出话,只是傻愣愣地盯着凌桑竹看。 凌桑竹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告诉你们是为了你们好,你还小,在妖兽里面,还算是个幼崽,就应该无忧无虑地吃吃喝喝,偶尔修炼出去打个野兽涨点经验,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胆战心惊地和魔修斗智斗勇。” “其实在进入归元门之前那种性格就挺好的,活泼,有趣,天老大你老二,从来不知道惧怕是什么,明知道我不是一般人,还会各种捉弄我。”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淮酒变回了猫形,一只毛绒绒的小猫窝在凌桑竹的腿上,他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叶淮酒的脊背,“是什么改变了你,溪观村的那次历练?魔修的印记?” 原本安稳地接受抚摸的叶淮酒忽然惨叫,浑身炸毛,在凌桑竹的怀里滚过来滚过去,但是凌桑竹只是稳稳地抱住叶淮酒,没有其他作为。 “这一关你只能自己闯过,其他人动手都只会损伤你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修复神魂的灵药早在万年前就灭绝了,没有人可以帮你,撑住。” 原来在叶淮酒被算计之时,凌桑竹就已经察觉了,只是神魂上的印记他不能强行出手,和朔云真人谋算之后,才有了叶淮酒的南壶山之行。 但他们没有想到那个印记如附骨之疽,叶淮酒在南壶山的神魂明明提神了那么多,却没有丝毫察觉到魔修印记的存在,他们也只能在暗中等待最佳时机。 直到朔云真人算到了这次魔修的第二次算计,但是他们又怕算计过多让对方的神算师发觉,只能隐瞒叶淮酒,再模棱两可的将任务交给高琛。 然而他们也没有想到高琛到底做了什么在,直接让叶淮酒进阶到了金丹中期,实力的提升终归是有用的,至少体质的增强可以让叶淮酒在这次没有鲜血的战斗中少收点痛苦。 凌桑竹抱紧叶淮酒,一只手顺着叶淮酒不断炸起来的毛。一只手不断输送着灵气减轻叶淮酒的痛苦,只不过外来的灵气只能减缓叶淮酒身体的痛苦,涉及神魂,凌桑竹也不能太多干涉,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让叶淮酒痴傻。 因为是猫形,凌桑竹并不能看到叶淮酒的表情,但叶淮酒时不时地抽搐,就连平常最活跃的尾巴这会也蔫了吧唧的,相比是将自己存储的紫雷全都运送到了神魂一起对付那个印记。 凌桑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如果在一开始他不传回消息,如果不让这些小弟子去那个村子历练,如果没有想着让他们去见识魔修的残酷,或许叶淮酒根本见不到那个印记,他现在受到的痛苦本不应该在。 摸着叶淮酒湿漉漉的绒毛,凌桑竹内心一阵抽痛,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师侄啊,怎么能经受这种痛苦呢?神魂之苦,不亚于千刀万剐,甚至比之更甚。 压制不住内心的暴戾,凌桑竹周身的气场越来越强,环绕在凌桑竹身周的灵气甚至冒出了火花,只有叶淮酒周边的空气和正常的空气没有两样,还在稳定安静地流转着。 凌桑竹的眼睛渐渐变红,放在一旁的紫霜剑也开始不安地抖动,发出了一丝不明显的剑鸣,凌桑竹或许没有发现,也或许发现了只是不想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淮酒的现状。 最后不得不感叹一句。“人算不如天算,果真还是输了,只不过胜利尚未可定,一切还很远。”
第47章 四十七只猫 叶淮酒此刻仿佛身坠魔域,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极致的黑,再无其他色彩,他踩在这边没有丝毫生命的土地上,许久走不出去。 “这是我族的生存环境,你们人族自诩善良,看到这些场景难道未曾有半点触动?”一阵嘶哑的声音传到耳畔,然而叶淮酒却没有找到声音的主人,甚至连这道声音传来的方向都不能确定。 叶淮酒并没有回应,只是在固执地向前走,仿佛看见了出去的希望。 “何必如此固执,你明明清楚这是幻境,又怎么会有正确的出路,还不如促膝长谈,解决你我的困惑。”那道声音的主人一直喋喋不休地纠缠着叶淮酒,让原本就心烦气躁的叶淮酒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清楚记得自己此刻所处,不敢有丝毫移动,能够在凌桑竹眼皮子地下把自己拉入幻境,对方的实力在魔族也算是首屈一指。 可能是被叶淮酒的态度激怒,也可能他对之前的试探没有抱太多期待,安静了一会,竟然幻化出了人形。 此刻叶淮酒却不再镇定,这个人形他认识,甚至是熟悉,居然是溪观村的村长,那个早已死亡没有了气息的人。 在不知道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叶淮酒不难露怯,也没有体现出认识对方,“阁下带我来这里,应该不是为了谈这些无聊的话。” 少年清润的嗓音仿佛驱散了空间沉闷的氛围,也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带来了一丝不可即的光明,原本只能看见“村长”,此刻叶淮酒的身影也显现出来。 “村长”看到这一幕之后,瞳孔放大,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甚至忍不住地颤动着双手,叶淮酒从“村长”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狂热,狂热的对象并不是叶淮酒本人,而是他身后的东西。
叶淮酒顺着“村长”的视线转身看去,除了黑暗,再无他物。 “村长”看见叶淮酒的动作后无所谓地笑了笑,“你看不到的,你们这种身处光明的人,眼睛早就被无处不在的阳光养刁了,怎么可能看到黑暗中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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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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