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对岸走过来两个人,因为对面的树丛茂密水榭里的人便也没有发现。 韩水云刚要离开,忽然崔平旷站起来拉住了她。 “怎么了?” 崔平旷靠近了些,又皱眉用力嗅了嗅,见他一脸严肃,韩水云也郑重了起来,“怎么了?” “你这衣服,好像让人撒了东西。” 韩水云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她下马车的时候韩诗云拉住她的那一下,“能不能知道是什么东西?” 崔平旷看着她边思量边说:“你得换下来我才好辨别。” 韩水云… “香晚,你去马车里取备用的衣服。”虽然略尴尬但比起安危换个衣服实在不值一提了。 崔平旷却制止道:“你怎么知道那里头的衣服没动手脚?” 香晚停下了脚步。 崔平旷想了想,让小酌过来吩咐了几句,然后亲自领着韩水云去了自己的院子。 水榭对面的树丛被拨开,走出两个身高相近的人,只是两人脸色都不算好。 秦溢到底是没有忍住,扭头吩咐,“去看看。” 跟着秦溢的人叫顾长蒿,本来一直都跟在秦崇身边,自卫璋去了关中后秦崇就把他派了过来跟着秦溢。 顾长蒿武功不如卫璋,但他比卫璋多了几分文采所以当初秦崇留了他。 比起心思单纯的卫璋,顾长蒿的心思就细腻了许多,得了秦溢的吩咐他立即就跟上了韩水云。 “这是怎么回事?”刘久知穿着明皇的太子礼服,问话间依旧高贵如天上明月。 “不碍事。”秦溢并不打算跟刘久知在这讨论韩水云跟崔平旷是个什么关系。 刘久知本来是想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和秦溢喝杯茶,聊一聊,没成想话还没说到正题就遇见了这档子事,如今倒是是什么也不适合说了。 “我让小酌去找衣服,等他来了你就在这里换。”崔平旷在房间里一堆瓶瓶罐罐里找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递给韩水云,“我不能在这里久留,这个药你拿着,等下出门的时候吃一颗。” 韩水云接过药瓶问:“这是什么药?” “清心丸。” 换好衣服时辰已经不早,韩水云也带了心思带着香晚去了前面宴客的院子。 这一次广平公主来的早了些,她坐在上坐韩音云则加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身侧。 韩水云一进来就吸引了韩音云的视线,韩水云看过去的时候她又移开了视线,倒是韩诗云看见韩水云的衣服拧了拧眉。 瞧见韩诗云变换的脸色韩水云心也跟着一沉,韩诗云几次三番的这样害她她真是想忍都忍不了了。 “既然来晚了就别干站着了。”韩音云的声音不带悲喜,但那份隐隐疏离的意味却明显,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一时间都各怀心思起来。 韩水云坐下后众人在婢女上菜的间隙各自闲聊着,有了刚才那一出一顿饭吃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跟韩水云搭过话。 好容易等到用完了饭大家都三五一群各自说话去了,韩水云干脆等她们都走了才起身。 “三姐姐。”韩诗云也没走,此时靠近了过来。 韩水云警惕地看着她。 韩诗云看着她防备的样子又看一眼她刚换过的衣服眼里闪过惊讶。
第60章 乱成一锅粥 “怎么入个府的功夫,三姐姐连衣服都换过了?” 韩诗云脸上除了惊讶还有不解,她用的东西可不是普通的药,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韩诗云。”韩水云觉得她这样的试探实在令人不爽,“我为什么换衣服你不知道?” 韩诗云迟疑了一下,脸色随即就变了,从阳春三月变成了腊九寒天。 两人沉默着先后离开,因为有了防备韩水云一直离着韩诗云好些远,韩诗云一路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直到韩诗云离开老远一直憋着一口气的香晚才终于把这口气吐了出来。 “姐姐。” 韩水云淡淡地摆了摆手,“我们先回府。” 为了不再起波澜,韩水云特意绕开了人群找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只是她人刚走到府门处的时候却被茜丹拦住了。 “韩小姐,公主有请。” 韩水云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府门又看了一眼茜丹和拦着她的粗使仆妇,“我身体不大舒服,不知道长公主找我是有什么事?若是不急的话,不如改日…” “韩小姐。”茜丹加重了语气,她的脸上没有了从前的客气温和,完全变得严厉起来,“长公主有请。” 韩水云沉默地看着茜丹,因为刚才韩诗云的事她现在对谁都存着戒心。 茜丹没料到韩水云这样难请,皱了一下眉头,“长公主只是找小姐说几句话,一盏茶后我亲自送韩小姐出府如何?” 韩水云跟茜丹也算熟悉,她的语气笃定,韩水云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香晚你去马车上等我。”权衡了一下韩水云做了一个稳妥的决定,“茜丹姑姑,咱们走吧。” 大概是经事多了香晚也比从前通透了起来对韩水云做了一个放心的口型留在了原地。 茜丹领着韩水云来到一处鱼池,广平公主被一群夫人小姐围坐在中间,茜丹带着韩水云过来后那些人就各找借口往旁边去了。 刘云舒看着孤身一人过来的韩水云眉目间轻轻一动,指着自己身旁的位置说了一句,“坐。” 韩水云依言坐下。 朱红的木栏下面水粼粼翻着波光,一群养的极大的锦鲤争先恐后的攒着脑袋挤到刘云舒刚撒了鱼食的地方。 刘云舒掸了掸润白的手指扭头看向韩水云,“你喜欢秦溢?” 要是个与她差不多年纪的人说出这句话来韩水云尚且可以接受。但刘云舒问就让人觉得她问这句话未免有失身份。 “秦大人是我的未婚夫。”定了定神,想到先头刘云舒把秦溢送进大理寺监牢的事韩水云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我与秦大人定亲多年,对他并无不满。如今我们婚期在即,还望长公主高抬贵手。” 刘云舒轻轻笑了一下,“你知道一个女人最可悲的事情是什么吗?” 韩水云听出她有话要说的意思,刘云舒既然把她请了过来她就是不听也不成了。 果然下一刻刘云舒就盯着她说:“你要嫁的夫君心里另有所属,这就是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可悲的事。” 刘云舒往后仰了仰,她的眼睛暴露在阳光下,里头仿佛有水光,她淡淡问:“就算是这样,你还是要嫁吗?” 刘云舒的话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几乎是蓦然的,韩水云感受到了一阵心悸。 那头有人匆匆过来。 茜丹走过去询问了几句才折返过来,“公主,隔壁的院子里出了点事。” 刘云舒扫了韩水云一眼,“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韩水云跟着刘云舒和不少人一起去了隔壁院落,院子前面站着几位夫人,韩水云一眼望去就瞧见了韩夫人死灰般的脸色。 “开门。”茜丹说完几个粗使婆子就用粗木棍撞开了门。 内屋的门虚掩着,刚刚被惊醒的韩诗云还没完全清醒就被人按住了。 “你们干什么!”韩诗云的上衣完整,只是两条光裸的腿在地上挣扎了几下。 刘云舒扫过韩诗云的脸显然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地打开了床帘子,床上裸着身体的刘久知满身是汗,浑身上下红的像个熟了的虾。 床的另一头是韩音云,此时她穿的也清凉,但好歹衣物还裹着身体。 刘云舒唰地放下了帐幔。 “去把大夫请过来!”刘云舒的声音都叉了音,足见她的心绪波动之大。 就在院落一墙之隔的角落里,秦溢的状况比刘久知好不了多少。 “送我去羽阳那里!”昏倒前秦溢只跟赶过来的顾长蒿说了这一句。 京里几乎乱了一夜,刘牧尧也一夜没合眼。 “怎么说?”刘牧尧黑沉着脸浑身都是无处隐秘的威压和杀气。 太医院首“扑通”一下跪了下来,才小心着开口,“太子被人下了药,这药势凶猛,只怕是…” “还不快说!” “太子日后恐怕子嗣艰难。”院首几乎将脑袋埋进了衣服里。 “咣当。”一声脆响,极少发怒的刘牧尧顺手甩出了手边的茶盏,新鲜碎裂的瓷片里还留着茶水在瓷片里摇摇晃晃。 因为惧怕,院首只能紧急着说:“要是用药好好养着,未来或许还是有机会的。” 刘牧尧死死地瞪着跪在地上的太医,忽然捂着心口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也软软往下倒。 “皇上!” 众人大惊失色,如今太子还没好皇上可万万不能倒啊! 宫里忙成了一锅粥,宫外也阴云密布。 羽阳忙了一夜才终于稳住了情形,又是一碗药喂下去秦溢才慢慢醒了。 “你这是赴的是鸿门宴?”见秦溢终于醒了,累了一夜,羽阳的口气实在算不得多好。 秦溢动了动几乎麻木的身体,发了一下愣才说了一句,“这药可真厉害。” 刚进门的裴寻朝他撇了一眼,嘀咕道:“我觉得我该夸夸你厉害才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裴寻忽然笑了,“大婚之日在即,我倒是有点替韩三小姐担心了。” 秦溢恍惚了一下,脸色骤然黑了。 被迫累了一夜没合眼的羽阳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还得喝上三天的药。” 羽阳收着东西说:“我可得给你除了根,不然你以后子嗣不顺还不是我倒霉。” 裴寻在一边笑的前仰后合。 秦溢给他们说的脸越发黑了。 不过提及子嗣他还是忍不住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药?怎么这么厉害?” 羽阳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走过来坐到秦溢跟前,“我还想问问你,这药你是哪里沾上的?”
第61章 药性 时间退回到昨日。 秦溢在水榭对面的石桌前坐着,顾长蒿被他派出去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等着,后来顾长蒿就背回来了一个敲昏过去的丫鬟。 秦溢把人弄醒了没费功夫就知道了她是韩音云派出来的。 “你跟着韩水云干什么?” 小丫鬟瑟瑟发着抖,“奴婢就是听奉雪姐姐的吩咐办事,别的,别的都不知道。” 秦溢问:“那她是怎么交代你的?” 小丫鬟忍着害怕说:“奉雪姐姐就吩咐我跟着三小姐,要是看见三小姐私下里去见什么人就立刻回去禀告。” 秦溢去请了刘久知,刘久知又让人去叫了韩音云过来。 韩音云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韩诗云。 四个人坐在一处,只是问话并没有吃任何东西,甚至喝水都没有。 “韩府上的四小姐韩诗云。” “她怎么了?” 裴寻拿着刚拧干的帕子走过来拍在了秦溢手上,“是韩诗云下的药?” “当时就我、太子、韩音云还有韩诗云四个人,别的人都不在跟前。”秦溢接过帕子擦了擦手,“除了她我想不出还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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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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