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岭南不过几个月,樊春茶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个头窜高了人也瘦了一圈,就是他妈见了他一眼估计都认不出来。 京城外的平林军营地里忽然冒出了火光,喧闹声里众人才发现粮草被人烧了。 至于烧粮草的人早就不见了。 卫璋和樊春茶烧了平林军的粮草后就退回了城内。 胡厚佑从淳于绍那个未亡人的营帐里把他拖出来的时候伍思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胡厚佑气的差点没当场把人宰了。 “天一亮就攻城!”胡厚佑撂下一句话就咬着牙点兵去了。 天色渐明,平林军开始攻城。 “公子果然没有算错,眼见着粮草被烧,胡厚佑准备放手一搏了。”卫璋站在城楼上紧紧注意着下面的战况。 “太晚了,要是他前几日就攻城,京城早就被攻下了。”秦溢揉了揉手指上的一块黄色的斑痕,这是昨天给韩水云剥橘子的时候染上的,洗手的时候没注意洗了就留下了。 “就要吃午饭了。” 卫璋点了点头,“昨夜春茶下在烟雾里的药也快起效了。” “你去冰窖里拿两个橘子过来,顺路看看夫人她午饭吃了什么,回来告诉我。” 回府拿橘子? 还要问夫人吃了什么? 卫璋看着城楼下的厮杀哽了哽。 好在卫璋来去很快,一边告诉秦溢今日韩水云吃了一点清淡的鸡汤,还吃了半碗饭,又把两个冰凉的橘子塞到了秦溢手里。 “大人怎么忽然想吃橘子了?”卫璋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声。 秦溢看白痴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谁说我要吃了?”
第87章 两意 提着饭菜刚过来的顾长蒿把卫璋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那是给咱们的小公子吃的。” 小公子还是小小姐还没个定论,但总归都在她娘的肚子里,卫璋这才逐渐明白过来这橘子到底是给谁吃的了。 “大人,夫人让我给大家送饭菜来了。”顾长蒿把两个食盒放到桌上,秦溢跟几个大人一起坐下了。 这时候平林军里逐渐有人倒下。 胡厚佑却是越战越勇! 可是身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就连他也觉得浑身疲软,就连握刀的手也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眼见着败局近在眼前,胡厚佑仰头看着秦溢,高声喊道:“秦溢,你只会用这些卑鄙下流的手段吗?” 秦溢吃干净了碗里的米饭,擦了擦手才站起来。 “枉我还曾钦佩你是个人物,你可敢下来与我正经一战!” “公子。”卫璋阻止道。 秦溢走到了下一层城楼上。 胡厚佑很是骁勇,可惜这个人心术不正,不堪为用。 秦溢看着他,神色怜悯。 “你的父母为了让你脱罪,不惜双双自杀而死,你虽是他们的养子却也受了她们多年的抚育之恩,你不仅没有给他们带来荣耀反而让胡家二老因你而遭难,就连死了都受人指指点点不得安生,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正经一战?” “秦溢!”胡厚佑像是被人戳破了什么不能曝于阳光下的隐私秘密瞬间暴怒起来。 “伍思明说的不错,你这个人果然是个祸患。”纵然胡厚佑恨秦溢入骨,却也知道如今的他已经失去了先机。 “撤!”胡厚佑带着剩下的人骑着马疯狂的逃窜。 疯狂逃命的他还不知道,早已埋伏在半路的樊春茶正领兵等着他自投罗网。 就在胡厚佑下令攻城后没多久,伍思明就被忽然出现的淳齐又劝服,带着一小支为数不多的亲卫悄悄撤离了。 胡厚佑和他从鲍山带出来的人却全都留在了逃离京城的半途中。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胡厚佑的人生在他对王家小姐意图不轨后就已经开始发生了转变。 本来他还是有机会的,孙秀才救了王家小姐。所以免了他背上杀人的罪名,而王家小姐也没有揭发胡厚佑,就算如此胡厚佑却仍不知足,甚至因为嫉妒毒杀了孙秀才。” “那王家小姐果真不是胡老爹杀的了?” 韩水云的腹部微微鼓出了一点,秦溢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轻柔的摸了摸。 “胡老爹也是为了保他一命,那药虽毒,但始终留了一线生机,可胡厚佑这样的人注定不会走平常人的路。” 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样普通的一对老夫妇,为了一个养子竟舍得用两条命来换一条命。 韩水云心里唏嘘,“可惜了胡家夫妇的一片良苦用心。” 胡厚佑最终还是把自己给作死了,韩水云说:“要是胡老爹在知道胡厚佑对王小姐意图不轨后就严厉阻止,也许他们一家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秦溢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不说他了,等太子的登基大典过了我也会清闲一段时间,到时候我带你去仙水镇住一段时间可好。” 韩水云眨着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他,“可以吗?” 秦溢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的眉间,“可以。” 虽说刘久知这个太子一直都当的相对顺遂,但太子跟皇帝却始终隔着一条鸿沟,只有正真走过去了太子才能成为一代帝王。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刘久知和太子府里的本来伺候的人都跟着刘久知入了宫。 