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内一片喜气洋洋,韩音云也终于久违的感受到了刘久知的温情,夫妻之间的一点龃龉也在刘久知恢复太子位的喜气里消弭了。 “这次多亏了秦大人了。”奉雪一边给韩音云梳洗一边低着头说。 韩音云脸上还有未消的红晕,人都说小别胜新婚,眼下刘久知身边也就韩音云一人,夫妻之间许久没有这般耳鬓厮磨,这一次的云雨便格外令人沉醉。 有了滋润的韩音云眉眼间也比平日多了几分动人的神色,“秦溢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却是个办实事的。” 奉雪在韩音云耳侧别了一朵鲜花,冬日里鲜花难得,也只有太子府可以养的出了。 “要不是小姐有了太子,奴婢倒是觉得秦大人也很好。” 韩音云捂着嘴笑了一下,“你这丫头尽会胡说。” 笑完又板了脸道:“这话往后可不能随便就出口了。” 奉雪急忙点头,“奴婢也就是私下里跟小姐说说,绝不敢在外头胡乱多嘴的。” 奉雪自然不敢。 韩音云摸着额边的发丝瞧着镜子里眉眼含春的自己露出满意的神色来,“说起来韩水云跟秦溢的婚事也该让家里提一提了,太子很看重这门婚事,不能出岔子。” 秦溢当天写了信让人送去了太子府,信直接送到了刘久知手上,刘久知看了信后就跟身边的人商量起来。 “秦溢要我给他身边那个叫卫璋的请功,以赈灾的名义,你们怎么看?” 江升虽然对秦溢上次的不识抬举心有芥蒂,但如今太子恢复身份他们这些幕僚也前途光明,为了这个他也可以暂时搁下这么一点私怨。 当然,最重要的是江升猜测太子心里也是同意的。 江升慢慢道:“秦大人办了这么一桩大事,若他要的举荐的位置不高倒不如成全他。” 袁思意也难得跟江升意见一致,不过他说的是另一面意思,“既然卫璋去关中赈灾过,那他以后也就是太子的人,提拔他也不为过。” 刘久知点头,“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就这么定下了。” 任命下的快,年前任命卫璋为关中府佥事的官文就下来了,卫璋趴在床上谢了恩,然后就拿着那个任命书发呆。 “怎么,要做官了还不高兴?”羽阳在后头给他敷了药问。 卫璋摇头,一脸迷茫,“我哪懂什么做官,我只想跟着公子。” 羽阳笑了一下,“你家公子抬举你,你可要好好做。” 卫璋垂眼看着手里的任命书,幼年时候从他记事起他就在秦家,秦家就是他的家,公子就是他的家人,做不做官都不要紧,只要是公子叫他做的他都会去做。 “卫璋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静思堂,秦崇跟秦溢正面对面坐着下棋,父子之间没有剑拔弩张倒有了些父子温情。 “他身体好,挨了板子好的也快。” 秦崇笑了笑,“那你当时还拦着?” 秦溢抬起眼瞥了一眼棋盘,算计着落子的位置,“他自小就跟着我,我该护着他的。” 秦崇也跟着落子,温声说:“我在京里待不了多久。我跟皇上请了命,让你年后去永平监考,过了年你就跟卫璋一起走,路上也好交代他些事情,他跟你情分深,往后入了官场彼此也要多照应。” “永平?” “嗯,离关中不远。” 秦溢捏着棋子紧了紧,“非要去?” 秦崇瞧了他一眼倒是乐了,“怎么?舍不得?” 秦溢竟没有出声反驳。 秦崇不由坐直了身子觉得稀罕,他这儿子打小正经,如今竟然也会舍不得姑娘了,可不是稀罕? “就去一年半载,回来再安排你去兵部,你不是一直想去兵部?” 秦崇语气里调侃的意味很足,秦溢脸上都有点挂不住了,随口问,“为什么要去永平?” “你资历不够,除了永平你还能去哪?” 秦溢眉梢微微垂落。 秦崇笑的眉眼都舒展开了,“我与韩大人约了见面,到时候要不要我会提一提婚期?你这一去也不会太久,不如就定在入秋后,你觉得如何?” 秦溢抿了一下嘴唇,还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秦崇瞧着哈哈一笑,落下一子高兴地说:“溢儿,你输了!” 秦溢低头一看,这棋子压根就没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 这几日韩水云整日窝在府上跟府上的仆从们唠嗑,没几日府上的仆从就都喜欢往韩水云院子里跑了,韩水云跟她们一起吃点喝点再说说张家长李家短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今儿一大早韩水云没等来陪她唠嗑的仆从倒是等来了韩夫人那边的人。 来人说韩夫人想见三小姐,韩水云撂了糕点纳闷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韩夫人就是韩水云名义上的妈。 韩音云长得像她母亲,韩夫人半老却还有几分风韵留存,“听音云说你每个月的月钱都不够花?” 一上来就这么直接的么? 不过一份钱她跟香晚两个人花,肯定不够,眼下到她院子里吃喝的人更多了,钱也就更不够花了。 韩水云不知道韩夫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就只是垂着头装鹌鹑。 韩夫人还以为她不好思,态度竟然和蔼了几分:“女孩子喜欢吃也不是什么大毛病,我吩咐过了,往后你跟诗云那丫头的月钱都翻一翻。” 谁跟钱有仇呢? “多谢夫人。”韩水云立即道谢。 韩夫人似乎是很满意韩水云的态度,终于又回到了正题上。 “秦大人的父亲回京叙职,约了你父亲几日后相见,两家的婚事也定下不少年了,如今也该将婚期定下了。” 韩水云垂着脑袋看着脚尖,她好像不排斥嫁给秦溢了,只是心里难免还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心乱。 如果一切都还按照书上原本的设定走,那秦溢还会不会毒杀了她? 韩夫人喝了口茶,“你要记得你姓韩,只有你长姐好了你们这些妹妹才能更好。”大概怕她听不懂,韩夫人说的很慢,“你嫁进了秦家往后也不能跟你长姐疏远了,还有诗云也是一样,姐妹之间有什么事多商量,大家帮扶着路才能走的长远。”
