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期的后遗症吗? 等回去问问哥吧,让他帮忙找几个医生给沈斯年看看,不能根除能缓解下也是好的。 白桃暗暗记下了这件事,放学的第一时间便冲出了教室准备回家。 然而她刚要往教学楼外面走,便看到前面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斯年和林莉莉。 沈斯年似乎很难受,脸色煞白,身体无力,被林莉莉搀扶着连站都站不稳。 “我都给你说了让你在家多休息几天,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着急返校?” alpha的五感本就敏锐,尤其是白桃这样的等级,这样的距离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斯年如今腺体损伤,感知不到白桃的信息素。 “……她回来要是看不到我会多想。” 无论是白衡还是谢峥都告诉她沈斯年伤的不重,比她轻多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然沈斯年不必硬撑着在她返校的时候回来,他不想让她知晓他的伤势。 上午时候还冷冰冰地对待着她,让她离远一点的少年,这时候却为了不让她发现异常一直伪装。 突然感知不到的信息素,没用的标记,遮挡着的腺体…… 串联在一起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在热潮之后发生的。 标记有问题。 他们有事瞒着没有告诉她。 白桃意识到这一点心跳得厉害,好像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等到林莉莉他们离开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等不到回去的时候,她现在就要打电话问。 然而白桃手机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拨通白衡的电话,处理完事务的谢峥也正好会长办公室里出来。 谢峥揉了揉酸涩的脖子,看到白桃的身影一愣。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学校?” 白桃顾不上其他,连忙上前抓住了谢峥的手。 “你来的正好,我有事要问你。” “沈斯年是不是伤还没好?当天在我热潮意识不清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说谎!” 白桃恼怒地打断了谢峥的话,声音也因为情绪激动不自觉拔高。 “要是真没什么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伤势,为什么要挡住腺体,又为什么会难受到整夜整夜都睡不着!” “谢峥你告诉我他到底有没有事?” 谢峥没有反驳,却也没有回应。 这时候学校只有他们两人,周围静谧得可怕。 少年的沉默证实了白桃的猜测,她深吸了一口气。 “好,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去医院找当时给我做手术的主治医生,我是当事人,我有权知道真相。” 她咬咬牙,愤愤说道。 在白桃转身的瞬间,谢峥扣住了她的手腕。 “……我说。” 少年的声音喑哑得厉害,那双浅蓝色的眸子黯然没有光彩,好似蒙尘的宝石一般。 “他的腺体不是三两天就能痊愈的那种,而是不可逆转的损伤。” 白桃瞳孔一缩,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不可逆转,那不就是永久性吗? 腺体切割的痛苦白桃更是想起都觉得手脚冰冷,更别提这样长时间的痛楚了。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因为我受的伤,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谢峥被白桃骤然溢出的信息素给刺激得呼吸都乱了,双腿一软险些没站稳。 “白桃你冷静点。不是我们故意隐瞒你,是沈斯年不然我们和你说。他就是怕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怕你一辈子生活在愧疚里。” 什么啊…… 又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做决定,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瞒着她。 说好的以后再也不会隐瞒,会对她坦诚相待呢?结果转头又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们以为不告诉我是为我好吗?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瞒得了我多久?一年,三年,还是十年?我越晚知道心里的愧疚和罪恶感就越重,我的安逸建立在沈斯年的痛苦之上,这算什么?!你们能心安理得我不能!” 谢峥脸色沉得厉害,俊美的脸上似覆上冰霜,没有一点温度。 “那你知道了又如何?你知道了就能把他的伤治好吗?” “我是治不好,但是我会竭尽全力补偿他,照顾他,我……”
“所以你是在愧疚,在同情他?” 谢峥扯了扯嘴角,眉眼也带着嘲讽。 “白桃,你知道沈斯年除了不想让你一直生活在对他的愧疚里,他最害怕什么吗?” “他最怕,也最不能接受你的同情。” “如果你是因为他受伤了想要负责,那你能负责多久?一辈子?你在他身边的每一天都在反复提醒着他是个残缺的人,于他而言都是折磨。” 他看着白桃脸色苍白的样子,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于心不忍,上前抱住了她,柔声安抚。 “白桃,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是对他最后的尊重和体面。” 在得知了沈斯年腺体损伤的事情之后,白桃请了假没去学校。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好几天不出来,一闭眼脑子里全是沈斯年的脸。 第三天的时候,白衡实在看不下去,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胡乱翻开的书籍,还有她鬼画桃符一般的笔记。 “你这是在做什么?因为沈斯年的事情打算弃学从医了?” 白桃眼下青黑一片,听到男人的声音慢半拍地抬眸看去。 “沈斯年是因为我,我不能不管。我已经把京城所有权威医生的联系方式找到了,我们一个一个带他去看,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青年沉默了一瞬,看着对方找这些都找的神志不清了。 “你是傻子吗?还是你闲着没事找事?不是有我吗,你自己闷头瞎找什么?” “你有办法!” 白桃眼睛一亮,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有办法修复他的腺体了对吗?!” 青年摇了摇头。 “没有,他腺体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我没有办法帮他修复。” 白桃的神情随着白衡的话肉眼可见的黯然下来,最后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在她绝望之际,青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过有一个办法能让他,至少能够感知到部分信息素,消除他腺体损伤带来的大部分痛楚。” 他说到这里一顿,看着白桃欣喜不已的样子,神情却越发凝重。 “但是如果你是因为愧疚,因为同情才这么做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办法的。” 她愕然地看向白衡。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明确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做出的这样的决定。沈斯年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愧疚。” 白衡这么说着,将一个文件夹递到了白桃手中。 “想清楚再做决定吧。” …… 是夜。 月光皎洁,从上面辉映洒落,又顺着树叶流淌在了大院里。 沈斯年刚做好晚饭,听到门外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女人担心他身体,晚上没有加班,平时十一二点才回来,这几天八点的样子就到家了。 他看了下时间,七点二十。 沈斯年有些意外今天她回来得这么早。 然而在他刚出厨房的时候,听到了敲门声。 他脚步一顿,没有立刻上前。 不为别的,女人身上有带钥匙,她一般回来不会敲门。 这意味着门外的人不是她。 如果是林莉莉的话,她还没过来可能就已经大老远喊他的名字了。 沈斯年喉结滚了滚,猜测到了来人后身子紧绷得厉害,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装作听不见,等她自己离开。 果不其然,十分钟过后,没有等到他开门,白桃的脚步声从门外渐渐由重到轻,最后直至消失。 半晌他没听到动静后,他这才走到窗边,想要看看白桃离开没有。 不想沈斯年刚走过去拉开窗帘,一张清丽的面容骤然出现在了他的视野。 “surprise!” 白桃听到沈斯年靠近后,从蹲着的草丛里跳了出来,双手举高朝着他打着招呼。 惊喜没有,惊吓倒不少。 少年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他手撑着一旁的桌子勉强站稳。 “你大晚上的过来干什么?我不是都说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吗?怎么?我不缠着你,你不适应,反倒更块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我了?” 一如既往的冷言相向,冷嘲热讽。 这一次白桃非但没觉得难过,反而支着头在窗边听得弯着眉眼。 “好几天没见想你了。” 沈斯年一愣,前一秒还咄咄逼人的气势在听到这话的瞬间没了气焰。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赶紧回去……?!” 他话刚说到一半,白桃手撑着窗边一跳,从外面翻窗直接进来了。 沈斯年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白桃!你热潮期我帮你做标记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我让你走你听不见吗?” 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可是他不敢和她待在一起太久。 他怕到时自己会舍不得她离开。 “沈斯年,我都知道了。你因为我腺体受损的事情。” 白桃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他身子一僵,骤然噤声。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 “出去!” 沈斯年猝不及防朝着她吼道。 白桃心下一惊,抬眸撞上了他泛红的眼眶。 “沈斯年你冷静一点,我是来找你心平气和谈事情的,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谈事情?谈什么事情,补偿吗?补偿我什么?钱财,房子,还是许诺和我定婚,对我负责,照顾我一辈子?” 他的身子颤抖得厉害,每说一个字似剑一寸一寸刺进心脏,疼得他不能呼吸。 “我不稀罕你的补偿。我现在对你没有任何吸引力,你的天命只有谢峥,你就算答应和我在一起作为补偿有什么用?你对我没有感情,你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与其守着你的躯壳,我宁愿你离我越远越好!” 白桃从没有见过这样是失控的沈斯年,不是单纯的发热期时候信息素的失控,而是情绪的失控。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手紧紧扣着桌边,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良久,沈斯年平复了下来,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白桃。 “你要是真的想要补偿我的话,请你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没有感知到任何信息素,可偏偏白桃的视线没办法从他身上移开。 她没有离开,而是上前一步,在距离他半步的位置停下。 “发泄完了吗?如果还不够你可以继续说,我不着急。” 她说着牵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挣扎后白桃抬眸看了过来。 “你再动一下,我就……” 白桃眼眸闪了闪,视线隐晦地落在少年殷红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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