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的。” 凛冽的寒风吹过,昏暗的路灯下,一段枯枝啪的一声被吹断,直直地跌落下来。 “说起来,今天是十九号。”赢骄忽然道:“宝贝儿,生日快乐。” 景辞一怔,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猜到了。 “上次吃了长寿面,这次就吃生日蛋糕。”赢骄轻轻叹了口气:“我本来藏在你的桌洞里,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现在提前告诉你。” 不知怎么的,景辞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定定地望着赢骄,坚持道:“我们一起吃。” 赢骄摇了摇头:“蛋糕的袋子里有一袋蜡烛,记得点一根许个愿,打火机去跟郑阙要。” “我们……”赢骄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暂时先分开,你……” “我不分!”景辞仿佛承受不住一般,咬牙打断他,执拗地强调:“哥,我不分。” 他嘴唇颤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急切地想要证明给赢骄看:“我不难受的,真的。我一点儿都不难受,我能忍住的。” 他说着说着,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景辞不想在赢骄面前这样,狼狈又难看,可他忍不住。 他偏过头,用力抹了一把眼睛:“哥,你不想跟我好了吗?” 赢骄眼眶泛红,心疼地几乎要爆炸:“别哭。” 他的手抬起又放下,却不敢去碰景辞,最后狠狠往墙上锤了一下,哑声道:“宝贝儿,讲点良心,我多不容易才把你追到手。” “可是……” 赢骄眼底通红一片:“听话,别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难受。” 景辞忽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那天还说了什么,他完全想不起来。只记得最后的最后,他拼命拽住赢骄的衣服前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痛,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 他从没想过,他们有一天会分开,哪怕是暂时的。 也没想过,自己第一次主动亲他,会是在他们分开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分开了,但是糖。两人说开了,彼此之间坦坦荡荡再无隐瞒,算是关系的飞跃。
第八十五章 那天回去之后, 景辞从桌洞里摸出了一个提拉米苏。 盒子上的标志很熟悉, 他和赢骄曾经去过店里。 他不喜欢太甜腻的东西,当时点了几种甜品,只有那一小块提拉米苏比较合他的口味。 不但甜度很低, 还带着点微微的咖啡苦,味道刚刚好。 他没有说出来, 赢骄却看出来了。 景辞坐在花坛的边缘,怔怔地看着腿上的那个提拉米苏。良久, 从一堆彩色的蜡烛里挑了一根红色的,插在了上面。 “用什么粉色?你看我就用红色,多成熟稳重。” 他一个人点了蜡烛, 一个人吹灭, 一个人许了两个人的愿,最后又一个人吃光了蛋糕。 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同桌的人已经换成了李宙。 李宙有些不安地举着本书, 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 一副想要说点什么却张不开嘴的样子。 景辞没有说话,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手搭在书架上拨弄寻找。 他手指有些发僵,一本奥数书拿拿掉掉好几次,才好不容易抽了出来。 “辞哥……”李宙到底还是没忍住, 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和骄哥怎么了吗?” “没什么。”景辞毫无异样地应了一句, 拿起笔开始做题。 李宙总觉得哪里不对,既然没事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换座位? 可观察了好久, 发现景辞除了更刻苦了一些,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仍旧是有条不紊地做自己的事,期间还帮陈淼淼讲了道题,也就没再深究。 跟景辞认识这么长时间,李宙知道,要是景辞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是问一百遍也没用。 另一边,从花坛回去之后,赢骄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努力分析目前已经知道的线索。 他之前找人查过,景辞来到这个世界后,乔安彦的成绩和运气都忽然变得非常好。 先不说运气,一个人的成绩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提升那么多。更何况,乔安彦的成绩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 平时测验非常好,一到学校统一考试就掉链子,不正常到连重生这个理由都解释不通。 而平时小测验和统考的区别—— 赢骄垂眸,一个没有景辞参与,另一个则有。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景辞见到乔安彦会头疼,感受到他的恶意也会头疼。 所以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乔安彦的“好”是从景辞身上获取的? 景辞现在是挨过了这时不时的头疼,若是挨不过去呢?现在的全校第一又会变成谁? 赢骄低声骂了句脏话,强自按捺住心中的暴戾,继续琢磨。 两个人身上都有异常,为什么吃亏的景辞,而不是乔安彦?因为景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大可能,他们俩的情况更像是从一开始就被绑定了一样。 绑定?赢骄的心脏重重一跳,所以景辞的到来一定有原因! 因为世界规则,景辞没办法说出来,那就只能从乔安彦身上下手寻找。 赢骄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在本子上记下了关键点,以免遗漏。 还有,按照景辞的说法,乔安彦现在对他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这件事的起因虽然是乔安彦,但目前的结果却不是他控制的。 