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旷说:“这次就是意外。” “意外有一次就够了。”秦溢呛声道:“难道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遇险才要学乖了?” 崔平旷把剑往马车上重重一放,恼了,“秦溢,你要在我手里抢人?” 秦溢终于抬起眼皮看向了崔平旷,“韩水云是我的未婚妻。”他慢慢说完,韩水云的嘴"啪"地闭上了。 崔平旷的眉头皱了起来。 秦溢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声音也发沉:“我知道塞外民风开放,但有些人你想也别想。” 马车停了,秦溢先一步跳下马车,日光下秦溢后背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暗沉的叫人心悸。 韩水云急匆匆看了一眼也急忙跟着跳下。 崔平旷背靠着车厢砸了砸嘴,他也没想过要对韩水云干什么,纯粹就是寻着本心的靠近她。如今秦溢这么郑重的警告反而让他有了些势在必得的感觉。 在塞外的时候两个男人同时喜欢一个女人就要举行比试,谁赢了女人就是谁的,或者他也可以找机会跟秦溢打一架? 若非要娶个妻子,那谁能比得上韩水云呢? 韩水云疾步跟随秦溢。 虽说跟着他气氛难免尴尬,但看他为了救她受了伤又流了那么多血,不跟上去好像太薄情了。 “你受了伤还走这么快。”韩水云好不容易跟上了累的直喘气。 秦溢抿着唇,看起来像是真的生了气。 韩水云砸了砸嘴,忍不住慢了点速度跟在他后头仔细的看向他受伤的后背,白色的衣服上都是干硬的暗褐血迹,衣服破了的地方露出点看不清楚的皮肤上头也是干涸的血迹,衣服随着他的走动也在动,根本看不清伤的如何。 “你在看什么?” 韩水云脸唰地涨红了。 秦溢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前走,“你要是想看我可以脱了衣服让你仔细看看。” 韩水云:“…” 奔放! 真没想到,看上去清纯的跟禁欲系似的秦溢竟然会说出这么奔放的虎狼之词!
第22章 践行酒 一瓶药被秦溢塞进了韩水云的手里,秦溢背身坐在凳子上果真在解上衣。 也不知道衙门里谁给安排的地方,一通的红,红纱帐子,绣花了牡丹的红薄被褥,就连坐凳也都是大红的颜色。 韩水云… 也不是她真的有多不敢看一个男人裸个后背,主要这气氛太古怪,韩水云有点扛不住。 韩水云心里挣扎了一下,小声问:“要不我出去给你找个人来?” 秦溢手上解衣带的动作一停,眉峰拢了拢扭头看向她,“我这次出来就带了姜芙,你不帮我上药,难道让她来?” 韩水云给他噎了下。 秦溢已经脱了上衣,宽阔肩背下是干净白皙的后背,肌肤上交错的有好几道伤都集中在后心口处,伤口瞧着不深但很密集。 韩水云看见那些伤心口一跳,说不出话了。 怎么说秦溢也是为她受的伤,要不是当时遇见了秦溢这些伤说不定就要落在她身上了。 韩水云垂下头拔开药瓶。 秦溢就跟后面长了眼睛一样,“那边有热水,先把血迹擦了再上药。” 韩水云愣了下,放好药后急忙站起来去拧手巾,她小心翼翼的给秦溢擦去后背上的那些都已经干了的血印子。 秦溢眉头皱着一直没吭声。 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韩水云蜷缩起刚才摸药的指尖直起腰缓缓吐了口气说,“药都上好了。” 秦溢微微点头,“你出去等我。” 韩水云“嗯”了声,又不放心地说:“我在门外,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叫我。” “好。”背对着韩水云的秦溢眼眸温柔。 门一打开刚才在韩水云后头跟过来的香晚瞧见她就凑了过来,“小姐,秦大人伤的怎么样了?” 香晚的脖子上也缠了布,她脸色不好看的出来她心里愧疚。 韩水云摸了摸她还乱着的头发轻轻说:“没事了。” 香晚点头,“这次多亏遇见秦大人了,要不然…要是小姐出了什么事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水云被风吹去了身上的汗,舒服地叹了声,看香晚这么愧疚韩水云忽地一把拉过了她。 “小姐?”香晚惊呼了一声。 韩水云笑了几声才放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放心,秦大人身材结实的很,划几刀不碍事。” “啊?”香晚往后站了点,眼睛瞪的大大的,“小姐,你怎么知道。” 刚才紧张没顾得上想,现在细想才发现秦溢的身材是真的好,肩背劲瘦腰身有力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文官的身材。 门忽然开了,秦溢淡淡地看了韩水云一眼,韩水云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闭紧了嘴巴。 香晚看着秦溢视线落在他挺拔的身姿上顿时回了神,小姐刚才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香晚的脸顿时烧红了。 秦溢皱了皱眉,再看向韩水云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韩水云浑身的汗毛都炸了。 “我错了!”韩水云语无伦次的开口,“那个,没事我们就走了!”不等秦溢反应韩水云拉上香晚就跑了。 秦溢脸上黑了黑。 明明刚才的气氛还很好,却不知道为什么韩水云又恢复了之前一看见他就害怕的样子。
