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厨房干我何事?祖母也不会罚她,为何要推诿至我身上?!”他又惊又气,握着拳一手砸在桌上,咳得更大声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胡搅蛮缠、厚颜无耻之人! “公子,你要去哪儿?”常乐见他起身,连忙跟了上去。 祝柳扫开他,以手抵唇边咳边道:“别管我,我今日定要与她在祖母跟前理论理论!” 常乐的脸皱成了苦瓜,他焦急地跟在祝柳身后,想劝又不敢开口:公子为何非要与四小姐计较呢,他一向稳重自持,怎么一见到四小姐便坐不住了。 他叹息一声,也怪这四小姐,属实是有些过分了,连烧个厨房也能怪在他们公子头上,得亏之前他还为她说过话呢! 常乐正想着,便见已至祝棠院门口,他立即正了神色,随时准备着为自家公子冲锋陷阵。 他刚要上前开路,便见小喜从里头走了出来。 小喜见他,欣喜道:“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三少爷院子里呢。” 常乐连忙挤眉弄眼,示意祝柳也跟来了。 小喜立即规规矩矩地朝祝柳看过去:“见过三少爷,小姐正要去您那儿送东西呢。” “不必了,带我去见她。”祝柳冷冷看她一眼,大步跨进门去。 眼见情形不对,小喜立即跟了上去,小声询问常乐怎么了,常乐却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小喜看常乐靠不住,只能上前引路:“三公子,小姐在屋里。” 祝柳转了脚尖,朝正屋里走去。 越过小池,往里走去,院子里的红菊开得正好,此花稀有,他从前从未见这般颜色的菊花。 祝柳心中发苦,她都过得这般好了,为何还不肯放过他? 想至此,情绪牵动,他又咳了起来。 咳嗽惊动屋里的人,她提着裙子,一脸惊喜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开怀道:“三哥,你怎么来了?” 祝柳也被惊到了,是被惊讶到了,只见祝棠额前秃了一块。秃掉的那块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仅剩的不到一寸的发丝蜷缩了起来。 “你这是因何而起。”他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 祝棠抬眼看了一眼自己光秃秃的额角,不好意思地掩住,如实道:“昨日在厨房里做饭被烧的。” 这话提醒了祝柳,她怎么搞得关他何事,他可不是来关心她的:“你跟我去祖母那儿。” “啊?祖母有事找我?”祝棠愣了下,不会又是来催婚的吧?她赶忙道,“三哥,我给你煮了冰糖雪梨,你先来喝一碗,我再跟你去。” “冰糖雪梨?”祝柳喃喃道。 他还未回过神来,便被祝棠拉去了屋里。 屋中烟熏火燎的,让人有些睁不开眼,不过鼻尖却传来一阵清甜的香气。 祝棠显然也被熏得不行:“小喜,快去把窗子打开。” 小喜应声将门窗一一打开,外面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烟被冲得一干二净,眼前终于能看得清了。 祝柳看着地上摆放的炉子,炉子的盖子微微敞开,里面煮着的金灿灿的东西正在冒泡翻滚,方才那股清甜的味道应当便是这东西传出来的。 “三哥。” 祝棠的声音将他拉回神。 “三哥,快坐。”祝棠按着他坐下,随后从桌上取了个小碗,小心地在碗里盛满炉子上的东西。 她端着满满当当的小碗,慢慢地递到他跟前:“三哥,我前两天不是听见你咳嗽了吗?我从前咳嗽的时候,院长...就是喝得这个,你尝尝好不好喝?” 祝柳一脸淡漠地看着她。 “这里面放了冰糖,不苦的。”她想了想,又道,“梨子真能止咳,我不会害你的。” 祝柳半信半疑地接过小碗。 “小心烫啊。”祝棠看他接过去了,心里放松了些,也不辜负她把厨房和自己的头都烧了。 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感慨道:“三哥,你不知道,我为了给你煮这个东西,把厨房都烧了,昨天祖母还来训我了。” “不过...”她狡黠一笑,“我跟祖母说,是为了给你做东西才不小心烧掉的,你猜怎么着?” 她歪着头笑看着他。 祝柳顿了顿,浅尝了一小口碗里的东西,如她所愿问道:“怎么?” “你没见着,祖母的脸色可有意思了,像见了鬼一般。”她哈哈大笑,一边拍着祝柳的大腿。 祝柳瞟了她一眼,不是见了鬼了,还能有何种表情? 她笑了会儿,自己停下来了,又愁眉苦脸起来:“不得不说,祖母对你真好,本来她老人家是要罚我的,可一听到是为你,便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祝柳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一饮而尽,心道:这就是你害我的理由? “三哥,好喝吗?”祝棠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见他点了点头,又兴奋道,“要再来一碗吗?” “好。”祝柳将碗递还给她,不得不说,这个什么冰糖雪梨确实还不错,甜而不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之他喝完后,确实没有再咳嗽了。 “来。”祝棠盛满一碗又递给他,“其实还有个枇杷膏,那个治嗓子更好,只可惜我不会做,不过你放心,那天我说了你咳嗽后,祖母便说要给你请大夫,不知道她请没请。” 祝柳怔然,前日确实有大夫来看,说他这是从小落下的病根,难以根治,只能徐徐图之。 他那时还以为是府上例行的看病就医,不曾想是祝棠引来的。 “请了。”他淡淡道。 “噢噢。那大夫怎么说?” “静养便好。” 祝棠没有听懂他的暗示,不满道:“这是什么庸医,我觉得你这可能是季节性的咳嗽,可能是冷空气过敏,等我去找个其他的大夫问问。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枇杷膏做出来,那个也很好吃,你每顿只要喝一碗便能好起来,而且没有副作用,是药三分毒,还是不能乱吃药...” 听着她的喋喋不休,很快一罐子冰糖雪梨见了底,祝柳也忘了此行是来找她理论的。 “三哥,我明日还给你煮,你放心,我有经验了,不会再烧厨房了。” 祝柳心情有些复杂,此人最是嘴甜,他怎么不知不觉就被她带了进去,天天来她这儿,岂不是给了她做些小动作的机会? “不必了,你不若把方子给我,我让常乐煮。” “也行。”祝棠答应得很爽快,反正她已经做好了长线斗争的准备,不急于这一时,“对了,三哥,你方才不是说祖母有事找我吗?” 祝柳一顿,他怎么忘了这茬了。 他唇角弯了弯,一脸坦然道:“本想找你一起去与祖母请安的,如此一耽误倒是有些晚了。” 祝棠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我还以为祖母又来催婚。” 他挑了挑眉:“四妹要成亲了?” 作者有话说: 后天开始恢复日更
第19章 祝棠忧愁起来:“祖母老是催着我定亲,但我不想这么早成亲。” “你今年已经十六,确实该定亲了。”祝柳放下碗,垂了垂眸子,心想,早些嫁出去好,省得在家中烦他。 “怎么连你也催婚呐。”祝棠长长叹了口气,这就不能如他所愿咯,谁叫他的妹妹喜欢他呢? 虽然她没看过原著,但一个女子若真是有了心仪之人,是如何也不肯另嫁他人的吧? 原身要为祝柳守着,她也得为祝柳守着。 她想着,又叹息一声:“三哥,你觉得我人如何。” “祖母会为你挑一门好亲事的。” 祝棠听他这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心中了然,祝柳这是极其看不上她啊。 “可我不想成亲。”她双手捧着脸,静静地看着地面。 祝柳并不关心她想不想成亲,但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他不得不顺着说下去:“为何。” “诶呀,人生又不是一定要成亲,况且成亲也没什么好的,万一我所嫁之人并非良人,我该怎么办?” 祝柳并未想到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但转念一想,这或许只是小女儿家出嫁前的担忧罢了,他敷衍安慰两句:“祖母会为你选个好人家的。” “可是...”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祝柳被她灼热的眼神给烫了一下,他连忙撇开眼:“四妹若有心仪的人选了,不若与祖母直说,她一定会为你想办法的。” “唉,可惜我喜欢的这个人,永远不可能与我在一起。” “既如此,当断则断,切莫深陷。”祝柳不知她说的是谁,反正与他无关,他说了便是负了兄长的责任了,听不听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好吧。”祝棠有些无奈,这人怎么听不懂呢,她暗示的不够明显吗? 祝柳不知她想法,他施施然起身:“多谢四妹款待,我还有事便先走了。” 祝棠撇了撇嘴,起身送人出门:“三哥慢走,回头我将冰糖雪梨的做法教给常乐。” “有劳。”祝柳微微颔首,挺直着腰背离开。 见他离开,祝棠转身欲回院中,却见老太太身边的丫鬟来请,说是请了大夫,瞧瞧她头上的伤。 那大夫看了两眼,说是没伤及内里,给了一瓶药膏便走了。 老太太拿着药膏,轻轻涂抹在祝棠秃掉的头皮上,轻声道:“过两日便是重阳,我琢磨着叫你二伯母领着你们去登高,也算是散散心,只是你如此容貌不整,定是不行。” “没事没事,我脸皮厚,不怕人看。”祝棠坐在小凳上,掀眼看着头上的药膏,无所谓道。 “你丢人不要紧,可别丢了我祝府的脸。” 祝棠半点不生气,嘻嘻哈哈道:“那我当时候蒙个脸,自己单独爬山去,不叫人发现我是祝府的。” “瞎说。”老太太轻点了下她的后脑勺,将药膏装好交给一边的小喜,仔细吩咐道,“这几日,一早一晚必得敷上,可不能怠慢。” 小喜微微弯身,恭敬答是。 涂完药膏,祝棠便被放了回去,她抱着那罐药膏,边走边想:登高有何重要的?还这么急不可了? 直到登高那日,马车一路到了郊外,她看着停车处二姐祝槿的身影,才恍然大悟:这是要给她相亲呢。 “真是巧了,你们今日也来登高?” 祝棠看着祝槿脸上的惊讶之色,忍不住扶额,她没想到祝槿演技这么好。这一看就是两家商量好的,怎么就是巧了? 她尬笑着回应:“巧巧,还真是巧。” 祝槿并未在意,叫来了一旁站着的小公子,热情介绍:“这是我婆家小弟,林霍。” 那公子穿一身月白色的直缀,上头绣着竹子,很是俊雅。他缓步上前,浅笑道:“诸位好。” “这是小弟祝林,你们见过的。”祝槿介绍,见两人点头问好,转而又看向祝柳,“这是我三弟祝柳,他身子不大好,才被接回来不久,与棠棠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她说完,直接上前拉出祝棠:“这便是我四妹,名叫祝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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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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