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与你说了,棠姐儿有长进,性子好了许多。”老太太看着两人欣慰道。 祝父微微颔首,瞧见了站在角落里的祝柳:“你便是,小柳吧。” 他已有些年岁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小柳,过来叫为父看看。” 祝棠自觉地退到了一边,她看着祝柳愣愣走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父子俩长得却有三四分相似,都是一样的剑眉星目薄唇,唯一不同的是,祝柳年龄小还是瓜子脸,祝宽的下颌角却有些宽,或许祝柳是遗传母亲的。 祝父拉过祝柳的手,将人抱紧:“好孩子,在外头受苦了,以后祝府就是你的家,有什么想要的便跟爹爹说,爹爹只要有能力一定都为你办到。” 祝柳没说话,父子两人分开后,各自都有些尴尬。 祝棠眼睛一转,上前道:“哥哥,这是高兴坏了,都不会叫人了。” 祝柳瞧她一眼,微红着眼,扭过头去道:“父亲。” “好好好,这就好。”一旁看着的老太太拉过祝柳的手拍了拍,一时之间,几人都红了眼。 认完亲后,关系又近了些,祝父拉着祝柳又问他过得好不好,是否还适应。 一个是沉稳的爹,一个是沉默小孩,两人说起话来都是一问一答,像极了机器人,好在还有祝棠在一旁调节氛围,屋子里的气压总是没有那么低了。 聊完后,几人直接去前厅入了席。 这会儿祝棠顾不上说话了,一直埋着头吃饭,却听祝父忽然道:“你哥哥回来了,你也不小了,该说一门亲事了。” “啊?”祝棠愣了一下,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爹,我还小,不用那么早嫁人。” 席间的氛围突然又冷了下来。
第8章 祝棠傻住了,在古代拒婚是这么严重的事吗?她放下碗筷,道:“三哥都还没订亲呢,我怎么敢抢在他前头。” “你三哥这几年耽误了,还等考取了功名后说一门好亲事,你且与你二姐比,她像你这般年纪时都定下亲事,学习掌管中馈了。”祝父劝道。 “我...”祝棠有些惆怅,成亲?原文里有这一段吗?她要是成亲了,还怎么推进主线?不推进主线怎么获得新身份? 她叹息一声:“爹爹,三哥刚回来,我舍不得他,您别那么早给我订亲,我还想多陪陪祖母和三哥。” “与你说一门京城里的婚事,你到时回来也容易。”祝父继续道。 “行了行了!”老太太突然发声,“棠棠还小,可以先相看着,不必那么早定下,更何况这亲事也是急不得的,我回头先找红娘瞧瞧。”
祝父见母亲如此说,只得应下。 这一番让祝棠看得有些不明所以,祖母不想让她那么快嫁出去,可爹爹想早点让她嫁出去?但这是为什么呢? 她想了一圈没想明白,又抬眼去看,祖母和父亲还是在亲亲热热地吃饭,而祝柳…祝柳他在笑什么? 祝棠收回了眼神,安静吃饭。 饭毕,祝柳被祝父留了下来,让她先回去。 日落西山,橙红色的晚霞铺满了大地,祝棠忧愁地往回走着,步调都轻快不起来了,成亲啊,为什么人非要成亲不可。 “姐!” 她回过神来,看到不远处向自己奔来的祝林,她扯起嘴角笑了下:“老六,你怎么来了。” “我去你院里找你玩,没见你人,听小喜她们说你在老太太这儿,便跑了过来。”少年在夕阳下奔跑,额前的碎发被吹飞起来,活力十足。 可祝棠还是蔫蔫儿的,祝林疑惑:“姐,你今天怎么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祖母又罚你了?” “不是。”她摇了摇头,“是我爹回来了,他要给我说亲。” “啊?”祝林顿了一下,跨步上前与她并排,“可祖母不是说你脾气差,性子爆,会嫁不出去吗?” 祝棠无语住了,这话还不如催她结婚的呢:“我真是谢谢你。” “嘿嘿,不用谢。” 祝棠看着他还不好意地挠头,心里更无语了,什么大傻子:“关键是我不想嫁人啊!” “为啥。” “因为...”祝棠顿了一下,现在关键的是,她得赶快去推动主线,“总之,我让你帮忙,你帮不帮?” 祝林站直了身子:“那肯定是唯姐马首是瞻!” 祝棠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弟弟。”她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勾过他的脖子,“过来听姐说。” - 又一个傍晚,私学的院子中,两坛硕大的盆栽后,祝棠和祝林在此守株待兔。 “姐,你成不成亲,和我们把三哥关不关进恭房有什么关系啊?”祝林伸着脖子往外看,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好几天了,恭房这儿又不好闻。 