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桑竹沉默了一会,倒是开口了,这件事和武堰之说的一样,隐瞒没有任何意义。 “归尘尊者,紫霜剑的第一任主人。” 武堰之还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叶淮酒已经不可置信地向了凌桑竹手中的紫霜剑,嘴里还呢喃着,这怎么可能。 凌桑竹的声音愈加低沉,“两位前辈以身镇压紫羽大陆数万年,以魂护我紫玉数万年。” “叶岑他,知道吗?”叶淮酒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知道,两位前辈都互相知道,可也只能选择天涯永隔。” “嗯?原来是他啊。”武堰之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你这样一说,我就知道是谁了。” “不过他们两个后来不是见面了吗?难不成你们也不知道你们的卧底到底是谁?”武堰之倒是没有想到紫羽大陆的人为了不让世界意识探查到这件事情,可以安心地让归尘自行行事,若是对方叛变了呢? “还记得溪观村吗?”武堰之这会笑得更加开心了,原来卧底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他还把对方派出去当自己的卧底,可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被别人耍得团团转,是作为圣预师的他最美妙的回忆。 “你们归元门是不是在那边有一个驻扎弟子?” 叶淮酒想起来了,那个人叫,毕河。 “是啊,那个小弟子是我们魔族的大总管哦。”武堰之对于这个大总管还是很喜欢的,“那个村长是大长老呢。” “可是,他居然是个卧底!”武堰之原本温和的脸孔瞬间消失,身边阴风四起,黑气蔓延,随后又快速消失不见,“可真是,令人惊喜。” “啧,可真是能忍啊,明明爱人就在身边,一动不动,连话都说不上,反应也不敢有,也看不见对方原本有的样子。” “你们人类这样,真的有意思吗?” 武堰之很疑惑,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值得这两位如此厉害的顶尖人物放弃一切,明明还有更好的选择,如果是他自己,他会选择自己,而不是魔族大陆,就像现在,他为了拿回自己的魂心,将魔族的优势拖入绝对的劣势,别人可以死,所有人和魔都可以死,唯独他,绝对不行!
叶淮酒这是忽然想起,当时的毕河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回答问题都是一板一眼的,他身体内的叶岑也同样没有反应,甚至没有提过一句。 “咦,我忽然记起来了,大长老说有只小猫挺有意思的,让毕河多多关注,之后大长老就死了。”武堰之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啧,年纪大了,果然脑子不好使了。” 武堰之还想多说几句,凌桑竹忽然起身,“时间到了,圣预师,请吧。”
第79章 七十九只猫 凌桑竹一把将叶淮酒扯了起来,迅速飞离紫雾山,身后的武堰之也紧追慢赶,两方的距离越来越近,在接近南壶山之时,武堰之忽然停了下来不再前进,神色晦暗地看向逐渐远去的叶淮酒和凌桑竹两人,转身离开。 现在是大战开始,还不是大战进行中,没有必要进行无畏的争斗,自己的弱点一天不找到掌握在自己手中,武堰之一天都不会安心,他也不会放下这么大的麻烦去和凌桑竹生死斗,这没有意义。 将武堰之摆脱后,叶淮酒和凌桑竹又转道去了归元门,拿到了那一件被放在紫宸殿后殿的白衣,当年披在凌桑竹身上的红衣不知何时已经褪色成一片白纱,此刻只等取走。 紫宸殿正殿的那副画里也有没有了人影,只剩下一块石头。 “你来接我了?”一个透明的身影从画像中浮出,“走吧,既然都开始了,就不必再磨蹭,凡人能早一天得到安稳就能早一天修生养息。” 看不见面孔的透明人站在凌桑竹身边后,那副画像也随即消失不见,透明人慈爱地看向叶淮酒,“小猫咪长大了,叶岑和归尘也就放心了。” “您去哪?”凌桑竹没有了以往的针锋相对,魂魄归体之后,凌桑竹也不会时不时阴郁,“我送您。” “必然是阵眼,我辈死也要死个轰轰烈烈,我要让他的东西在他眼前消亡。”透明人说话明明没有用多少力气,却有一种山河欲来的气势。 对于叶淮酒疑惑的眼神,透明人还是很乐意解释一番的,毕竟时间还长,而他和老友相处的时间却不多了,“我是人皇/月宛尊者/飞鸢尊者……” 一瞬间出现了无数的声音,按理来说如此嘈杂的声音是听不清的,可是这些名字就像是一个印记一样深深刻在了叶淮酒的心中。 “你的小师弟宋之南是我的人皇剑啊,没想到臭小子居然修成了人身。” “我们妖族做的妖魂也成长起来了,就是那个高琛脑子不咋滴,咋就挑衅凌桑竹呢?” “我们北域的那两个小子也不错。” …… 众人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很不错的众人。其实都还是一群孩子呢。 迄今为止,凌桑竹作为阵眼,还不知道阵眼的位置,他不问,也没有人说。 “对了,小凌啊,那个圣预师咋就没有跟着你回来?不要魂心了?”这会说话的是人皇,其他人也很默契的不开口,毕竟人皇一直是智囊,当初定下这个万年计谋的也是人皇,只是当初的人皇不够强势,只能交到叶岑的手中。 “可能是怕有埋伏,让魔族四处寻找魂心呢,怕激怒我们,并没有进行大范围的动作。”凌桑竹一边回答一边思考阵眼的位置。 