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修然回来了,他带着一些野果子、树枝和树叶,还有一瓢干净的水。邱阵还保持原来的姿势,睁着眼睛瞧着洞口。他见到修然回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这是这段日子,邱阵第一次笑的如此开心,也是修然在山洞里第一次看到黑衣少年的笑。 少年正是总角之龄,脸上却总是一副沉稳的表情,掩盖了他有些小帅的面容。如此这般笑的开怀,多了一分活力,很是俊朗。 修然耳朵偷偷红了一块,他扯了扯嘴角试图以笑脸作为回礼,却因为许久没真心笑过,显得不伦不类。邱阵愣了一下,眼睛也充满笑意,做出口型无声的说道,好可爱。修然看懂了,恼羞成怒。他冲上去挡住少年的嘴,却将红彤彤的耳朵暴露在邱阵眼前。 瞬间,山洞里充满了少年爽朗的笑声。 之后,两个人继续之前的生活,修然出去找野果子、柴火、水,改善伙食。山洞里也多出了一些生活工具,大锅、像凳子的石头等等。邱阵守在洞口,将敌人和野兽斩杀在外面,不让他们破坏修然好不容易布置的山洞。 修然数着日子,隐隐懂了什么。每次敌人都会叫嚷着魔教教主,每个人心狠手辣对小孩子也毫不留情,不是什么好人。如果成群结伴来,他们两个必定抵抗不了。但每次只来一个人,野兽也特别有规律的隔一天一个,还恰巧都是邱阵实力范围之内的。 如果有侠客知道了修然的想法,一定会报屈。魔教的小孩子那能叫孩子么,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最近来的人强了不少,有一个人轻功极好,见自己打不过邱阵,侧身略过冲进山洞,抓了看起来好欺负的修然,与之对峙。 “你..你放下武器!要不然我就杀了她!!”路二抓紧修然的脖子,瞳孔一缩,歇斯嗲里的喊道。 邱阵满是杀意的看着路二,因修然被挟持,不敢轻举妄动,乖乖放下明面上手里的匕首。 路二眼睛一亮,他找到了这小子的弱点,悬在头上的刀落了下来。他这才有时间看手里的人质,是个毛头丫头,这下眼睛更亮了,不由放松了警惕。他正气凛然道:“你自废武功,我会给这小丫头一个好的归宿的。要不然,她小小年龄也是个美人坯子。” 修然是真的长的好。虽然在野外,有邱阵在修然身边,常常趁着后者熟睡,帮他洗澡。前者也有一丝占便宜的心思,可是两个人都不大,没什么可看的。再者修然又不是真的小女孩,见到池塘也不讲究进去游一圈,洗洗身上。难得的干净,路二起了心思,也不难理解。 他敢! 邱阵大怒,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路二就吐出一口血,他看着修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为他的轻敌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的致命伤在胸,几根银针扎在心脏的位置,银针尾端拴着一根细线,通体幽绿象征着它的毒性。 修然擦了擦脸上的红色液体,踉踉跄跄的向邱阵走过去,脚步不稳,被石头绊了一跤,眼看要摔倒在地。邱阵向前,一手接住他,低下头,发现他已经昏睡过去。 就这样吧,邱阵坐在地上拥着修然想到。 “你们没事吧。”一个小脑袋从外面伸进来,打破平静。 邱阵露出凶狠的目光。 “他该杀。”柳末裴摆明立场急急说道:“他不仁不义,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还试图伤害姑娘名誉,死不足惜!” 来人年龄不大,身高与邱阵相仿,两只手背在身后,像小大人一样。邱阵瞟了一眼,刚刚开始习武,气势浮于表面,不构成威胁。 柳末裴等了半天,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开始没话找话。 “那个你是不是魔教教主,你和我一样大啊。不对,十年前就有你的名号了。你应该不惑之年了呀...对了,传说江湖上有令人起死回生的灵药,是返老还童对不对!” 吱吱喳喳的声音将修然吵醒,他看向柳末裴目光,宛如智障。 邱阵面色不善,柳末裴一点都没感觉到。 他继续说道:“我是来找你要解药的。父亲中毒了,据说这毒是魔教的,也只有魔教能解。” “你怎么知道我会给你解药,你就不怕我杀了你。”邱阵将不老实的修然抱在怀里,换了一个让他舒服的姿势,也将他的脸挡的严严实实,咬着后槽牙说。 “不知道啊,我就是来碰碰运气。”柳末裴眨眨眼睛,天真又有些迟疑,“你...你不会吧。” 邱阵不是凶恶之辈,他杀人只是为了自保和保护修然。这孩子虽然来的不是时候,他这么大一个人,犯不着跟一个孩子生气,“我不是,给不了解药,请回吧。” “你不是,可是他们为什么都往这跑啊。”柳末裴挠挠头,他想了想,又仰起头充满希望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魔教教主在哪啊?据传闻,一个月前曾有人在这个森林见过他。” 修然与邱阵对视一眼,他们理清了这些的天发生的事情,思路更加清晰,心中的结论出奇一致。 这是魔教的考验! 邱阵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还是找个斧头砍了链子比较直接,修然思考。 柳末裴看二人又开始发呆,闷闷的说道,“那我留个东西给你们,你们什么时候想说了可以来找我,我会给你们报酬的。” 柳末裴顶着邱阵的死亡视线,将一块方形玉佩放在修然手心里,蹬蹬蹬跑远了。 