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忽然出现,大家都猜测他的来历,虽说越无欢和神君都有同样的血王藤,但威力相差甚远,身份更是天壤之别,无法会把他们俩联系起来,大家纷纷猜测是某个上古神君出关…… 如今,药王仙尊杀了谢缺,得了账册,然后账册落入神君手里,白子皓不得不联想起两人之间的关系…… 越无欢对金凤山庄有刻骨的仇恨,而神君第一批灭的那些门派,不分正邪,或多或少都有人来金凤山庄做过客,接受过盛情款待,很可能参与过对越无欢的…… 白子皓又想起了神君对马修士的赦免……马修士不算什么好东西,却做过一件被大家当笑话的事,他曾在酒醉后痛骂那些玩弄越无欢的家伙,说他们太过分,是不要脸的畜生,为此坏了客人的兴致,挨了顿鞭子。 每个人,每件事,越无欢都记得。 恩报恩,仇报仇,不灭之巅没有冤魂。 真是太好了…… 白子皓开心极了,他曾经做过很多美好的梦,梦里他是只白色的鸟儿,尝试打开笼门,扑腾着翅膀,勇敢地冲进风雨中,笨拙地追逐着骄傲的红色影子。
越无欢的死讯和悲剧传来时,他非常难过,感觉自己最向往的东西破碎了,甚至一度陷入迷惘,觉得任何的反抗都没有意义,不如认命。 可是,越无欢没有死,他回来了。 漂亮的红色鸟儿飞得更高,更自由了…… 白子皓再次找回了心里的支柱。 他可以坚强的,不要绝望! 白子皓擦掉脆弱的眼泪,打开了账册,认真地一行行地看了起来。 谢缺把账册写得很详细,包括每个孩子的名字,体貌特征,贩卖的价钱, 还有部分是特殊订单,是大顾客定制的奴隶,上面写了各种苛刻的要求,包括外貌,性格,灵根,修为等等…… 其中有个来自金凤山庄的特殊订单,顾客指明要水系单灵根的少年,要求容貌漂亮,身子干净,没有瑕疵,性格要善良温顺,乖巧柔弱。最好是无父无母,没有牵挂,因为顾客想亲自驯养出一个身心都属于自己的完美奴隶。 白子皓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货物栏里的名字,他终于明白了以前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为什么谢缺不直接把他掳走卖掉,而是要转弯抹角地将他的母亲害死,然后以拯救者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这本账册给出了答案。 白子皓看了很久,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得喘不过气来,他在笑世上最蠢的男人,笑话他的善良和懦弱,笑话天真和温柔,笑话爱情和忠诚……这些东西在恶魔面前有什么用?全部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神君的意思,他全部都懂了。 白子皓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了整头发,收敛起眼里的黑暗,重新展露出最温柔的笑容,他感激地向神君行了一个礼,将匕首藏入袖中,然后毫不犹豫地跟着带路的妖修,前往不灭之巅的地牢。 …… 黑暗的地牢里,亮着两盏灵犀油的长明灯。 沉重的锁链穿过琵琶骨和腿骨,将金斐轫紧紧地钉在了墙上,原本还算英俊的容貌被折磨得丑陋不堪,强壮的身材变得骨瘦如柴,头发花白,浑身布满了恐怖伤痕,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腐烂,偏偏有珍贵的仙药吊着命,想死也死不了。 虽然修士比凡人的意志更加坚强,可是这样的折磨早已超过了承受的极限,金斐韧对痛苦的感觉已经麻木了,每天昏昏沉沉,期待着死亡的到来。 温柔的指尖滑过他的脸颊,替他拢了拢乱七八糟的头发,有人小心地用帕子沾了些水,替他润了润唇,稍稍唤醒了神志。 金斐轫努力地睁开眼,发现心心念念的人站在面前,他忍不住笑了:“我又在做梦吗?” “没有,”白子皓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丝丝同情,替他喂了些水,“我想你了,便求了神君的恩典,进来看望你……” “你是怎么求的?算了,别说了……”金斐轫不想去深思这个问题了,他知道白子皓柔弱善良,没什么出息,修炼那么久还是筑基,失了依靠后,能让那些混账妖修满意的办法只有身体了。 他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玩过那么多奴隶,也不是那么在意绿帽。如今他什么都没有,连男人都不算了,白子皓还想方设法进来照顾他,显然多年都把他放在心上,这份情意让他心里很感动。 白子皓看着他,欲言欲止。 金斐轫柔和了表情,问:“你想问我什么吗?” 白子皓笑着问:“这些年,你有想我吗?” 金斐轫道:“每天都想。” 白子皓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我总觉得自己在你心里……并不重要。” “重要,”金斐轫贪婪地看着他的身体,看着他的美貌,想碰触,可是被锁链限制住,无法动,现在的他沦为阶下囚,早已失了当年的心气,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便将很多埋在心里的感情说了出来,想在白子皓心里留下最后的印记,“最开始,我只当你是个漂亮的奴隶,可是,你实在太美好了……越相处便越喜欢。后来你用柔弱的身子为我挡剑,几乎濒死,我便明白了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所以,我不顾一切地娶了你。” 白子皓摸了摸锁骨上的菱花道侣印,委屈道:“你总是欺负我,我以为你不喜欢……” 金斐轫赶紧辩解:“若是不喜欢,我怎会为你挡住炎狼?” “说得也是,”白子皓想了想,笑了起来,“我终于明白了,你是个大坏蛋,明明知道我很好,招人喜欢,便故意欺负我,说我坏话,让我不敢离开你,乖乖地留在身边,爱上你,属于你一个人,对不对?” 