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没见着贺昱瑾,云洛亭狐疑道:“贺将军也去打猎了吗?” “他刚才随我一同来这边,然后那狗看见只兔子就追了出去,贺将军来不及阻拦,只得快马加鞭的追,那时你还在睡,怕吵醒你,便让他先去追了,这会倒是找不见人。” 云洛亭:“……” 那狗子确实活泼好动了些。 骑着马一直向前,云洛亭隐约感觉些许暖意,也没见裴玄迟用符箓,就是感觉暖和不少。 “咪呜?” 还未等他传音问问怎么回事,穿过林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眼冒着热气的泉水。 林中竟是有温泉吗。 裴玄迟抱着小猫下马,战马不会乱跑,便没有特意拴起来,让战马自己在这附近走动。 裴玄迟上一世便知晓此处,御魔淬火便是在此地,也算旧地重游,“行宫的温泉水便是从这引过去的,源头会热些,会难受吗?” 云洛亭摇了摇头,只是温泉的气味让他打了个喷嚏。 “这边离得比较远,不会有人过来打扰。”裴玄迟意不在打猎,寻个安静的地方陪猫玩会。 等时机到了再回去便是。 裴玄迟将小猫放在地上,手边落了只蝴蝶,随手抓住递给小猫。 “喵呜。”云洛亭甩甩尾巴,对一动不动的蝴蝶没什么兴趣。 温泉上热气腾腾,云洛亭蹲在温泉池边上,时不时抬爪扒拉一下飞过的蝴蝶。 有些蝴蝶飞的低了,爪子一不小心碰到温泉水,又忙抬起爪子甩甩。 不想舔爪子,云洛亭拎着前爪一瘸一拐的走到裴玄迟身边,举起湿漉漉的爪子,“喵呜!” 不用多言,裴玄迟随身带着丝帕给他擦爪子。 小白猫老老实实的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用丝帕一点点抹去上面的水,但毛毛还是湿漉漉的。 忽的尾尖一颤,云洛亭扭头一看,尾巴上落了只蝴蝶,他动动尾尖,蝴蝶没有飞走。 “喵呜……”云洛亭小声叫道,同时抬起尾巴,慢慢将尾巴绕至身前,举起那一点点尾尖。 “嗯?”裴玄迟握着猫爪,见小猫努力把尾巴靠过来,让他看落在上面的蝴蝶。 裴玄迟顺势将小猫抱起来,把其他的爪子也擦干净,小猫放在腿上时,尾尖一晃,蝴蝶颤颤巍巍的飞走了。 云洛亭尾尖稍稍卷起一些,凑近裴玄迟蹭蹭他的脸颊,弯了弯眼睛,“咪呜~” 裴玄迟眼底露出些许笑意,低头埋首在小猫两只前爪之间。 云洛亭仰起头,圆溜溜的猫瞳似乎有些茫然,“喵?” 这时,一声厉喝传来。 “护驾!有刺客!快来人护驾!” “快护驾!” 云洛亭一愣,刺客这么快就动手了? 见裴玄迟还没起来,云洛亭推了推他,“喵呜……” 不去看看吗? 云洛亭以为,刺客怎么也会等到有万全准备之后再动手,没想到这才到这第一个晚上,刺客就如此迫不及待。 “不必理会,皇帝身边带的人手足够。” “喵。” --- 后半夜,冬狩之处亮着一排灯笼。 身穿黑衣的刺客被捆着跪于地上。 裴玄迟抱着云洛亭来的时候,刺客已经受过刑,有的口吐鲜血止不住,有的直接晕死过去,晕死过去的那个侍卫衣服看的出来是湿的,应该是泼过水,但还是没醒,便没再理会。 他抬手将小猫往怀里揣了些,立于人群之后。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气势汹汹的指着那群此刻问道:“还是不肯说吗?究竟是何人派你们来行刺陛下的!” “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围了一群人,倒是没见着皇帝的身影。 太医慌慌张张的从身后临时扎起的营帐中走出来,附在太监耳边说了什么。 太监顿时顾不上眼前的此刻,转身进了营帐。 云洛亭见着觉得有些奇怪,站起身来,传音问道:“皇帝是不是……?” “像是如此。”裴玄迟轻点了下头,印证了他的猜想。 皇帝不在,也没人能主持大局,那几个刺客被捆得严严实实也问不出什么。 裴玄迟索性抱着小猫回营帐去了。 贺昱瑾从营帐中出来,见着他转身,正要叫人,话没来得及出口人便走了,他连忙追上去,“幸亏你回来了,皇帝情况不太妙,你尽量别离开这片,以免惹人怀疑。” “嗯。” 营帐因着是临时弄的,看起来有些简陋,里面的东西倒是齐全。 管家将带来的东西放好便守在营帐外面,见裴玄迟回来,管家道:“殿下,东西都在屋里备好了。” 裴玄迟抬手,“下去歇着吧。” 走入账内,云洛亭从裴玄迟怀里跳出来化为人形,“刚才在外面站了那么久,更深露重的,衣服上都被沾湿了,你脱下来,我帮你洗一下吧。” 裴玄迟一愣,隐约想到了什么,掀开外衫。 “等一下!” 只见外衫里面特意给猫准备的那个兜碎成了几块,垂下来的丝线随着动作轻晃。 云洛亭沉默片刻,迟疑道:“……就、有没有可能,它是自己坏的?” -------------------- 作者有话要说: 跟猫没关系的那种。 晚安早睡爱每一位。
第44章 你没事就好 裴玄迟没有恼意, 见状轻笑一声道:“定是如此才是。” 云洛亭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弯了弯眼睛,他本是随口一说, 裴玄迟倒是一本正经的应了。
