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丹愁道:“秦家也不好惹,再说如今公主找回了公子,皇上对公主也不如从前上心了。” 这事在她决定冒险认下平旷的时候就明白了,平旷毕竟是在塞外长大的,又认过外族主君为父,皇上提防着他也是正常的。 “我这弟弟呀,也老了。”广平公主端起茶盏撇开碍事的浮末轻轻抿了抿,她的儿子她总要帮的。 “去看看他来广平干什么,你啊,也别把眼界放的太窄了,盯着情情爱爱的容易出岔子。” 茜丹一愣,虚心应了。 “这是贺常贺大人,广平这边的漕帮都由他管。”说话的是广平府的朱大人。 “贺大人,有劳。”秦溢着一身鲜丽的官袍衬的人也艳了几分。 贺常被他的颜色所惊艳甚至压的半天才敢抬头说话,“秦大人的来意先前上头已经来过信函,只是这事情都过去不少年了,确实是不好查。” “既然王家从广平走过货,只要人在几年前的事也能查出些蛛丝马迹来。”秦溢背着手脸色冷清的很。 贺常看他一副不好打交道的样子也就住了嘴,领着秦溢走进码头边的一座二层小楼里,客气道:“大人在里头坐着,我吩咐人去把他们喊来。” 秦溢点头,在一侧的凳子上坐下后便不动了。 “刚才那个朱大人怎么来了又走了?”跟着秦溢一同来的是穿了男装的姜芙,姜芙个子高穿男装却也不违和,只是瞧着比一般男子细腻清秀些。 秦溢望着码头上来往的人低声反问:“你说广平的府的知府是谁的人?” 姜芙没听明白,“这天下的官还不都归皇帝管?” 秦溢难得露出一分笑来,却是个讽刺的笑,“大约是广平公主让他来见我的。” 贺常在门口吩咐了好几拨人出去找人后自己才又折返回去。 寒暄了几句,外头的人来的快,一拨一拨的进来又出去,不少人瞧见了这边的阵仗都驻足望了过来。 韩水云跟着崔平旷来到码头后又跟着走了好些路才寻到那个装着柑橘的船。 船停着,不停的有人从船上搬着货下来,韩水云过去看了下船上除了柑橘还有织锦茶叶什么的。 崔平旷跟船上的人说了几句话才拿了两个柑橘过来,他剥了一个递给韩水云。 韩水云笑着接了过来。 柑橘酸里带着甜,真的好吃,崔平旷又剥了另一个也给她,韩水云接过来后分了两半一半给了香晚另一半给了跟着崔平旷的小酌。 香晚习惯了韩水云什么都分她些,立即伸手接了,小酌还犹豫了下,直到崔平旷同意才敢伸手。 韩水云笑道:“这孩子也太小心了。” 崔平旷笑着看了她一眼,韩水云看着手里还剩的橘子忍痛也分了他一半。 崔平旷接过橘子瞧着一脸心疼的韩水云笑的嘴角都飞扬了起来。
第17章 积山温泉 "三年前冬天的时候从这边码头走过一趟货,说是往山西去的,里头装的什么不知道,只是沉的很,不过主家给的价钱高。所以虽然那时节都不大走船了,但还是冒险走了。" 姜芙都听出问题来了,秦溢却一点动静都没露。 “大人?”姜芙连喊了他两声他才把视线从码头上转回来。 秦溢垂着视线,压抑着情绪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说。” 崔平旷带着韩水云在广平城溜达了一圈,期间看见个卖弓箭的铺子韩水云一时心血来潮还买了一把弓箭。 穷得叮当响的韩水云自然没钱,还好有个冤大头。 夜里一顶不起眼的蓝布轿子在公主府后门停了广平知府朱洪从轿子里下来由府上的仆从引进了公主府。 朱洪做这个广平知府是广平公主一手提拔的,所以他对广平公主忠心的很。 “秦大人这番来还是为了王家案,听说京里头通政司衙门那边又有人投了封贴。"自从长公主扶持了朱洪做了广平知府后自己就极少过问广平的事务了。但眼下出了纰漏朱洪也自觉有愧,再说话时也就带了几分不自在。 “三年前王家二郎接了户部员外的缺,管的是各处上贡的缎布,封贴里说也是自那时起就有人从京里绕道广平码头偷运贡品缎料卖到江西去,秦大人这次来就是奉旨过来查这件事。” 广平公主淡淡的看着朱洪,朱洪脊背上贴着皮肤的衣衫都被汗浸透了,他颤着跪到地上急忙辩驳,“长公主,此事下官的确不知啊!” “人非圣贤,都有犯错的时候,我也不是容不得人犯些小错。但你应该知道有些错只要犯了一次就够让人把你踩进泥地里了。” “下官知道,下官失职了。”朱洪头磕在地上声音都隐约带了哭腔。 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关系,有广平府的税在她从来不会为一点钱财去做这些事。 但她不做不代表手底下的人也都干净。特别是这次他那个弟弟竟还把秦溢派了来。 广平公主摸了摸涂着蔻丹的手,声音清冷,“你配合秦溢把这件事查个清楚,若查出是谁背地里干的这些事,无论是谁,一个也别放过。” 朱洪拿袖子抹了把脸,含恨道:“下官一定查清楚了给公主一个交代。” 回去后韩水云窝在院子里好几日都没出门,崔平旷来找她的时候就看见她伸着一只胳膊仰躺着,香晚在一旁帮她揉肩。 “怎么了你这是?” 韩水云撇了他一眼,有气无力的指了指挂在墙上的弓箭,“你问它。” 崔平旷乐了乐,大概是明白了。 “你要真感兴趣啊,等你好了我来教你。” 韩水云连忙摆手,“嗨,还是等我好全了吧。” 崔平旷看着她笑了半晌,心想到底不是草原上的姑娘,还是要娇气点养着。 “我听府上人说广平有一处温泉,你这手臂疼的厉害不如明天去泡一泡,兴许就不疼了。” 韩水云忙扶开香晚的手,“有这种好地方你怎么不早说!” 