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让坐在椅子上,发觉这个角度看裴铭他好高,离得这么近,无形中带了几分压迫感,他将身子靠后,仰头看他:“什么方法。” 裴铭一手撑在他身后的椅背上,忽然俯下身来。 顾让看着靠近的他:“!!”这是要干什么,亲? 裴铭的唇落在他的额头上,唇瓣凉凉的,触感很软。 艹!他真亲自己! 触碰的时间并不长,裴铭很快站直身子。 顾让一脸震惊地愣住,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半晌过去,只眨了眨眼睛。 裴铭抿抿唇瓣,解释道:“哥,你别多想,我只是试体温而已,不算很烫,应该是低烧,待会多喝点温水,暂时不用吃退烧药” 顾让在震惊中回过神儿:“这样试体温……准吗?” 裴铭微微皱眉:“小时候生病我妈嫌体温计时间长麻烦,都会用嘴唇贴一下额头,如果很烫就会给我吃药,不是很热就不管。” 顾让:“……” 顾让在心里强调,别慌。 嘴唇贴一下额头试体温而已,不是亲!真的不是亲。 又忍不住偷看一眼裴铭,他很坦然,正在盛粥,是自己想歪了。 顾让默默地吃饭,粥熬得软糯,配菜也很爽口,顾让吃过后胃里很舒服。 裴铭将他推回卧室,倒了温水放在他床头,顾让拿水时,顺带看了下时间:“今天你要去上班吗?” “我今天也和经理请了假。” 顾让吃过东西后状态好一点。 裴铭收拾好碗筷和他道别:“哥,水果我切完放在桌上,还有水也晾好了,多喝温水,如果待会体温升高,你就吃一颗退烧的药,我先回去。” 顾让谢了又谢,准备送他出门,却被裴铭拦住。 裴铭从顾让家出来,天已经黑了,各家各户灯都亮着。 裴铭加快步子,他不喜欢走夜路。 刚走进单元门,步子就顿住了,他听到了裴忠说话的声音。 裴忠回来了。 裴铭缓缓吐出一口气,踏上楼梯,拧开门锁,酒气混着污浊的难闻气味冲得他皱起眉头。 茶几上放着些熟食和花生米,酒瓶歪歪斜斜地摆一地。 裴忠靠在沙发上,一直腿蜷着踩在边缘,手里拿着半瓶啤酒,他对面坐着两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中年男人。 三人粗着嗓子说着些难听的秽语,又吼又笑。 裴铭进门他们才住口,齐齐转头看着他。 裴忠脸上表情立刻僵住将手里的半瓶酒放下:“你怎么这么早下班了!”早知道就出去喝了。 裴铭眼皮都没撩一下,憋着一口气快速换鞋,拉开卧室的门闪身进去,快速将门关上。 这样的情形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但却一秒都不想多看。 见他没多说,裴忠的胆子大了起来,又开始和那两个男人聊天。 聊天内容无非就是吹牛骂人,裴铭将卧室里的窗子打开,夜风灌进来,吹散混浊的酒气。 他静静站在窗前,看着外边的街道房子,目光向顾让家的房方向扫过去。 正想着要不要发消息给顾让,手机响起来。 是顾让。 他的声音有点哑:“到家了吗?” 裴铭回头看眼客厅的方向:“到了……你有没有好一点,又发烧了吗?” “我还好,你不用担心,我就是想问问你安全到家了吗。 你到家,我就放心了,很晚了,你早点睡。” 挂断电话,裴铭却迟迟没有放下手机,一直盯着顾让的号码发呆。 这一夜,他基本没有睡,在窗边站大半夜,后来裴忠和那个两个男人一起走了,他才躺回床上。 天开始放白,他才闭眼睡一小会儿,但很快被敲门声吵醒:“阿铭,你开下门,我有事情和你说。”
12、骗子 ◎被骗走了◎ 裴忠应该是出去鬼混了一夜,两只眼睛熬得通红,见裴铭开门,一脸讨好地笑:“过来坐这,我和你说事。” 裴铭冷冷地看着他:“什么事?” 裴忠将满地的酒瓶子踢开,把沙发收拾出一块地,一脸殷勤:“我给你找了份好工作,赚得多,工钱还靠谱。” 裴铭不愿意多看他一眼,说什么也没听,转身回卧室拿背包。 裴忠巴巴地跟在他身后,还不死心:“阿铭,你就信我的吧,这工作每个月能拿上万块的工资,比读书强多了,你大学毕业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裴铭拿起背包一刻都没停,风似的刮出家门。 裴铭买了早餐,到顾让楼下,又等了一会儿,才给顾让发消息。 但顾让回复的很快,他昨晚根本没怎么睡。 开门时眼底一片乌青:“怎么起这么早?” 裴铭提着早餐进门,顺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凉的,没烧。 “你昨晚又没睡好?今天我和你去医院。” 顾让没什么胃口,早餐吃了很少。 不过他不想去医院,裴铭拗不过他,跟着他一起去学校。 邹磊见了顾让,吓一跳:“你怎么一副肾虚样?周末干什么去了?” 顾让瞥他一眼:“滚。” 邹磊非但没滚,反而靠过来:“诶,柳予安出国了。” 顾让有些意外:“永远都不回来了?” 邹磊抬头:“你别着急,他就是出国散心,我昨晚出去玩的时候,听他哥说的。” 顾让情绪又降下来:“哦。” 两人正聊着,周旭黑着脸冲过来,一拳捶桌子上:“顾让,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堂弟现在还在公安局关着!” 奔着顾让使劲儿,一副要动手的架势,邹磊紧忙拦住:“周旭你有话好好说。” 周旭情绪很激动,邹磊拉着他有点吃力,早到的其他同学也过来劝。 但是越劝,周旭就越上头,跳着往顾让面前冲:“都是你!不然我堂弟怎么会被抓,现在他不仅要被开除学籍,还得坐牢。” 