跟随先帝的旧人依照旧例都要迁去宫中僻静的别院,腾出来的宫室则要增添新人,刘久知府里正经的女人只有韩音云一人。 而跟随刘久知入宫又诞下龙嗣的韩诗云入宫后自然也不能无名无份下去。 韩音云是皇后的唯一人选,但要封韩诗云不仅礼部为难,就是刘久知本人都觉得难。 后来刘久知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让人拿了单子请秦溢给韩诗云选封号。 秦溢也没有多问,提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一个新字。 不是德贤端丽九嫔里的任何一个字。 于是韩诗云的封号就定了新嫔。 “新嫔娘娘大喜。”眼生的太监抬着嫔规格的东西进了冬详宫。 秋吟给大家发了赏钱。 太监笑嘻嘻地收了,放好东西却又从一个托盘里取出一张对叠的纸交给韩诗云。 “新嫔娘娘的封号可是秦大人亲自取的。”太监说着把一张写着新字的白纸递到了韩诗云手里。 韩诗云双手捧着白纸,这一年多来都黯淡无光的眼睛里竟然绽出了一丝神采,只是很快就隐没了。 “多谢公公。” 这是他们入了冬详宫后韩诗云开口说的唯一一句话。 登基大殿后,刘久知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里,此时他想起的是他的父皇,那个他仰慕了半辈子的男人。 可谁也没想到他最后会死在了当初一手扶持他上位的刘云舒手里。 走到这里,这世间是否就没了可信之人呢? “皇上,夜深了。”一直跟在刘久知身边的太监文根望着年轻的皇帝比从前说话更小心了。 刘久知倒没什么大变化,闻言起身往侧殿走去。 文根摸着衣袖里刚收下的银子,咬了咬牙,“皇上,按理今日您该跟皇后同住。” 外头的夜空漆黑,几颗星星散落其上,刘久知仰头看了一眼忽然想起很久前的一个夜晚,有个人把厚厚的褥子给了他,自己却只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外衣。 “夜太深了,就不要过去扰皇后休息了。” 文根垂着头跟着刘久知进了侧殿。 明黄的帷幔垂落,锦绣的被褥的最里侧竟然整齐的叠着一块深灰色的垫子,确切来说那不是垫子更不是被子,没人知道那是什么,那朴素的样子跟这里的一切都那么不搭调。 但它就是在那里,后来跟在刘久知身边伺候的人都知道,那个褥子每日都陪着皇上入睡。 整个皇宫跟皇帝的宫殿并立的是皇后的宫殿,在母亲的劝说下韩音云穿上了可以彰显她美丽身躯的薄透纱衣。但枯坐了半夜却始终没有等来观赏的那个人。
第88章 争宠 虽然西岳国有了新的皇帝,但这不意味着刘云舒就会俯首称臣。所以刘久知在坐上皇位的第二天都依着秦溢的意思封了崔平旷为岭南王。 半个月后刘久知的案头就收到了崔平旷贺喜和谢恩的折子。 这是跟刘云舒划清界限的意思。 刘久知登基后秦溢还代着丞相之职显然就不合适了。于是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刘久知正式封他为丞相,二是另外任命他。 几次商议后刘久知决定任秦溢为五军都统,负责统辖收编前后左右中五军,以及平叛一切事宜。 秦溢是个文官,刘久知却一下让他做了五军兵马的大统帅,反对的声音跟潮水似的一浪一浪而来。 但刘久知坚持,而朝中因为刘牧尧的不战而败兵寡粮少,如今的五军也就是叫起来觉得人多,其实算起来人真没多少。 就光收编这一项事情就让人听着头痛了,更别说后面还得把人带出去平叛了。 朝中敢接下这摊子的也就秦溢了。 三个女儿一个当了皇后,一个给刘久知生了唯一的儿子,还有一个嫁的也是西岳国响当当的大人物,刘久知当上皇帝后以前跟随他的那些老人都逐渐受到了重用。 袁思意去了吏部,张旷去了兵部,按道理怎么也该轮到韩明恒这个老丈人动一动了才是。 可刘久知显然是没这个意思。 “你上次进宫到底是怎么跟音云说的!”韩明恒一回府就找到韩夫人气呼呼地责问。 “我不就是按你提的那几个说的,先说你在通政司七八年没动了,又说渝儿今年要下场考进士,还劝了她放低身段讨好些皇上,你说说我可有漏了哪一条?” 韩明恒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想当初我以为音云嫁了皇家咱们韩家就一飞冲天了,没想到闲气受了不少,好处是一点没捞到。” “你这又是受了谁的气了。”韩夫人叹了口气,给韩明恒端了一杯茶水过去,“要不这官咱们就不做了,反正今年的恩科渝儿也下场了。” “你懂什么。”韩明恒一把放下了茶盏,怒道:“你明儿就递帖子进宫去问问韩音云,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渝儿这个弟弟。” “夫人。” 周娴淑摆了摆手,“自从音云封了皇后他就天天巴望着升迁,那几日同僚们整日请他吃酒喝喜,可谁知道…竟一阶也没给他升,也不怪他心里窝火。” “那夫人明日真要进宫去?” “去,是得去看看,我就怕不是音云不帮,而是…”周娴淑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帮不上。” 转眼间韩水云怀孕也有五个月了,孕吐倒是没有了,就是整日饿的不行。 本来能吃是福,但有一次秦溢一听羽阳说孩子大了会难产,于是便不许韩水云胡乱吃东西了。 韩水云饿的不行,连着瞧见秦溢都没了好脸色。 忙了一整日,秦溢回到府上就直奔院子里的人去了,瞧见人就又忍不住揉了揉韩水云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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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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