裴玄迟将外衫脱下, 没理会破损的口袋,摸了摸云洛亭的头发,说道:“下次换种布制衣,应当不会那么容易坏。” 为了让小猫在里面躺着舒适些, 特意选的这种料子, 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耐用。 刚才云洛亭在外面听着太监他们说话, 没注意爪子勾到了什么,丝制的衣服又很容易勾丝,勾丝一拽就是一片, 等回过神来就已经这样了。 看着自己的指尖, 倒是没什么问题,猫爪子就尖了些。 裴玄迟倒了杯热牛乳递给他,“今夜怕是不太平。” 云洛亭听着外面的声音, 若有所思道:“刚才进来时,好像不见其他皇子,五皇子也不在。” 五皇子现在应当很慌乱吧,皇帝若是出了什么事, 深究起来, 哪怕线索断在淑贵妃身上,身为贵妃养子的裴文轩也跑不了。 且这样动机明确, 就是为了帮五皇子谋取皇位。 五皇子想辩解都无法。 作茧自缚也不过如此了吧。 裴玄迟淡淡道:“这个时候,皇子应该都在皇帝的营帐里。” 借此机会尽尽孝心, 也是在讨皇帝欢心罢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 太监站在帐篷前,扬声道:“殿下可醒着?陛下让您过去。” 云洛亭挑了挑眉,“皇帝醒了?” 裴玄迟起身叮嘱道:“有事记得用红线。” 云洛亭帮他拿来新的外衫,顺手又将披风递给他,“小心些。” “嗯。” --- 皇帝营帐中。 一进去便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倒是不见其他皇子,只有裴文钰自己在这。 太医愁眉不展的站在桌案前,提笔像是在撰写方子,但久久未写下一个字。 皇帝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营帐顶上,短短几个时辰内,眼见着苍老了不少。 裴文钰见裴玄迟来了,便起身道:“都下去吧。” 大太监有些迟疑,赵凡默不作声的看向床榻上的皇帝,似乎在等着皇帝说些什么,但皇帝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下人走的极快,就赵凡站在一旁未动,裴文钰蹙起眉头,“怎么?吾的话没听到吗?” 裴文钰登时沉下声音,“父皇要与九弟说些体己的话,你也要留下来听着不成?” 赵凡忙行礼道:“奴才不敢,奴才这便下去守着,殿下若有事随时吩咐奴才。” 裴文钰稍一抬手,赵凡没敢多留,忙不失迭的走出了营帐。 见人都走了,裴文钰转身向裴玄迟行礼道:“殿下,皇帝虽睁了眼,但却像是失了一魄,加之中毒伤了根基,这会如同躯壳一般。” 傀儡拿不定主意,便寻着机会把其他皇子都弄了出去,趁着皇帝睁眼的时候差太监去叫裴玄迟过来。 “一魄?”说话间,一道魔气悄无生气的没入皇帝眉心。 裴玄迟蹙起眉头,怪不得之前察觉不出异样。 原是因为桃花契又称桃花蛊,下契之人与被下契之人结为天道可鉴的夫妻。 这种东西弱小无用,已经失传的一种蛊。 算不上制约,只能说是有桃花契在,会给皇帝一种暗示,影响着皇帝对情谊的判断,让皇帝误以为他很喜欢很宠爱纯妃。 修仙之人讲究因果,皇帝贵为人中之真龙,仙门中人也不敢下可操纵皇帝的蛊虫,有违天命之事,仙门中人若是做了,雷霆碎灵,魂魄永无归处。 能成为仙门弟子,自是天赋尚佳,谁也不可能因着这件事赔上自己的前程。 便只能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桃花契,不会被天道所察,再加之纯妃手段,也能影响皇帝思绪。 现在皇帝重伤,桃花契融在那一魄中,自我保护般藏了起来。 傀儡这才找不见那一魄。 如此倒也不算失了魂魄。 傀儡问道:“殿下,可要派人将裴文轩抓来?” 裴玄迟淡淡道:“不必。” 指尖轻动,魔气缠着那桃花契卷起,让被禁锢的一魄归位。 傀儡见状,转而走向营帐门,在里面守着。 半晌,皇帝眼球动了动,干涩的唇瓣也颤颤着似乎想说什么,轻轻出口的气音,胸口起伏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在看见床榻边上的裴玄迟时,皇帝瞳孔骤然收缩,“……来,呼…来人…”皇帝大口喘息着,手下搅紧了薄被,呼出的声音却细若蚊呐。 裴玄迟自是知道皇帝担忧什么,那毒就可要皇帝的命,他自是懒得再动手,只道:“陛下可知,你身上有桃花契吗?” 皇帝一怔,面色登时白了几分。 裴玄迟继续说:“你的思想,判断,尽数以纯妃为先,爱屋及乌的对裴文钰另眼相待,一国之君,竟是在后妃的操纵下活着。” “休得……” 皇帝话未说完,只见裴玄迟抬手,皇帝立时大喝道:“裴玄迟!你想干什么?!” 嘶哑干涩的嗓子艰难的吼出这一声,皇帝挣扎着坐起身来,肩上包扎好的伤口崩开,鲜血入注,瞬间染湿了纱布。 外面赵凡听到声音,紧着跑进来,“陛下!”迎面却被裴文钰拦下。 赵凡一愣,“太子殿下。” 裴玄迟没有理会,抹去桃花契后,随口道:“陛下要保重龙体。” 皇帝怔愣着重新摔了回去,脑海中这段时间的事不断浮现,几度为太子平反,愚蠢至极,后宫干政意图染指皇权,他竟然夜里抱着纯妃,笑称她天资聪慧,可为朕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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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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