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问:【那么有朝一日,中国会不会又像百年前那样,被列国联军入侵,再一次四分五裂?】 钟荧傲然一笑:“不瞒你们说,既然在现在,也有不少人在做这个梦,很可惜,中国已不是百年前的中国,他们也不是百年前的列强,他们有的,我们全都有,我们有的,他们不一定有,谁打谁还不一定呢。更何况现代战争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一颗原子弹下去,整个城市化为乌有,他们敢扔,我们也敢扔,除了两败俱伤没有任何好处。” 周显来了兴趣,问道:“那你们的战争又是怎样的?” 钟荧道:“现代战争很少会涉及平民,多为精准打击对方的军事设备,让他们没办法运行,很少会伤到平民百姓,当然除了我们中国以外,其他国家很少能做到这一点,而且我们也不会闲得没事干去侵略他国。对于中国这种大国,对方就只能采取贸易战,比如封锁各种商品的出口,提高关税等等,以此让我们经济遭受损失,但我们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反制回去,对方也讨不了什么好。” 周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继续看向屏幕,上面已经放到主人公因为执意要出去读书,而跟父亲发生争执,第一集 到这里就结束了,留下屏幕前无数抓耳挠腮想知道后续剧情的人。 怎么就没了呢,后面到底怎么了啊,润之到底能不能去考B大啊? 钟荧看着屏幕上的问题,笑吟吟地说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明天上午会给大家教着做一个新的东西,下午学习物理知识,晚上再看第二集 ,各位明天上午一定要来看啊。” 没有去管满屏好奇的弹幕,她关掉直播,自行玩手机打游戏看剧,忙了一整天,现在是她的休闲娱乐时间。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大多百姓们尚且意识不到剧里想要传递的思想,他们只能看最浅显的表面的故事发展,比如板仓先生会不会去一师教书,润之会不是从家里跑出去念书等等,其他的他们是暂时看不到的。 其他人却不一样,即使直播已经结束了,他们还在回味着剧里那一句句振聋发聩的话语。 到了该安寝的时间,周显翻来覆去的,却怎么也睡不着,那些慷慨激昂的话语,像一把重锤一样狠狠落在他的心间,搅得他夜不能寐。 “什么是强国之本?什么是当务之急?只有教育,才是强国之本!”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不把教育二字放在首位,谈何国家之发展,谈何民族之未来!” “开民智,兴教育,提高全体国民的素质,这才是民族生存之根本,这才是华夏强盛之源泉!” 是这样吗,中国就是因为如此,才能发展得如此强盛吗? 可是强国之本难道不是政权稳定?不是要集中君主的权利吗? 政权要如何稳定,自然是底下没有人反对。若是人人都接受教育,明辨道理,他该怎么管理自己的百姓,他们会不会渐渐起了反心,就像他曾经做的那样? 他虽说也注重教育,可他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从科举考试中挑选可用的人才为自己所用,根本目的不在开民智上,百姓们只需要服从听话就好,何况人人都去读书了,地谁来种?税找谁收? 但他又同时很想看看,若是在钟荧的引导下一步步学习着前进,他的江山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他紧绷的神经中有对新鲜事物的挑战和兴奋,又有对未知的惶恐和胆怯,他不知道这一切变化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好还是不好,他能做的,就是积极地吸收每一样新的知识,尽量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晋王府内,各处都已熄了灯,唯有一处院落内还留有微弱的烛光。 林毓秀坐在桌前,写满数字和公式的稿纸从桌上堆到地上,她像是不知饥渴不知疲惫一般,仍在不停演算着。 算盘拨动的声响惊醒了一旁早就睡熟的秋月,她揉了揉眼,从竹塌上爬起来,看到林毓秀背影依旧挺得笔直,走过来劝告:“小姐,快睡吧,要是明早起不来,可就赶不上学新的东西了。” 林毓秀看了眼滴漏的铜壶,温声笑道:“还早,钟姑娘一般过了辰时才会开始授课,我也得把作息调整成跟她一样才行。” 看见劝不动她,秋月只能搬了小板凳坐在她跟前看她写写画画。 看着满纸的蝌蚪文,秋月好奇问道:“小姐,既然算盘也能算数,为什么还要费工夫去学那些番邦异文呢?” 林毓秀道:“因为这样写的确很方便,何况算盘能算的终究有限,要想进行大宗数字的计算,要用到非常复杂的口诀,以我的能力,还差得远呢。” “那,您觉得这两样哪个好啊?”秋月疑惑问道。 “各有千秋。”林毓秀莞尔,“目前也说不上谁更好一些,光从今天所学来说,用算盘反倒算的快一些。” “那是不是就不用学数学了?” 想了想,林毓秀回答:“这是不一样的,算盘是很好用,可是使用方法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越复杂的计算,口诀就越难。而数学,它更像是一颗根系完整的大树,它有十分完整的体系,我今天所学,也不过是学习了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东西,它让我学会了什么是公式,学会了每一种数字的称呼,什么是自然数,什么是约数,什么是奇数偶数,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如此完整如此清晰过,比如说这道题,你来看......” 