秦溢第二日要回京,夜里朱洪给秦溢摆了践行的酒席。 出乎秦溢的意料,朱洪叫了一桌子酒席却就他自己一个人在衙门里作陪。 “秦大人!”朱洪身材微有几分圆润,脸也是圆脸,看起来倒是显得年纪比实际的要小些。 “朱大人。”秦溢淡淡回应了声。 两人相处了一些时日朱洪也摸清了几分秦溢的脾性,秦溢虽瞧着冷冷淡淡的但这么多日他却从未见秦溢发过脾气。 那日抓捕罗胜秦大人一个文臣竟然只身前去引出了要犯,单凭这一桩事他朱洪就敬他。 朱洪不是个强势的,甚至还有几分懦弱,也许正是因此他一向都很敬重有胆识的人,特别是有胆识的文臣。 酒喝了一大半,朱洪的兴致倒是越来越高了,吟诗唱曲一个没落下,到了后面甚至于扯着秦溢的衣袖非要认他做义弟。 朱洪瞧着窝窝囊囊的一个人,但酒后却显露出几分直爽的真性情来。 “谦和,账本的事,回去后你打算如何处理?”朱洪勉强坐直了身体给秦溢倒了两杯酒含混着声音问他。 秦溢挑了挑眉。 朱洪见他不语又拉着他低声嘀咕:“二皇子毕竟做了这么些年的太子,皇上也未见的真想废他。” 朱洪嘀咕了两句,微微叹了一声,声音忽的提高了许多,“想我当年也是满腹的忠心大义,但后来我才明白凡事还是要顺应时势。你还年轻,做事还是要慎重。” 朱洪说这些话的时候倒有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秦溢跟朱洪算不得有什么交情,官场上的人也没几个可信的。但朱洪瞧着确有些真挚于是秦溢放了酒杯,模棱说了一句,“我只管交东西,后面的事也不是我该管的。” 朱洪打了个酒嗝,他当然知道皇上不会把二皇子怎么样,他只是想知道秦溢是不是真的会如实把账本交上去。 “谦和来广平之前我就从别处听说,谦和的未婚妻正是太子妃的妹妹。” 提及韩水云秦溢的表情似乎温和了些,但语气里却又听不出,“你可知道太子妃的父亲官是几品?” 朱洪想了想,勉强伸出五根手指来,“通政司参议乃正五品。” 他脑袋慢慢想着秦溢话里的意思,是官位太小,所以反而不受殃及?还是因为通政司是清水衙门,没有把柄可拿? 没等朱洪想明白秦溢就站起了身,他疏离道:“查案的事朱大人出力很多,等回了京我会向皇上说明的。”说完就叫了小厮过来扶朱洪回去,自己也准备回住处。 朱洪察觉到自己怕是说错了话,在小厮过来前却又扯住了秦溢,“我是当真觉得谦和为人正直难得,并无丝毫窥探的意思。” 秦溢一顿,迟疑看着他。 朱洪大概真是喝醉了,眼神不如平日的迷蒙反而越喝越亮。 秦溢心思一动,让小厮退了回去自己也坐了回去。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酒杯说:“这玉杯里有多少酒,坐在近前的人一眼就能看个清楚。” 朱洪点头。 秦溢好笑,“二皇子打小就在宫里长大他的脾性在皇上面前便如这玉杯里的酒。”一眼就能看清楚。
第23章 荡秋千 废太子从来都不是为了废掉太子这个人。而是为了警告太子背后那些越发不成样子的人。 朱洪愣了愣,醉酒使得他的思维迟钝许多,但他还是缓缓领悟过来了。 “那这一番查证岂不是白费力气?”既然皇上从无废太子的意思,那查太子的罪证又是为了什么? 秦溢看了他一眼,“这本账册虽然波及了二皇子府下的诸多幕僚,但终究还是没有实际的扯上二皇子本人。”所以打击二皇子的势力就是查证的目的。 朱洪听的紧张不知不觉又饮了几杯,没多久他就“哐当”一声倒在了桌子上醉了过去。 小厮扶着朱洪回去后秦溢也站起来往回走,暗处卫璋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秦溢边往前边开口,“事情办的顺利?” 卫璋说:“不出公子所料,最后一批贡品绸布都还藏在船上,堆了整整一船。” 秦溢回头看他,“裴寻还在码头上?” “裴大人带着两个人守着东西,属下先回来报大人一声,还有裴大人叫我问问大人这一批货要怎么处理?” 秦溢瞧着天上的圆月,想了想,“叫裴寻换个船还卖到山西去。” 卫璋躬身侯着。 “桥舟府那边的粮食便宜,卖完这批绸布后钱全换成粮。关中府春天的时候发过一场大水灾,裴寻有官职在身不方便,你亲自把粮送到那边去。” 卫璋迟疑,“这么多粮?要以什么名义?” 秦溢笑了笑,“二皇子。” 卫璋的身影很快隐回了暗处,秦溢盯着那一轮月亮弯了弯嘴角。 第二日天不亮就有衙门里的人上了广平公主的府上。 广平公主还没起,府上的人怕耽搁事情又把人带到了韩水云这边,香晚见了人又进去告诉韩水云。 “小姐,小姐!” “别吵!” 香晚自从被秦溢救了以后心里就把秦溢真正的看做了小姐的夫婿,秦溢有事吩咐香晚立马就办。 “秦大人派人来接小姐回京了!”叫不醒韩水云,香晚只能扯着嗓子在韩水云耳边喊了一通。 韩水云吓得裹着轻薄的被褥直接从床上翻到了地上。 香晚:".." 她好像做错事了。 “出什么事了?”韩水云坐在被子里耳朵一阵回音乱响,脑袋也发懵。 香晚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指着外头声音轻轻地说:“秦大人派人来接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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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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