金斐轫觉得他的口吻像撒娇,笑道:“被你发现了。” 白子皓温柔地抓住了他的头颅,放在自己的颈边,遮挡了他所有视线,认真地再次确认,“斐轫……你现在还爱我吗?” 金斐轫真心实意地答:“爱,我在这世上唯一爱过的人就是你。” “斐轫,”白子皓的眼睛渐渐暗了下去,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真的好高兴。” 锋利的匕首终于从袖中刺出,狠狠扎入了金斐轫的小腹,金斐轫睁大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不敢相信自己付出真心的道侣,那个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美丽少年,那个善良得连只兔子都不敢杀的小傻瓜,竟会亲手杀死自己。 白子皓抽出匕首,嫌恶地推开了金斐轫,仍凭鲜血喷涌,溅了满身,心却很平静。 杀人一点也不难。 虽然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也不懂怎样杀人,这不妨碍他凭着直觉,一刀一刀地乱戳,一刀一刀地乱划,正如金斐轫知道说什么能伤害他的心一般,他也知道说什么能让对方的心最痛苦: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这个人渣,我遇到了真心喜欢的人。” “我好喜欢他,比喜欢你喜欢一万倍,天天都想黏着他,嫁给他。” “你算什么男人?连那玩意都没有的废物,丑八怪!” “他比你好看,比你有趣,比你可爱,比你器大活好!” “他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你居然还敢想我,爱我,真是太可笑了。” “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好好呆在魂灯里,看着我和别人的快乐生活吧。” “我每天都陪他颠龙倒凤,你想知道我们怎么玩吗?” “……” 身体的折磨,并没有让金斐轫彻底屈服。可是,白子皓的话语,击溃了他心里所有的防线,掌控在手心的宝贝鸟儿飞走了,付出的心被踩在地上践踏,道侣在别人的怀里快乐…… 他是个极自大的男人,所以他比别人更无法承受这样的耻辱。 生命的气息在渐渐消失,布置在暗处的法阵散发出淡淡的光辉,将灵魂囚禁起来。 他在闭上眼的最后瞬间,看见白子皓拿过墙上的长明灯,用烛火狠狠地烧在了自己肩胛骨上的菱花印记上,皮肉焦香,去掉了他留下的最后痕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地牢。 他留将在魂灯里,永远品尝耻辱的滋味。 …… 白子皓浑身是血地走出了地牢,眯了眯眼睛,他感觉天空很蓝,明亮的阳光有些刺眼。 神君的身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白子皓再次跪下道谢,他问出了埋藏在心里多年的问题:“我要怎样才能变得像你一样勇敢?不再畏惧任何事情。” 神君转身离去:“用自己的脚,站起来。” 白子皓愣了愣,站起来,迅速跟上了脚步。 他不再需要感情的施舍,也不再依赖别人的拯救,他将用尽全力,靠自己撕开心里的牢笼,将翅膀锻炼得强大,然后紧紧地追随在红色影子背后。 鸟儿将永远自由。
第95章 研究价值 神君的教育方式很粗暴,他会把人丢险境里去厮杀,搏命,伤得只剩一口气便拖回来治疗,待伤好了就继续……药王谷早已纳入不灭之巅的势力范围,天下灵丹妙药尽归其中,好医师纷纷投靠,治疗技术极高。 白子皓凭着意志撑了下来,一次又一次在濒死的边缘挣扎,然后从无数次失败中,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修行之路。后来,他在神君的示意下,建立了风雪楼,牢牢控制着北洲地界,利用赏金任务收集情报,为不灭之巅除掉了很多蠢蠢欲动的地下势力,还有部分龌龊的老鼠和叛徒。 漫长的黑暗时期里,白子皓是神君麾下最冷酷无情的杀手,有令必行,绝不失败,所有人都害怕登上他的死亡名单。 孔慕华怨念极了。 白子皓被神君教育后,满脑子都是修炼和任务,他感觉自己像被打入冷宫的美人,用尽了狐媚手段,方得宠幸一回,真是凄凄惨惨戚戚。 当年,他在不灭之巅被白子皓发现是神君麾下,上古大妖的时候,他果断把全部责任都踹给了神君,哭哭啼啼地道歉了很久,白子皓虽然有些尴尬和不舒服,但很快便放下心结,重归于好。 白子皓拼尽全力修行,经常受伤,残手断脚不算稀罕事,剩下半条命被神君拖回来,也是常有的事。 孔慕华很心痛,但理解他需要力量,支持他为目标努力。 最开始的时候,白子皓很笨拙,什么都不会,经常出错,他便悄悄地跟在旁边偷看,乔装打扮,隐晦地给些提示,重伤昏迷时守在旁边看护,或者是在他失去信心的时候,吹嘘拍马,连环夸赞,鼓励他继续前行。 他顺利地入驻了那颗受伤的心。 白子皓在修炼成元婴后,羞涩地向他告白,想以结道侣为前提交往。 他发誓,当时就是太激动了,在床上不小心化出了高大的男身,白子皓酒后有点迷糊,没感觉身上的美人变了体型,挺配合的,被摸了几把便软了身子,还发出了欲拒还迎的低吟声。 孔慕华哪里忍得住?再加上好胜心强,要证明妖族天赋秉异,远胜人类,便拼命往死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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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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