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不用着急,慢慢走。”度过天河前往冰原。并不是一段简单的路程,天河也不是凌空飞行就可以度过的。天河横跨整个紫羽大陆,他的存在不只是为大陆提供生命之水,更是封印了整个紫羽大陆最危险的地方。天河上至虚空天际。下夏至无边深渊,河水从深渊上流过。隔着河水叶淮酒仿佛看见了深渊下的黑暗,还有那深不见底的孤寂与危险。 “无妨,我已下过深渊。”淡淡的语气,仿佛对深渊不屑一顾。然而看过藏书阁藏书的叶淮酒知道天河之下的深渊。十死一生,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他不知道凌桑竹为何要进入深渊。但躺在凌桑竹宽阔的胸膛里,被安全感包裹的叶淮酒并不想问那么多。 凌桑竹怕叶淮酒多想,导致神识溃散,便开始讲自己这些年见过的趣事,“我曾寻找方外之境时误入深渊,在深渊中得到了一些世俗罕见的物品拿去给炼器阁的长老们练出了很多有趣的玩意儿,等回去之后我给你找找看,虽说并无太大的攻击力与防御,但也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效果。” 叶淮酒一边咳嗽,一边笑着说:“那就等师叔的礼物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拿不到了,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参加宗门大会,也不知这次大会结束后,紫羽大陆又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提起宗门大会。凌桑竹陷入了沉默,“天河秘境突发这种情况,我也不知宗门大会是否会如期举办,原本宗门是筑基期和金丹期的弟子互相比试,如今这一届的金丹期弟子大部分已突破金丹中期后期,甚至于你如今即将突破元婴,筑基期的弟子也已到金丹期,而练气期的弟子未能参与此次天河秘境,现在紫羽大陆的青年一代竟陷入了断层。” “师叔,断层不是问题,只要能够活下来,再大的断层都可以链接上。”叶淮酒拍了拍凌桑竹的肩膀,完全度过天河之后叶淮酒闭眼假寐不再说话。 两人片刻便到达了北域冰原的深处寻到了冰心。然而还不凌桑竹施法,叶淮酒就控制不住灵气的迸发,还有不经过叶淮酒便自行凝结的元婴。破碎的金丹已变成了元婴,叶淮酒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丹田,一旁的凌桑竹也有些不知所措。 凌桑竹记得担心叶怀酒的身体情况。内心又感觉到了一丝骄傲,不同于自己当时突破元婴,此时看见叶淮酒从金丹初期一跃飞至元婴初期,凌桑竹仿佛自己手中的至宝不小心暴露,有被他人赞美的一丝欣喜,还有一丝恐慌。 “虽然此刻你用不上冰心,但是此物不止只可以冻结金丹,也可冻结神魂。”凌桑竹将冰心塞到叶淮酒手中,独自站在冰洞之外看着叶淮酒突破元婴。还有那一道从天际降下来的雷劫。 依旧是灭神雷劫。但此时的雷劫却比他上次见到叶淮酒突破金丹的灭神雷劫强不止十倍,若是叶淮酒可以亲眼见到,那他一定会感叹一句:一节更比十节强。 然而此刻的叶淮酒却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金丹虽已破碎,且元婴已经修成,但体内多余的灵力却无处可去! 迷迷糊糊中叶淮酒就感觉自己仿佛睡了一觉,再次睁眼已经离开了冰原,“师叔?” “你现在已经是一位元婴真君了。”凌桑竹嘴角带着一丝笑容。“这里是北域托月门的势力范围内,宗门大会还有十天。” “天河秘境中,你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凌桑竹没有在质问,他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他需要叶淮酒的坦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其他人对于叶淮酒的觊觎。 天河秘境这个属于全大陆的秘境,叶淮酒在其中得到了大半的好处,又怎么可能被其他人轻易放过,当初能够带走叶淮酒,还是因为出其不意,也幸好当时朔云真人担心自己的弟子亲自过来天河秘境。 只是朔云真人到达天河秘境之时,却已不见自家徒弟的身影,就连主事人,自家师弟,也不见一根毛 “我在秘境中见到了世界意识,还有守护紫羽大陆的三位前辈,天河前辈,柳岑前辈,还有桃木翁前辈。” “虽然前辈说的不是很明确,但我想魔族应该就要来了。”叶淮酒回想起三人微皱的眉头说到。 凌桑竹微微颔首。眼神却不在叶淮酒身上,叶淮酒顺着凌桑竹的眼神看了过去,看着忙忙碌碌的众人,看着繁华的大街,看着还一无所知的人们。 “那你应该知道了修道者血祭的内幕了。”凌桑竹轻声问道。 叶淮酒摇的摇头。“不只是亿人修道者的血祭,还有亿万的妖兽,亿万的凡人。” “当年的血祭使得整个妖族彻底灭绝,如今大陆上的只是一群等妖兽,当年高高在上的龙凤两族如今只剩下一些杂血后裔。”叶淮酒将自己在秘境中所看,所听到的一切都告知给了凌桑竹。 “嗯,知道了,此时我会告知你师父,不要多想,慢慢走好现在的路。”凌桑竹摸了摸叶淮酒的脑袋,觉得有点不对劲,思考了片刻道:“我觉得猫形的你更方便,你觉得呢?” 叶淮酒沉默,随后变成一只猫被凌桑竹抱着缓缓前往托月门。 他也觉得本体更加方便,猫咪毛绒绒的小脑袋蹭了蹭凌桑竹的臂膀,被别人抱着不用自己走路这种好事,大概也只有毛绒绒可以享受到了。 进阶元婴后叶淮酒的尾巴就彻底没有了,被憋屈了一路的尾巴好不容易得到放风的机会,这会直接放飞自我,磨蹭这林桑竹的下巴,脖颈,喉结。 毛绒绒的触感让凌桑竹少许不适,但更多的是燥热,凌桑竹咽了口唾液,喉结也随即上下移动,尾巴像是碰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将凌桑竹的脖子缠绕后,尾巴尖端一下又一下得触碰着凌桑竹的喉结,像是在做什么好玩的游戏。