顾让头本来就疼,现在要被他吼炸了。 不想听他叭叭叭,站起来,一把扯开邹磊,直接和周旭对上:“来,找个人少的地方咱俩聊,在这打扰别人。” 说完往外走,周旭喘着粗气跟过去。 这层走廊尽头,有一间闲置的教室,平时没什么人去。 同班的几个同学站门口看会儿,只有邹磊不远不近地守着,其他人都回去了。 顾让掐着眉心先走进教室,转身看站门口的周旭:“你堂弟因为什么被抓你都知道吧?” 周旭哼了声:“他不过是开个玩笑。” 顾让直接给气笑了:“开玩笑?行。那天我也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周旭被噎得半天才憋出一句来:“那天的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你多什么管闲事!” “不凭什么,我路过看着有趣,就也和你堂弟开个玩笑,不行吗?” 周旭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扽起来了,咬牙切齿,伸手指顾让:“顾让,你别惹我!” 顾让垂着眼,看了看面前的手指,抬手挥开:“这句话我说才对,你别惹我,也别再去找裴铭的麻烦。 当然,如果你不听劝,非要做点什么也可以,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一定会进去和你堂弟做伴。” 周旭依旧盯着他,眼睛都快瞪出来。 半天转身,气呼呼地冲出去。 他走开,顾让垮了脸,刚刚那股痕劲儿瞬间散了个干净,用力按着太阳穴,头太疼了! 邹磊边走边回头看周旭:“他这是有病吧。” 顾让朝周旭背影扬了扬下巴:“你去给号个脉,再给开点药。” 邹磊就挺无语的,跟着他走几步,突然想起什么来了:“你真打算替裴铭抗事儿了,但是我听说他家庭条件挺复杂的,尤其他爸……” “他养父。”顾让纠正道。 邹磊点头:“对,他养父不是什么好人,别赖上你,你多了解了解再下手,” 顾让停下步子看他,露出亲切又友好的笑容:“我想对你下手。” 邹磊吓一跳:“那可不行!咱俩太熟了,没法下手啊。” 顾让没再搭理他,回去上课。 到了中午,正犹豫要不要裴铭发消息找一起回去,就收到了他的消息: ——哥,我今天有事,你自己回去吧,注意休息,实在挺不住就去医院。 上午时候,裴铭接到裴忠的电话,语气很急,说他妈妈突然打电话过来。 裴铭他妈妈离开有快十年了,最开始裴铭还能和她通一两次电话。 后来他母亲干脆连电话也不接了。 她一直称自己工作忙,其实裴铭早就听说,她在那边又有了新的家,不想再联系他这个儿子。 最近一次通电话还是高中的时候,一晃已经两年过去。 裴铭不愿意再同他母亲联系,听裴忠说起这事,直接挂了电话。 但是耐不住裴忠三番两次的打电话,最后干脆说明了原因,原来是他母亲得重病,人马上要不行了,住在医院里,想要见他最后一面。 得知这个消息,裴铭沉默了好一会儿,虽然挣扎,但还是决定去见她最后一面,母子一场,总要道个别。 裴铭请假后,没再耽误直接回家。 裴忠已经做好准备,把要带的东西都打包装好,催着裴铭往车站赶:“我都订完票了,赶12点半的那趟火车。你妈要不行了,咱们得早点过去。” 直到进了站台,裴铭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裴忠那么着急,订的竟然是一列慢车的票。 “你怎么订的慢车票?不是说病情很严重吗?” 裴忠提着行李包往车上冲:“快车票贵,坐这个也不算慢,还省钱。” 裴铭有时也搞不懂裴忠,吃穿住行多花一毛钱,都跟要他命一样,可坐到牌桌上,成千上万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两句话的功夫,后边已经有同程的旅客催促,裴铭只得跟着人群往前走。 票是卧铺,上车以后,裴忠自顾自地掏出带着的酒和熟食,他这辈子就好两件事,要么在牌桌上,要么在酒桌上。 一口酒一口菜喝了大半天,后来喝醉直接倒在铺上,呼呼大睡。 裴铭坐在过道旁的小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他心里生起不安。 仔细将事情回想一遍,眉头越皱越紧,他发现破绽! 今早裴忠刚提起给自己找工作的事情,哪会这么巧母亲今天就跟着病重了,他在骗自己! 入夜后,窗外景物漆黑一片,根本分不清火车行驶到哪里。 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火车停下,这一站上来许多中年男人,看打扮和拿着的行李,应该都是外出务工的人。 这群人中有两个男人的位置是挨着裴铭的上铺和中铺,两人把行李放好,看了看空着的下铺,其中一人拍了拍裴铭的肩膀:“小伙子,这个位置是你的吗?”
裴铭点点头。 男人不好意思的对着他笑了笑:“小伙子,麻烦你点事儿呗。 我俩着急赶车,没来得及吃饭,我们坐在你这吃口面,然后就上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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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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