一听小姐又要抓着自己讲题,听得头晕脑胀的秋月赶紧找借口跑路:“小姐,我去厨房给你拿些吃的过来!” 一腔热情错付的林毓秀只能默默地看着满桌的稿纸,自己一个人再复习一遍。 除了林毓秀,还有许许多多同样的人。 允州一处小小的村落,月亮高高挂在树梢上,千家万户都已睡去,只能听到一声接一声的虫鸣。 一座偏僻的茅草屋前,有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在地上比划着,月光将地上一串阿拉伯数字跟公式照得清晰可见。 “哥哥,你看我算的对不对?”小一些的孩子小声问道。 谢崇看着妹妹歪歪扭扭的两位数加法,自己算过一遍后,笑着默默她的小脑袋夸道:“阿妹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 谢华抿着嘴腼腆一笑:“哥哥更聪明。” 谢崇又给她出了道稍微难一点的题,自己继续算着那道三位数的综合乘除法运算。 没等算出结果,破旧的木门咯吱一声打开,一个瘦弱的妇人在他们身后喊道:“崇儿,华儿,快来睡觉了。” “就来!”兄妹两人快速将地上的题目算出来,跑回去并排躺在一起睡下。 “哥哥。”谢华稚嫩的嗓音带着气音在谢崇耳边响起,“你是不是以后不用去马掌柜那里当学徒了啊?” “没错。”谢崇也悄声回道,“我学会了这些,就不用非得学算盘了,马掌柜对我又不好,哥哥再也不去了。” 兄妹两还想再说一会悄悄话,旁边传来的咳嗽声,让两人赶紧止住话题。 漆黑不见五指的寂静深夜,两人相视一笑,只能看见彼此闪闪发亮的双眼。 谢崇将妹妹搂在怀里,心里是怎么也止不住的欣喜和满足,忍饥挨饿当出气筒都换不来的学习机会,竟然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了。 明天还有新的东西可以学,他赶紧闭上眼睛,满怀期待地睡着了。
第22章 第一声鸡鸣过后,大大小小的城镇村落在稀薄的晨曦中渐渐醒过来。 袅袅炊烟中,一笼又一笼地白馒头和大包子被端上蒸笼,伶俐的妇人在灶前手脚麻利地忙活着,再次添了一把柴后,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扬声喊道:“二郎,你背得如何了,可都记下了?” 名叫二郎的小少年眉开眼笑地应道:“阿娘,我全都记下来了,不信你听我给你背,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妇人喝着稀粥脸上带笑地听着,全都背完后,二郎笑嘻嘻地问道:“阿娘,我背得好不好啊?” 好不好的她也不知道,只能听出来很流畅就是了。 妇人揉了把他的脑袋,脸上满是骄傲:“我儿如今越发有出息了,那么难的东西,我看一眼就发晕,二郎竟能一字不差全背下来。”
“嘿嘿,还好吧,我觉得这比大哥教我背的诗文简单多了。”二郎转了转眼珠,突然坏笑道:“阿娘,你既然看了就发晕,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背得一字不差的?” 妇人脸上的慈爱笑意立刻消失地无影无踪:“吃完了就赶紧去给你爹帮忙,不要在这里墨迹!” 二郎被喝得缩了缩脖子,不再招惹发飙的母亲。 看着儿子脑袋上的发旋,妇人温声道:“二郎,今天钟娘子若是还授课,你也仔细多学着点,咱们这样的人家,供你大哥一人读书已是千难万难,不拘你学点什么,多学点总是没有坏处的,以后哪怕当个账房先生,也好过我和你爹这样起早贪黑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挣呢。” 二郎放下空了的碗一抹嘴,道:“阿娘,放心好了,你儿子我以后绝对有出息。” 妇人无语瞪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这混小子哪来的自信,没好气道:“吃完了就喊你爹进来吃饭,你到前面顶一会去。” 二郎走出逼仄狭小的厨房,对着正扯着嗓子临街叫卖的男人道:“爹,你快进来将早食吃了,还热乎着呢。” “哎,就来。”男人转身进来,妇人将稀粥和一碟子咸菜放在他眼前,忍不住又炫耀道:“当家的,你刚才是没听到,二郎背那个什么口诀,背得可好了,一个磕巴都不打。” 男人憨笑:“二郎果然聪明伶俐,我到现在也就记住了0和1是怎么写的。” “我也是,怎么都记不住那些符号怎么写。”妇人叹息一声,又问低头吃饭的男人:“你说,钟娘子今天要教我们做什么呢,难不成是更好用的纺纱机?” “谁知道呢,反正肯定是好东西。” 有了昨天那句提醒,无数人可谓是挠心挠肺地等着开播,元新纺纱机已经让他们尝到了天大的甜头,今天会是什么,比元新纺纱机更好的东西? 周显同样如此,今天的朝会下得都比往日更早一些,临近辰时,他频频看向殿外,心里不停在猜测钟荧到底要教什么。 万众翘首期盼之下,睡饱吃饱了的钟荧终于上线了。 “今天来教各位做两种建筑用的材料,名为水泥和红砖,用途十分广泛,不论是建房子修路,都十分坚固。” 废话不多所,直接开门见山放视频,让他们对这两种东西有个认知。 越看视频,周显的眼睛越亮,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种用法,涂在城墙外可以迅速提升边境城市的守备力,用在屋内可以翻新房屋,修筑历久不坏的道路,冬季取暖的炉炕,巩固堤坝... 还有红砖,这东西不论是取材还是制造,都比青砖要容易多了,若是百姓们家家户户都能用上红砖造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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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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