怎么看怎么像定情信物,邱阵黑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累的没气力说话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 全世界都需要治眼睛 邱阵和修然两人在山洞,度过了大半年的二人时光,随后剧情逐渐走入正轨。修然一日在森林救了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孩,不小心在森林里迷失方向,隔两日才找到回去的路。巧的是,在这几天里邱阵被魔教教主带走。两个人都不告而别,就此分离。 修然抓着一节断裂的铁链,与他救的男孩建兰一道,去往建兰师傅隐居的山谷。建兰师傅道与修然有缘,收徒赐名结香。从此建兰是修然师兄,前者要称修然一句师妹。建兰师傅属当代神医,字诺,世人称之为诺神医,一生也只有两个徒弟。 山谷四季常绿、药香浓郁,一晃十二年过去,修然种下的药材也收了几十茬。二人师傅隐居但不避世,经常有病者到山谷求医。最开始是二人师傅医治,建兰天赋很好,现在病患已由建兰接手。 修然在医术方面却少了一些灵性,对病人的判断总有偏差,他早早放弃改为习武。平日里多在看书、练武、照顾草药和给建兰当助手。修然熟背医书,知道各种药草的名称与作用,当个助手是绰绰有余的。 师傅对着山谷里唯一的女子也很是宠溺,不强迫修然习医,自是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倒是修然十六岁之后,他开始念叨着想给修然找个婆家,嫌弃他一身打扮,催着他多跟着建兰去江湖走走。今年更是离谱,整日琢磨将建兰与他凑对。 修然:这日子没法过了。 心累二字,怎道得尽他的酸楚。身为男子,明明也是标准的男子扮相,其他人却跟眼睛瞎了一样,总姑娘姑娘的叫着,叫的他都想脱衣服,让大家好好看看他到底是男是女! 这日,一人从木屋里出来,他身着青衫,腰间挂着一块铁质原片,一头青丝简单一挽插根木头簪子,正是修然。修然将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面,右手提着一个大竹筐,走到一块铺满草药的石头前。他看看四周,然后不眨眼使劲盯着药材。 半晌,什么都没发生,连一根细小的干叶子,都没有动弹。 修然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被路二劫持时,听着他肆无忌惮的话语,怒气值飙升,几根银针凭空悬浮刺到路二要害。修然意识到这是他异能的新开启方式,可是也就那么一次,之后无论他怎么尝试都没办法让一个物体漂浮。 再次失败,修然揉揉眼睛,老老实实的手动收取药材。前几日,师傅出谷访友,建兰师兄也应好友之约,去九柳山庄做客,谷内只留他一人,就再刚刚他收到师傅的来信,内附有一锦囊,言明有要事,需要紧急带给师兄建兰。修然将干药材收好,最后检查了一遍山谷,收拢了一些草药,背上包袱,离开山谷。 山下有一座比较大的镇子,因其是商队的交汇之地,格外繁荣。修然轻车熟路的走到一家药堂前,打算售卖一些草药,作为盘缠。药堂门口有一大夫坐诊,队伍排的转了一个弯。 修然穿过队伍,走到最前面,对坐诊大夫点点头。每月十五他或者建兰都会来镇子,卖草药、买东西。久而久之,药堂记下了他们每次要买的东西,提前准备好,带他们来时,交易后可直接带走,节省了二人的时间。 堂内伙计见修然来了,迎上前,还未招呼就听到一个不满的声音。 “你怎么插队!” 修然寻声看去,是一个黑衣公子,拿着一把折扇,百无聊赖的待在队尾,神色不悦。 伙计急忙解释道,“公子误会了,这位是结香姑娘,来送草药的。” 公子不再阻止,但是对这个解释也不是很满意,“小爷在这已经等了一上午了,你们到底行不行啊!” 伙计都快哭出来了,这位爷来到小镇半个月了,张口就要天山雪莲、蛇尾草,不是极其珍贵就是穿肠毒草,天天候在门口讨要,这不...这不难为人么。 “公子想买的药,小店实在没有,不如去大一点的市集或者...或者天子脚下,没准会有公子想要的。” 黑衣公子挑挑眉,折扇一合指向修然,“她不是送草药的么?” 伙计与修然认识多年,不愿意将他拉下水,“结香姑娘只是普通的一个药农,您就行行好,别难为我们寻常百姓了。” “是么?”黑衣公子面露怀疑,他围着修然看了两圈,问道:“听闻诺神医收徒二人,有一女弟子,姑娘知不知道她何名何姓?” “恰巧同名罢了。”修然面不改色的说道,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 黑衣公子又看了她两眼,留下一个好字,扬长而去。 “总算打发走了。”伙计长叹一口气,提醒修然:“这个人自称商队少爷,以前却从未见过,来历不明。所要之物也不同寻常,怕是看出了结香姑娘的身份。怪我怪我。” “无碍,名字而已。”反正出去之后,他就会换个名字。 ”十五未到,结香姑娘今日便来,是有什么事么?“ “我出谷有事,来换些盘缠。师傅和师兄也都不在山谷,十五交易暂时取消。还有你可知九柳山庄怎么走?” “你去九柳山庄干什么?”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药堂内响起。 “师兄!” 建兰带着修然到客栈房间,他拿过锦囊,取出一张写满小字的锦绸。读完之后,手掌盖住锦绸,低头沉思。 修然伸头侧目,只看到了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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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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