人皇笑着摇摇头,“小子你还是太嫩了,他要是真的那么容易被魂心牵制,我们万年前也不至于输的那么惨,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在找阵眼啊,找不到魂心只能用阵眼将你调出去,你和小叶是这个环节中最重要的存在,”人皇又变得严肃起来,“至于刚才为什么轻易将你们放回来,因为他没有底,他怕找错了地方,功亏一篑。” “你先将我们带在身上,阵眼之事不急,该你上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莫要想太多,倒是小叶,你该出发了。”人皇不舍地摸摸叶淮酒的脑袋,“咱们也没说几句话,好好活着啊。” 叶淮酒点了点头最后再看了一眼凌桑竹,“我等你。” “嗯。”凌桑竹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糖人,“上次看你挺喜欢的,自己学着做了一个,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路上吃。” 等叶淮酒前往天河后,人皇啧啧两声,“还不知道味道,要不是你之前吃糖人都快吃吐了,我还以为你这张脸不会说出谎话。” “他们剑修都这样,假正经,当初叶岑不也是被归尘耍的团团转。”月宛尊者说着说着声音暗了下去,向来她此刻已经知道两人可能不在人世了。 几人沉默不语,便变回了画像,凌桑竹带着画像前往南壶山。 此时的南壶山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凌桑竹的脚步声,黑压压的魔气已经彻底罩住了南壶山,万年前的最终战场,此时却是这次对峙的开端。 山下魔气稍淡,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当初叶淮酒历练的山腰,也可以看见山腰处有梧桐树存在的痕迹,山底倒是看得见一两棵带着点绿色的树木。 山里的动物早就被在南壶山禁制放开后离开了,可惜被魔气入侵后的那些妖兽在没有魔气的情况下根本活不下去。 不过只要能轻松地活两天,也比一辈子的禁锢开心吧? “朔雪真人来的真早。”武堰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南壶山,如今山中只有这两人,可是山下南域修士聚集,魔域魔族亦聚在一起,一场没有胜负只有生死的血战一触即发。 然而作为魔族领头人的武堰之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甚至他这会还有心思唠嗑,“朔雪真人真的不愿告诉我,我那颗宝贵的魂心在哪?” “冒昧问一句,圣预师阁下找的到底是什么?”凌桑竹忽然发问,他忽然觉得对方感兴趣的不是魂心,也不是阵眼,方才武堰之看到自己身边没有叶淮酒的身影之时略微有些懊恼,想来是没有料到两人会分开行事,或者是没有想到大决战之际,居然有人不来。 武堰之皱眉思索了一会后展颜,“没事,杀了你们,我自然能找到。” 眼前的少年浑身弥漫着魔气,人类的身躯瞬间被溶解,没有躯壳这个容器的限制,解锁之后的圣预师本体将南壶山完全笼罩,他的声音也不再有那股少年感,而是嘶哑阴郁,如同铁器在耳边摩擦。 “我的魂心,在你这里吗?”圣预师将凌桑竹包裹在魔气之中,“为何要反抗,就这样安稳地睡下去,没有疼痛,没有烦恼,一个美梦醒过来之后,这个世界就会是你的。” 凌桑竹沉默许久不见出声,像是已经进入了梦魇,但是圣预师清楚对方不会如此简单地屈服,当年他就是被那个拿着紫霜剑的剑修一剑刺伤,还错把卧底当心腹。 “我要世界有何用?”凌桑竹开口出声的同时,一剑刺向魔气最浓郁的方向,魔族说难杀是找不到他们的魂心;说好杀,只要找到魂心,一点小小的伤害都能让魔族彻底死亡。 可惜圣预师是不一样的,他的魂心没有那么容易坏不说,就算魂心坏了,他也可以在消散前迅速找到一个魔族附身。 所以凌桑竹他们定的方法是,将紫羽大陆封死,不给圣预师逃出去的机会,再将魔族彻底杀尽的同时毁灭圣预师的魂心。 圣预师和凌桑竹的战斗,也彻底拉开了南域人魔大战的帷幕。 朔云真人手持罗盘一下子又一下子精准地砸在魂心上,围在他周围的魔气肉眼可见地变淡,然而接下来又会有魔族补充上来。 掌门真人双眼赤红地甩着手中的长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刺向魂心。 “小子,别哭,看的我心慌。”朔云实在忍不住说了掌门两句。 “师叔,芜霞她……她已经……” “劳资知道,不过是早晚的事,你会追上她的,别急,先把这些杂种宰了再说。”朔云不再理会哭哭唧唧的掌门,又陷入了厮杀之中。 朔云知道芜霞的处境,在众人投入战场后,北托月,南归元,十派十四宗,都会派一人身祭阵法,封锁紫羽。 南域的修士,上到合体洞虚,下到筑基练气,全部投入到了这场厮杀中,他们知道前进可能是死路一条,如果不前进,必然是死路一条。 犹如万年前的场景,尸体再次淹没了南壶山,血液从南壶山的低洼地流向了天河,原本清澈见底的河水染上血色,自上而下流向了凡界,引起凡人的恐慌。 还有那些知道内情的人,站在天河边,为那些拯救紫羽大陆献出生命的人祈祷。 如今的掌权人,衢瞳国的皇帝下令让所有臣民站在天河边,在天河中血色越来越深的情况下,为修士祈祷,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悼念。 叶淮酒盘腿坐在世界意识旁边,身边还站着其他三个世界之灵,天河,柳岑,和桃木翁。 几人透过无双镜看着这场战斗,等待着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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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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