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母亲那里拿了两粒灵米,这些天对家里的困难程度已经深有感触的魏子芩难得心疼了一把,但纠结了片刻,为了规避未来可能遇到的危险,还是咬咬牙,将灵米磨碎了小心喂进了那个疯子的嘴里。 灵米的效果果然不错,没过多久,那人脸上的死气已经淡化了一半,至少短时间里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啊……希……”稍稍恢复了一点精神,疯子抬起头来,看着魏子芩口齿不清道。 “不用谢,”好人做到底,喂完了灵米,魏子芩又额外拿了个杂粮饼塞到他手里,“我如今会救你,也并非完全是出于好心,而且能救你一次,却未必能救你第二次,你往后还是好自为之吧。” 疯子又啊啊了两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停留许久,才终于起身从院子里离开。 一个早上就浪费了二两银子的灵米,魏子芩掰着手指算了算家中还剩下的积蓄,忽然有了一种迫切想要赚钱的感觉。 真的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就照魏家如今还剩下的银钱,还有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欠款,如果不是前两年收成好,留到现在勉强还有些余粮,估计全家人都要等着饿死了。 不行,一定要快点找到一个能迅速来钱的办法。 魏子芩抓了抓下巴,拿了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首先是种灵田,这个很简单,至少以魏子芩如今育种的成功率,想要靠这个赚钱还是很容易的,唯一的缺点就是——时间太长了。 一株灵米从发芽到成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般都需要三月以上的时间才能长成。想要加快速度?可以,聚灵阵或者灵泉水,任选一样,你想三日之内成熟都行。 然而还是那句话,没有钱啊,摆聚灵阵需要灵石,买灵泉水同样需要灵石,而灵石和金银的兑换比例,那真的是想想都让人觉得肉痛。 ……可不种灵米怎么办呢,种灵药吗?这个他倒是确实比谁都擅长。 可惜,魏子芩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估计他这会儿连最低阶的灵药种子都买不起。 大概是看小儿子想得太头痛了,程月英瞧不过去,干脆把人叫过来和自己一起收拾东西。 “行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想不出来就先歇歇吧,说不定等过一会儿,那法子自己就冒出来了。”程月英拉儿子进屋,一面笑着安慰。 魏子芩想了一下,觉得母亲说的也有道理,便索性丢了手里的树枝,跟着一起进了房里。 差不多每过一段时间,魏子芩母亲都会固定将家中柜子里的杂物翻出来看看,归拢一下,找找还有什么能用的,没用的就再放回去,有用的就先拿出来,或自己用或拿出去卖钱,省得白白压在箱子里发霉。 “那堆是你爷爷家先前给我的聘礼,你瞅瞅有什么不错的,就先收起来,到时要是行的话,就都放到你大姐姐的嫁妆里去。”程月英将魏子芩拉到桌边,给他指了其中一堆东西道。 魏子芩点了点头,也学着母亲拿了个小匣子,低头翻检着桌上的杂物,一面随口问道:“怎么,你和爹爹最近是准备给大姐说亲了吗?” “你以为呢,你大姐明年都十八岁了,虽然咱这边成亲都晚,但也该趁早准备起来了,毕竟姑娘家可拖不得。”程月英无奈笑道,刚抬起头,就看见小儿子手里拿着一枚玉佩,忽然间脸色大变。 仿佛被冰水从头浇下,魏子芩面色惨白,几乎花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压住心底的战栗。 “娘,这枚玉佩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论那些年做傻子时,各种惨不忍睹的黑历史……》 魏子芩:哎,那个拨浪鼓,还有那个布老虎,不是你以前最喜欢的吗,为什么要扔掉啊? 白珩(不想说话):……
第五章 被小儿子突然提高的嗓音吓了一跳,程月英满头雾水:“玉佩,什么玉佩?” “我问,这块玉佩,究竟是从哪儿来的?”魏子芩狠狠闭了闭眼睛,手指握紧,几乎要把手里的玉佩捏成粉碎。 却也只是几乎,他知道这块玉佩根本是捏不碎的,《万法归一典》,由寒月宫之主创立,修真界至宝,可以问鼎仙界的顶级源功法,然而也正是这样东西,会在未来的一个月后害得整个姝河村毁于一旦,让魏子芩所有当世仅有的家人朋友尸骨无存。 谁又能想到,这样一部珍贵至极的法典,居然就藏身在这一枚小小的玉佩里面。 魏子芩僵着身子,不知怎么就想起来之前在院子里见到的疯子,心底顿时一阵后怕……对了,他今天本来已经和梁虎说好要一起出去的。 如果不是忽然救了那个疯子,这会儿他本应该已经在外面了,既不会因为心疼那两粒灵米而窝在家里琢磨赚钱的法子,也不会忽然突发奇想,跑来帮母亲一起整理杂物。 那之后呢,之后会发生的事情几乎可想而知,《万法归一典》没有被灵气激活,看起来只是块普通又廉价的玉佩,它会被母亲重新压回到箱子里,任谁也想不到它会在那个地方,而魏子芩也会一直傻傻等着那件将会带着整个姝河村一起走向毁灭的宝物现世,然后眼睁睁看着前世的悲剧因为自己的疏忽再次重演。 只差一步,仅仅只差一步便要从此万劫不复……魏子芩紧握着手里的玉佩,几乎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对面的程月英似乎并没有发现儿子的异样,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我还当是什么呢,别看了,这玉佩是你爷爷当年帮你爹提亲时给我家送的聘礼,一块死玉,也真亏他家拿得出。” 想起这件事程月英就觉得生气。 原本按照本地的风俗,男方提亲,一般都会在聘礼中加上一金一玉,意为金玉良缘,哪怕是再穷的人家,也基本都不会漏了这两样东西。 