第45章 喜芝堂 过年的喜庆还没消退,秦夫人跟韩夫人就在韩府商定了婚事。 两家人用了饭秦溢便带着韩水云去了韩家的小花园说话。 “年后我要去永平监考,可能要一年才能回来。” “这么久?” 秦溢忽然凑过来伸出手蹭了蹭韩水云的脸颊,韩水云脸上的肉很软带着一点凉这触感很像他从小戴着的那块玉,“你舍不得我?” 秦溢靠的太近,呼吸可闻,韩水云腾地涨红了脸,“你!” “我也舍不得你。”秦溢忽然叹了一声,清冽的气息毫无阻拦的朝韩水云席卷过来,原本的恼怒又变成了浅淡的心酸,她说不清是个什么心情,大概是既有羞涩又有一点伤感的感觉。 “我后日就走,这几日我每日都来府上看你可好?” 韩水云眨了眨眼睛,还没等她同意花园里忽然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韩水云推了他一下,秦溢挑了挑眉才不情不愿地离韩水云远了些。 韩水云扭头就看见韩诗云慌乱着离开的背影,所有的情绪瞬间都消失了,只剩下了闷闷的感觉。 “我要不要跟她解释一下?” “你要解释什么?”秦溢瞪着她问:“让她替你嫁到秦家吗?” 秦溢的语气不复刚才的温软,而是犀利了起来,韩水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能说:“这件事我也是有错的,要不是我给了她希望,现在她也不会这么难过。” “路怎么走都是自己选择的,她既然决定去做一件事就要做好承受的后果。”秦溢拉着韩水云轻声道:“这件事跟你也没什么关系,有些事跟你想的也不一样,她也并不只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才来见我的。” 韩水云不大明白。 秦溢叹了声,忍不住揉了揉韩水云的发丝,“韩诗云跟你都不一样,她这样妄想一跃而上的人我见的太多了。而你却能为了别人的利益放弃自己的,这才难得。” 她也是为了自己,为了不重蹈书里韩水云的命运而已,秦溢也未免太高看她了,“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 “傻瓜。”秦溢又在她的头上揉了两把,轻声道:“你如何我心里自有分辨,外面冷,还是进去吧。” 无论秦溢怎么宽慰,在韩诗云的事情上韩水云都是后悔的。特别是在她发现自己竟然也愿意嫁给秦溢之后这一份愧疚的感觉就更深了几分。 直到小花园的人走了一脸泪痕的韩诗云才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秦溢只是简单的贬低也比任何人的辱骂都来的让她更加难以接受。 如果不是韩水云秦大人也不会这么看她! 这一切都是拜韩水云所赐,韩诗云捂着帕子心里里渐渐充满了恨意。 秦溢去永平前的两日韩水云都跟在秦溢后头做小尾巴,就连香晚都被秦溢嫌弃多余而丢给了伤势未愈的卫璋。 “你这是打算找什么特色小吃?”韩水云揉着肚子瞪着秦溢,从昨天开始她就跟在秦溢后头吃吃吃,没想到今天还是照旧。 韩水云都有点扛不住了。 秦溢眯着眼一副狐狸模样,“从昨天到今天京里有名的店铺几乎都带你吃过一遍了,你觉得哪一家最好吃?” 韩水云揉了揉肚子,“顺天府大街上的豆腐花很好吃,朝阳街的香果铺也好吃,米巷那里的喜芝堂自然也好吃。” 秦溢弯了弯唇角,靠近她问:“可要是这么多你只能择其一呢?” “择其一?” “嗯,选一个你最喜欢的,你会选哪个?” “额,喜芝堂。” 秦溢点点头,“我看你也吃饱了,我带你去消消食。” 秦溢所说的消食很粗暴,就是带着韩水云爬山,从山上下来的时候果然韩水云果然已经把食物都消化了,更可悲的是她发现自己又饿了。 眼见着这一天已经接近尾声,秦溢明日便要出京,分别在即车厢的气氛也沉滞下来。 “韩水云。” “诶?” “我到了永平府后会给你写信的,你记得回信。” “嗯。”韩水云呐呐地应声,分别什么的她不太明白,她这辈子也没跟谁分别过,她打小就是孤儿,在还没懂的分别的时候就跟她最重要的人被迫分别了。 相对于秦溢明显下沉的情绪她其实没那么深的感觉,要非要说的话顶多也就是有一点迷茫的烦闷。 马车在韩府停稳,韩水云刚要下车就被秦溢拉住手腕,他微微用力韩水云就因为不稳而落进了他的怀抱。 “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事不能解决可以去找裴寻,他会帮你的。” 秦溢的眉头拧着,虽然他知道韩水云还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但眼看分别在即她却无动于衷心里还是觉得忿忿不平。 巨大的压迫感侵袭而来,韩水云脑袋上的神经都紧绷着,一个软软的轻吻落在了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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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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