崔平旷的嘴角微抽,"我听说她们都是冬日才去温泉,没听说夏日里去的" “你懂什么。”韩水云拿起已经分下来的橘子照旧一人一半的分了说:“夏天泡才祛病。” 崔平旷摸着鼻子笑道:“没想到你还懂医术。” “那是。” 广平府码头上夜里风大,吹起湖面的水比白日里凉了许多,秦溢查完卷宗不知不觉的就走到白日里瞧见韩水云站的那块地方。 姜芙也没睡就不放心的一直跟着。 “大人,夜深了。"月亮高垂着,泄出的流光落在水面零零碎碎的光也随水来来回回荡漾着,秦溢站在码头边衣服被风吹的作响。 秦溢不作声,姜芙等了一会儿只好又说:"明日朱大人还约了大人一起去积山找人,不如还是回去睡吧?” 从京里到广平秦大人的心情一直都没见好,来广平的第二日广平知府朱洪就亲自陪着大人一起查案,这几日案子查的顺利人也拿了不少,可是大人的心情还是没见好。 姜芙心里隐约猜过大人心情不好是不是跟韩水云有关。但想起大人之前心里中意的却是韩水云的姐姐心里也拿不准了,又不敢胡问。 姜芙脑子里正乱糟糟的想就听秦溢问她,“你跟裴寻是打小长辈定的亲,他整日里在外面这么玩你心里可有一点不高兴?” 姜芙“啊?”了一声,大约是没想到秦大人这样的人还会问她这种问题,不过一瞬她就反应过来了,摇了摇头,“属下没想过这个。"秦溢扭头看她。姜芙瞪着眼睛说:"他历来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么些年裴寻风流的事情大抵是人尽皆知的。秦溢又扭头看向江面,忽然短促的笑了一下。 姜芙也这么看他,却不知道这么些年裴寻其实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处花街柳巷里留过宿。原因是什么大约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大约是觉得裴寻跟他的处境其实并无多少差别,一时间秦溢倒是心情明朗了起来。 第二日韩水云赶了个早起,她收拾好了去找崔平旷的时候他还没起,韩水云一顿敲打才把他叫醒了,这么赶到积山的时候日头也不低了。 韩水云流着汗无语的瞪着打着哈欠的崔平旷,“你说你怎么就睡不够!” 崔平旷揉了揉被吵了一个早上的耳朵,嘀咕,“一个早上耳朵都给你吵烫了。” 本来是打算早上不怎么热的时候去泡一泡,没想到到了中午才爬到了山顶,好在山上林子多外头太阳晒不到林子里温度还是挺低的。 积山因为这个温泉就被广平公主府圈下了,山下有人守着平常人并不许外人入内。 草草吃了些点心韩水云就带了香晚去泡温泉,崔平旷又不好跟着,就在小院里找了个屋子补觉。 这处温泉不大,周围还用光滑的大石头垒高了,人在里面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韩水云脱了外衫,因在野地她想想还是留了一件内衫。 香晚坐在入口背对着她陪她说话,韩水云泡在温泉里舒服的连连感叹,“你真不下来啊?温泉这个天泡着正合适!” 香晚背对着她摇头,“奴婢还是替小姐看着吧,别回头窜出什么野物来了。” 韩水云.. 这丫头可真是会说话..
第18章 意外 主理船运的一个叫罗胜的管事就住在背朝积山的村落里,因家里有人病着这些日子都没在码头。 罗胜是目前秦溢查出的在广平负责接手王二郎那批被偷出的贡品的接货人。 这样的人手里头一般都是有账册在的。 只要抓到了罗胜王二郎的事也就能查清了,因人关键他就亲自带人过来抓捕,朱洪知道后也跟着要一起抓人。 秦溢跟朱洪两个人天不亮就带人到了积山北山脚下,天微微亮的时候两人一起进了罗胜家里,家里除了个上了吊的老妇人旁的啥也没找着。 朱洪手地下的仵作过来摸了摸,“大人,人还没僵。” 秦溢绕着吊死的妇人转了一圈随后伸手在她僵直的腿上捏了捏,朱洪凑过来,“有什么发现?” “这人腿好像不对劲。” 秦溢说完仵作也跟着摸了摸,然后掀开裤腿往上一撩,惊道:“这妇人的腿早就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 秦溢拿了帕子擦手回道:“既然腿上有疾自然不能是自杀了。” 朱洪连忙扭头四下里都瞧了一遍,屋子里空空的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更别说藏人了。 朱洪猜道:“莫不是人刚离开?” 秦溢点头,“只怕是藏到山里去了。” 朱洪望着那山头沉默不语,秦溢见他迟迟不下令去追捕眉头也拢了起来,问他:“这山是谁家的?” 朱洪苦笑一下,压着声音说:“这积山有个温泉,是广平公主的地方,咱们没有公主府的文书进不了山。”
秦溢也不说话了。 有差役把吊死的妇人放平下来,仵作仔细查看了伤势,语带着疑惑:“这妇人瞧着倒像是自己吊死的,真是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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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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