程月英自觉不是多小气的人,魏启家里困难她也知道,可即便再穷,哪怕只送个指尖大小的碎玉珠子也行啊,送个死玉是怎么回事,是很怕小两口婚后日子过得太好是吗? 要不是看魏启实在不错,程月英真的当时就想退婚不干了。 魏子芩深吸了口气,收回了脸上的神色:“既然娘不喜欢这玉佩,不如便给我吧。” “行行行,你要就拿去吧,”母亲大手一挥,不是很在意道,“能卖就卖了,不想卖了拿着砸石头玩儿也行。” 魏子芩一面陪着笑脸,一面满头黑线。 要是让寒月宫那些真人老祖知道了,他拿着人家门派的至宝去砸石头玩儿,估计非灭了他不可吧。 不过卖了什么的,魏子芩眯了眯眼,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具体要将这烫手的山芋交给谁,就很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姝河村东面,魏子芩大伯家里。 大伯母林娟蹲在地上,发狠的搓着手里的衣裳,一边同大伯魏冬说话:“我说你到底听到了没有,咱家的那块灵田眼看就要荒着了,你那个弟弟怎么能那么狠心,居然说不帮忙就真的不来帮忙了,你就不能和爹去一起说说吗,我……” “行了,你给我闭嘴吧,”魏冬被他吵得心烦,直接吼道,“都说了一个早上了,没看我在这里找东西呢吗?” 林娟被吼得一愣,顿时也火了,把手里的衣服直接一扔:“找东西找东西,你到底找的什么东西啊,看看你把家里面弄的,是要把整个房子都翻过来吗!” 最后一个柜子翻完,依然没找到自己要的东西,魏冬十分泄气地坐在地上,也没心思再和媳妇吵架。 “玉佩,我要找个玉佩,红色的,不大,看起来很像是块死玉,我记得小时候在娘那里看过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红色的死玉。林娟眼睛一转,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那玉佩怎么了,我记得,之前好像是给你弟当聘礼,送给程月英她家去了。” “真的,”魏冬眼睛一亮,忍不住搓了搓膝盖,“太好了,既然在魏启那里就好办了,现在……不,现在不行,还是等我弟他们出门的,咱们一起到他家去,把那块玉佩要回来。” 林娟目瞪口呆:“啊?”
这,这送出去的聘礼,还有再重新要回来的道理吗? 想了一个下午,终于为手中的玉佩找了个合适的去处,心底一块巨石落下,魏子芩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当晚做了个好梦,一觉睡到天亮,第二天太阳刚爬上来便起身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还没等出门,魏子芩就闻到了小厨房里传来的浓郁菜香,正奇怪家里早上又做什么了,就听见母亲扬声招呼:“三儿别睡了,快起来吃饭,全是你爱吃的东西。” 爱吃的东西?魏子芩疑惑地推开房门,然后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红烧兔肉,山药炖鸡,清蒸鲫鱼,确实都是他爱吃的没错,可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忽然弄了这么多东西。 像是看出了魏子芩脸上的疑惑,程月英笑着给他指了指墙角上堆着的一堆野物:“喏,今早上刚有人送过来的,你猜是谁送的?” “谁?”闻着桌上的饭菜香气,魏子芩口水都要下来了,也顾不上别的,先给自己夹了块兔肉扔进嘴里。 “猜不到吧,就是你之前救的那个疯子,今早看见的时候吓了我一跳,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结果人家就扔了这一大堆的野物给我,”程月英笑得开心,偏还摆出一副嗔怪的模样,“你说这孩子也真是,太实诚了,家里就这几口人,这一堆的东西又放不住,怎么吃得完啊。” “哦,对了,”程月英见儿子愣住,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厨房里取出两个倒扣的海碗过来,“我看那孩子刚才还在外面,叫他也不肯进来,估计也还没吃早饭呢,你赶紧的,先去把饭菜给人送过去吧。” 魏子芩连忙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碗筷,接了母亲手里的海碗便跑了出去。 别人不清楚,只以为他是出手救人的那一个,却不知道他当时之所以会选择救人,不过是为了那灵光一闪的预感罢了,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到最后这突发奇想的善举,真正救了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修行之人讲求因果,魏子芩在心底叹了口气,虽然对方完全是在阴差阳错之下才间接扭转了整个姝河村的命运,然而天道清算可不会去管这些,只是这欠下的因果究竟该怎么还…… 院子外面是一块不大的田地,如今空空荡荡,除了几丛涨势不错的小青菜外,根本一个人都看不见。 魏子芩环顾了下四周,却并没有到后面的林子里去找人,只把两个海碗放到院外的石头上,之后扬声道:“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别害怕,我不到你那边去……吃的东西我先放在这里了,你要是想要的话,就自己过来拿吧。” 说完转过身来,做出要往回走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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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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