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楚非离极为心痛,他看着眼前笑得云淡风轻的白衣少年,眉目依旧如当年明亮地像天边明月,毫无变化,只是过了一世,暮云变得比他想象的更为触手难极。虽然在他身边,他却根本感受不到暮云对他有一丝的情宜。 也许,他这辈子永远只能拿他当臣子。 也罢,能看着暮云平平安安,臣子就臣子吧,那也挺好。 楚非离面目神情虽然变化极为隐忍轻微,天城暮云却看了个透透彻彻,唇角轻轻勾起。 楚非离,我倒要看你能忍到何时才会承认。 “我听说西市极为热闹,每到初一,十五的话,会有灯会。” “那过去看看吧,我听说殿下喜欢莲花灯,我去给殿下买几盏。” “哦?你倒是挺了解本宫,可是本宫早就不喜欢莲花灯了,倒是红色的彼岸花灯,更合心意。” 彼岸花灯……暮云什么时候喜欢的,他不是最讨厌这种花吗?说红色彼岸花乃是天界罪花,为犯错的人开在三途河畔而迷失自己,不得转世。 虽然不知为何,但是暮云这世的变化来看,也许他虽然回到了过去,但有些已经不是一样了,而以前喜欢的,随着转世也会有变化。 楚非离觉得自己根本也许,从来没有了解过暮云,所以才会造成前世阴阳诀别的结局。 ———— 西市的灯会极为热闹,比起金陵也不逞多让。来来往往的人们,多多少少提着一盏花灯,有说有笑,反倒楚非离觉得自己根本融入不了,和天城暮云搭不上几句话。 逛了几圈,两人不曾有多说话,只有偶尔天城暮云会拿起一两盏灯问楚非离好不好看,他笑起来的时候,和前世毫无变化,纯粹干净,让楚非离有些许恍惚,想要触及,天城暮云又会把灯放下,要么说做得不够精细,或者太贵不买。 走到一个卖发饰的摊位前,天城暮云盯着货架不走了,指着一条红色的发带,对楚非离道,“本宫想要那条发带。” 楚非离摸了摸身上的钱袋,突然想起他好像没钱,早就让天城暮云给拿走了,但是看到他的目光全在那条发带上,便解了身上玉佩上的金铃铛去换。 “姑娘你看行吗?我用这金铃子换你那条红色发带。” 卖发饰的姑娘说可以,便取下货架上那条红色发带,和楚非离交换。 楚非离把发带递给天城暮云。“给。” “一个金铃换一条发带,这笔买卖是你亏了,还真傻。”天城暮云嘴巴上嫌弃,却还是伸手接了过去。但是他把金铃子要回来了,换了同等价格的铜板过去,不管姑娘的脸有多黑,便叫上楚非离走了。 楚非离追上去问天城暮云这样做去不是太抠门了,毕竟人家姑娘都尴尬了。 天城暮云眯眼。“你倒是真的怜香惜玉得紧,拿去。”说吧,便把发带放在楚非离掌心,低声俯耳对他讲道,“既然穿了红色的衣服,配个同色的发带。”然后便走了。 楚非离捧着发带呆在原地,原来他是给他买的。拿着发带的手微微发抖,这是今生他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便小心翼翼地扎上,不知怎的,他竟觉得特别烫手。 “还呆着干嘛,跟上。” “来了!” 一路逛下来,楚非离发现暮云真的特别喜欢彼岸花灯,他没银子给他买,便听说猜对几道题可以自选一盏花灯,便决定去试一下。 摊主是个红衣姑娘,戴了一只彼岸花簪,就连眼角都描了同样的花钿,而她的摊位上,做的灯彼岸花的种类特别繁多,占了其他花型的一半左右。 楚非离看中的是一款六途花灯,不同颜色的彼岸花于黑夜中,像指路者一般替提灯的人照亮前方的道路,如一盏救赎之灯。 是所有花灯中唯一吸引楚非离的,他回头,发现暮云的眼睛也在六途上,便决意拿下这盏。 然而冲出来一个黑衣姑娘,觉得六途这盏灯也合她心意,便和楚非离公平竞争,谁答的题最多,便归于谁。 “暮云,我会拿到这盏灯的!”楚非离拍着自己胸脯保证,一脸的信心满满。 火光迷离下,白衣少年点头,笑容在火光恍惚之下有些不大真实,楚非离有些呆怔,仿佛看到了当年,他为了让暮云在众追求者中多看自己一眼,爬上金陵城上最高处,朝他挥手,叫他名字。 而城墙下,暮云就在众女子的围观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是这种笑容,笑得特别温柔,仿佛是一场梦。 “且,什么嘛,我也会笑。”黑衣姑娘瞅见着楚非离这家伙看人家少年都发呆了,歪了个头,扮了个鬼脸吐舌笑容把楚非离吓回了魂。“略略略略,谁不会笑啊,小子。放着本姑娘这么大的美女不看,盯着一小孩干什么。” 然后语重心长地对天城暮云讲。“小公子,姐姐告诉你,这种人就是个不正经的,你可少被他骗了。” “你在说什么?”楚非离莫名其妙,这女人什么意思? 黑衣姑娘耸了耸肩,摊手。“没意思,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瞅上去,不像个好人。我让他提防着你点。” “多谢姐姐提醒,我也觉得,哥哥不像个好人,不然也不会欺负我这个弟弟,老抢我的东西。”天城暮云一脸无奈,提着地上破破烂烂的花灯,“刚才他弄坏了我的灯,我生气了,他才便赔我一盏。姐姐,要不你把那盏赢给我吧,我怕哥哥赢到手后他自己要了。” 说罢便眼角红了,撇了撇嘴,委屈地不行,一副被欺负地完全没法反抗的样子。 楚非离膛目结舌地看着明明一向沉稳冷静的天城暮云,演的有鼻子有样,别说黑衣姑娘都心疼了,连周围围观的人都对楚非离指指点点。 “这哥哥当得不像哥哥,怎么能欺负弟弟呢。” “就是,弟弟想要什么,当哥哥的买给弟弟又怎么了,还欺负弟弟。” “瞧瞧人家小孩子被欺负地多可怜,这哭的眼睛都红肿了。” “喂喂喂,你说你这个当哥的,有这么做的吗?估计不是娘生的,不然便不会不把弟弟当人。” 天城暮云擦着眼睛嘴巴撇得更厉害了,眼泪吧嗒吧嗒地朝下掉,很快袖子都打湿了。 楚非离浑身是嘴都没法解释,越解释大家便越说他狡辩,把弟弟都欺负地哭成这样了,还无关不己。 不得不说暮云装得实在是太像了,就连楚非离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欺负他了,一度怀疑人生。 “姐姐,我想要那盏灯。”天城暮云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甜甜的,黑衣姑娘顿时心软得化化的,一拍胸脯,应承给买下来送给他,转身就问红衣姑娘那盏六途多少钱。
第19章 二哈 当即楚非离就不干了,上前阻止黑衣姑娘掏钱。因为暮云是他的媳妇,要买什么也是他来。 楚非离非要比试,那姑娘非要掏钱买,两人推推搡搡的,再下去就要打架了。 红衣姑娘试图上前劝架,但是还没近身就被黑衣姑娘推开。黑衣姑娘性子瞅上去极烈,楚非离一句话就把她给惹火了,风风火火地挽了袖子,准备和楚非离干上一架。 楚非离没想要打架,只是没法容忍别人给暮云买东西,黑衣姑娘一来就很嚣张地挑拨离间,明显是来撬墙角的,不同意比试还推推搡搡,这会儿他脾气也上来了。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行啊,小爷打架从未输过!” 一场猜谜变成了比武,众人兴趣来了,赶紧围观在下边起哄,让他们快点开始,不然就扔菜叶了。 这两个幼稚的人,天城暮云是无话可说的。本来是瞅着楚非离拿不出钱,便耍计要灯便是,本来一分钱不用花,结果这个憨子非得讲理。 父皇说过,女人是这世上最不讲理的人。 无论他和母后争多少次嘴,最后都是以父皇先服软跪搓衣板或者榴莲母后才肯罢休了事。 也只有像楚非离这样的蠢东西才会想到和女人讲道理。 他才没兴趣观看两个人幼稚的人打架,便悄然退出人群了。 黑衣姑娘取下腰间的银弓,从背后的箭囊里拿出一把箭,手搭在箭弦上,对准楚非离。“这个比试很简单,我射出的箭你若是全部都能躲过,那么本姑娘就听你的,但是有一枝碰了衣角,你就得听我的。”然后高傲地抬起下巴,一副完全不把楚非离放在眼里的模样。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听上去似乎简单,但是不碰衣角未免太过了吧。台子看着也不大,这姑娘似乎有点为难那个公子。” “就是,你看她那一根弦上搭了五六枝箭,朝着几个方向的,就算是第一次全躲过,下次若是翻倍呢?几次下来,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也不可能完全能保证不碰到衣角。” “就是,我觉得这场比试怎么看都是这女的占便宜。” 台下的议论姑娘听到耳中,非常不高兴,更是从箭囊再取了几枝,抬着下巴对楚非离道。“若是没胆,就别比!” 楚非离鼻子里哼了一声,完全没把她弦上和后背箭囊里的箭只放在眼中。 开什么玩笑,他都活两辈子的人了,一个姑娘家的刁钻耍滑他会放在眼里?双手和拳,轻笑一声,“承让了。” 黑衣姑娘面上一喜。 台下的人纷纷摇头叹息,这少年年轻气盛,怕是要吃亏了。 “既然二位有兴致想要比武,那本姑娘就做个裁判。”红衣姑娘从制作花灯的桌上拿起两片白纸,分别在上边写上“红”“黑”二字。 “这姑娘每射一枝箭,公子若是躲过,便算一分,如果公子没躲过,便记姑娘一分。这样比较公平一些。我们都是江湖儿女,做事呢还是按规矩来,这样也显得公平些。” 红衣姑娘这一提议,台下纷纷附和。 黑衣姑娘争辩:“可是他都答应了完全不能碰衣角!这可不是本姑娘说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姑娘。”红衣姑娘摊手道。“我这摊位只是个小本生意,不想此事闹大。你二位都是年纪轻轻大好前途,为一点小事本不用争辩,更何况你们争辩的事主已经走了。” 红衣姑娘早就发现那白衣少年走了,估计同她一样都不想看这无聊的争斗,像小孩子争玩具的,并没有多大意思。 走了? 楚非离环顾台下,果然已经不见了天城暮云的身影,当即哪里还想比试,匆忙下台寻找。 “搞什么嘛!害本姑娘的兴致才上来就熄火了!”黑衣姑娘恨恨地瞪了红衣姑娘一眼,然后也走了。 西市的花灯节很热闹,人流量也特别挤,楚非离不停呼喊天城暮云的名字,却始终没看到他的身影。 他心里很是慌乱,暮云年纪那么小若是被坏人骗走怎么办?他一个人能去哪里呢。 “对不起啊……对不起……让一下……”楚非离开始询问过往的人,描述天城暮云的长相问有没有人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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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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