所以像之前那样打晕乔安彦的办法,已经行不通了。 那就只能等着景辞慢慢变好? 不,他绝对不会把担子丢给景辞,让他一个人扛。 这个“好”到底是怎么定义的? 真的只有成绩方面吗? 赢骄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 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个是事业,另一个则是感情。 感情?! 赢骄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关键点。 乔安彦喜欢他,景辞头疼的时候被他碰触会减轻…… 事业方面,景辞的成绩越来越高,取得的成就越来越大,会抵消乔安彦的影响。 那感情方面呢,如果他让景辞觉得更幸福,会不会也有帮助? 还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想到刚刚说分开时景辞的反应,赢骄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一般,拉扯着的疼。 明知道自己喜欢他,明知道自己会等他,但景辞还是害怕。 赢骄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朝他看了过去。 景辞似乎正在做题,手中的笔动得很快。不用看赢骄就知道,他做的一定是数学题。 他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赢骄深深地呼吸,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他其实比景辞更不想分开。 景辞那么优秀,接触的都还是跟他差不多的人,让他每每想起来,连刷题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他变小揣进自己兜里,紧紧捂着不让任何人看见。 可只要他们一天不分开,景辞就会难受一天。 他刚刚想了这么多,想要实验的方法也很多,但也仅仅是猜测,不是肯定。 为了改变目前的状况,不管多荒诞的法子,他都会去一一尝试,可他不能让景辞忍着难受等他。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不确定的期限。 赢骄合上本子,抬眸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了教室,就从乔安彦开始好了。 整个七班,除了李宙,只有何粥几个人知道赢骄和景辞的事。作为被一路秀恩爱到现在的人,他们几乎可以说是见证了两人的关系发展到现在。 赢骄冷不丁这么一换座位,直接把几个人吓傻了,何粥甚至还背着他拉了一个小群。 【何家你大爷】:骄哥和辞哥怎么了?吵架了吗? 【郑阙不郑阙】:不知道啊,我日。我今天回来看到同桌变成他的时候,差点懵了。 【彭程程】:不像吵架。 【何家你大爷】:不吵架为什么忽然这样?有点奇怪,骄哥脾气没那么大啊。而且就算有,他也不会对辞哥发。 【郑阙不郑阙】:中午不还是好好地么,骄哥还去给辞哥买蛋糕了。 【郑阙不郑阙】:是不是……他被分手了啊? 【何家你大爷】:瞎说,辞哥不是这样的人。 【彭程程】:像分手。 【郑阙不郑阙】:老彭你别吓我。 【何家你大爷】:不提还好,这么一说感觉真挺像的。但就骄哥这黏糊辞哥的模样,我真想不通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他俩分。 【郑阙不郑阙】:真的像是分手,骄哥做错什么惹辞哥生气了?不应该啊,骄哥又不傻,没道理去撕辞哥的数学书。 几个人讨论了半天,还是没弄明白,最后决定试探一下赢骄。 平常只要稍稍提到和景辞有关的话题,他就会变着法儿秀。如果他还继续秀,就没事。要是连秀都不秀了,那可能就是真出了大问题。 只是何粥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发,赢骄就出了门。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一下,也悄悄跟了上去。 赢骄没去别的地方,他直接上了四楼,把乔安彦揪出来,拖上了天台。 十一班的学生已经习以为常,面色平静的看着赢骄和乔安彦,心里就一个想法:这次乔安彦要是再晕,他们谁去把他背到校医室? 省实验的教学一栋一共五层楼,五楼之上还有一个天台。学校领导怕出危险,天台的木门一贯都是锁着的,但却架不住赢骄的几脚踹。 乔安彦惊慌失措,不停地挣扎:“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赢骄充耳不闻,一手扭住他的双臂,一手掐住他的后颈。膝盖抵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死死按在了天台边缘。 这会儿正是晚上,学校的天台上开着一盏定点关闭的小灯。昏暗的灯光中,乔安彦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上半身的一部分已经探出了楼外。 他吓得浑身发软,眼泪瞬间糊了满脸,哆哆嗦嗦地喊:“你放、放开我……我、我去告老师了!我告老师了!”
赢骄手上微微用力,把他往外推了几分,冷冷道:“再叫一声就把你扔下去。” 他眸子森寒,在灯光下映出残忍的光:“知道我家有钱吧?弄死个你还是赔得起的。” “你、你……”乔安彦肝胆俱裂,几近崩溃。碍于赢骄的警告,不敢哭嚎出声,抖着嘴唇勉强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到底、到底想做什么?” “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否则……” 乔安彦拼命点头:“你、你问,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赢骄垂眸,沉声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安彦倏地瞪大了眼睛。 果然!他没猜错,赢骄也是重生的! 他是个软骨头,别说是有死亡威胁了,就是平常他也不敢糊弄赢骄,立刻道:“大后年。” 赢骄算了下时间,大后年是他们大二的时候。 他又问:“为什么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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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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