凌桑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将这条调皮的尾巴拽下来,而叶淮酒也没有对自己尾巴的流氓行为做出任何表示,放任着尾巴为所欲为,一人一猫默契没有提起尾巴,安静地走在大街上,感受着北域的风土人情。 “原本你应该在北域的,被我强行带回了南域。”再一次提起这件事,凌桑竹不像上次那般坦然,反而有一丝忐忑,“你觉得北域的风景,好吗?” 凌桑竹问完之后就后悔了,头一次嘴比脑子快,让凌桑竹自己很不适应。 “好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1】天地苍茫。”叶猫猫很有诗意地将北域夸赞了一番,“这里的人们也很好,虽然粗狂,但是他们诚恳。” “不过……” “不过?” “不过北域没有师父,没有二师弟三师弟,没有扶安师侄,还没有讨厌的掌门师兄。”叶淮酒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垂了下来,两只前爪扑着不安分的尾巴。 “我还是更喜欢南域,四季温暖如春,虽然修士不怕冷,但是我怕看不见绿树桃花啊。” 凌桑竹食指戳了一下叶淮酒的脑门,“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把你带回南域,在你心里就没有一点地位?” 叶淮酒摇头晃脑,“你不是在我身边吗?难不成要走?” 凌桑竹一愣,随后大笑,“走什么,你师父把你托付给我了,你当然要跟着我。” “谁要跟着你?”一阵苍老的声音从凌桑竹的身后传来,凌桑竹和叶淮酒都诧异地转头看去。 “师兄?” “师父?” “呵,还装,凌桑竹,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在酒楼下面看了那么一个时辰!?”朔云真人双手拽着凌桑竹的衣襟,仿佛下一刻就要挥拳而上,然而理智告诉朔云真人,他打不过凌桑竹,就算是两个他也打不过。 “把小猫崽子给我,我回去看看他咋样。”朔云真人伸手半天不见叶淮酒和凌桑竹回应。 “他没事,我看过了。”凌桑竹驳回了朔云真人,并且不回头地走向了托月门。 到达托月门为归元门准备的住所后,叶淮酒和凌桑竹碰见了在门口等待他们的高琛。 “师叔回来了,我找师兄,这会你们方便吗?”高琛虽然找的人是叶淮酒,但他的眼神看的却是凌桑竹,凌桑竹身后的朔云真人完全被他忽视了。 凌桑竹将叶淮酒交到高琛手上,“你们先聊,聊完了将既师兄送过来,他最近的状态不稳定,我先去和其他门派的长老商议此次宗门大会的事宜,尽早回来。” 看着凌桑竹事事都嘱托给了高琛,看都没有看身后的朔云真人一眼,待凌桑竹离开后,朔云真人不禁问了一句,“我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高琛面带微笑,抱着叶淮酒转身离开,“只是因为师父您看着师兄长大的。”师叔他吃醋了而已。
第61章 六十一只猫 雪花飘零,落地无痕。 叶淮酒看着这样奇妙的景象有些好奇,于是两个大人看着一只雪白的小猫咪在大雪纷飞的庭院中四处扑打,想要捉住那即将消失的雪花。 “年轻真好。”朔云真人抿了一口茶,手指指了指叶淮酒,又像是指着叶淮酒身后。 纤长瓷白的双手擦拭着长剑,剑身反射着持剑人的下半部分脸,高耸的鼻子和略微淡薄苍白的嘴唇,然而他的眼神却不在剑身,而是在院子里玩雪的叶淮酒身上,凌桑竹定神望着被天性支配的叶淮酒,点了点头,“不只是年轻。” “咳……呵”朔云真人嗓子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随后又像没事人一样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青筋暴起的双手有着他这个年龄和修为不该有的一条细纹,只不过坐着的双方都选择了视而不见,默契地没有谈起。 “紫霜剑,很久不见血了。”回想着当年让凌桑竹声名鹊起的那一战,朔云真人忍不住笑了一声,“你那个时候可是把北域杀怕了,否则老头子我还住不了这么好的地方。” 南北之争持续了很多年,也被默认了很多年,直到一个没有眼色的小门派挑衅了凌桑竹,当时主办宗门大会的门派主事人也想打压南域的气焰,可是没曾想一个元婴的主事人加小门派,被凌桑竹和一把剑血洗,后来凌桑竹出师外出游历,小门派的长辈又找上了门,凌桑竹很无奈地血洗了门派。 然后留下一句至今都津津乐道的一句话,“欢迎各位北域的道友讨教,朔雪的紫霜剑,很久未沾血了。” 因此,为了不成为第一个被紫霜剑饮血的人,紫羽大陆的人都不会在明面上下凌桑竹的面子,甚至还捧着他,谁知道这位一言不合就灭门的狠人是不是也会不打一声招呼就宰人。 “小猫自从天河秘境出来后,多了些心事。”放下手中的紫霜剑,凌桑竹举起茶杯轻抿一口,嘴里回味着茶中的苦涩,脑海里却浮现出当初在紫和村看到的那个满头银发洁白如玉的叶淮酒。他想,自己可能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大陆生死存亡之际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想这些东西,扯嘴冷笑,凌桑竹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踢了出去。 朔云拿出许久未用的罗盘,“我在出门前为你两算了一卦,小猫崽子,已经跳出了命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8 首页 上一页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