祝棠正躲在盆栽后从树叶的缝隙处外看去:“我跟你解释不清,你听我的就是,看到没,今天夫子走得早,咱们肯定能得手。” 他们计划好了,趁祝柳下学之后,将他关进茅房里,可这几天要么夫子留着给他开小灶,要么他根本不进茅房,两人在这儿等了几天,都没能找到动手的机会。 “诶诶诶,看看,夫子走了。”祝棠小声道。 “可三哥又没进恭房。”祝林懒得看。 祝棠不理他,紧紧盯着外头的动静,她见祝柳的脚尖已经朝着门口去了,心道今日又不成了,没想到他突然脚尖一转,又走了回来,而且是正朝茅房走来! “来了来了!”祝棠激动地拍了拍祝林的肩,“走走走,一会儿我去把门拴上,你去把花盆搬过来,挡在门口。” 祝林点点头,朝她比了个ok,蓄势待发。 祝棠看了祝林一眼,确认他准备好后,又朝外面看去,那双脚已经进了恭房的门,嘭得轻响,门被关上了。 “gogogo!”祝棠招了两下手,冲上前将茅房的门拴上,“快快快,快点把花盆搬过来!” 她看着祝林,小声催促道。 可祝林憋红了脸也没能搬得动花盆,他一脸委屈道:“姐,这好重。” 祝棠扶额,恨铁不成钢道:“来来来,你替我,我来搬花盆。” 她将门交到祝林手中,仔细叮嘱:“你拉好了。” 说罢,她撸起袖子,往盆栽旁去,咬着牙,蹲下身去抱起抱起花盆,粗着脖子红着脸,一步一喘挪着步子将花盆往茅房门口搬。 “让让让!”她咬着牙,从嗓子里憋出话吩咐祝林。 祝林连忙伸着手把着门,给她腾出一点儿位置。 祝棠实在是抱不住,花盆咚得一声落在了地上,她本想着将花盆再往里面推一下,结果门吱呀一声开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祝柳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三三哥...”祝棠有些尴尬,她用袖子挡着脸,去瞪祝林:你怎么松手了? 祝林也朝她挤眉弄眼:被发现了,快走! 她眯着眼看了好半天,最后接收信号失败:她没看懂。 “四妹,六弟,让一让。”祝柳负手而立,淡然道。 两人自觉地让开了路,眼睁睁地看着人走远。 “祝林!你刚刚干嘛松手?!”祝棠气冲冲道。 “我那个姿势握不住门啊。”祝林委屈巴巴。 祝棠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蹲坐在地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下一主线啊,她要疯了! 她用力扯下面前的草,扔到了一边。 祝林咽了口唾沫,蹲到她身边:“姐,没事没事,下次再来。” 祝棠瞪了他一眼,下次,下次得到什么时候? “要不,你把我关在恭房里?”祝林忐忑地瞄了她一眼,默默起身,将自己关进了茅房里。 祝棠实在无奈,她长长叹息一声:“你出来吧。” 躲在恭房里的祝林疯狂摇头:“嗯~~~我不出来。” “你出来。”祝棠撑着门,朝里头道,可门里面还在哼哼唧唧,“不出来是吧,那你这辈子都别出来了!” 花盆挪动的响声传来,祝林哼哼唧唧地从里头出来了:“姐,你到底想做什么,不如告诉我,我帮你想办法?” 祝棠摇摇头,摆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再想想吧。”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朵蔫儿了吧唧的小草,她不会真的要嫁人了吧? 她一直为这事儿苦恼着,连吃饭都不香了。 午时,刚下完学,她坐在条案前,撑着脑袋,用筷子一下下捣着饭,哀声叹气。 “姐,还在为成亲的事儿烦恼呢?”祝林坐在她对面吃得正香。 她仰着头,四十五度角看向天空:“不然呢,还有什么事儿能愁倒你姐?” “四姐不必担心,祖母心疼四姐,定会为四姐挑一门好的亲事的。”一旁祝染慢条斯理地擦完唇,轻声道,语气中尽是羡慕之意。 祝棠拉着嗓子道:“这和亲事好不好没什么关系。” “不会吧。”祝染咬了咬唇,一脸不可置信道,“四姐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这婚姻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四姐可不要做什么越界的事呀。” “呀,我说漏了!” 祝棠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大姐,要不要这么浮夸啊!瞧瞧这还捂住嘴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一样。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唉,我这么优秀的人,恐怕这辈子只能孤芳自赏了。” 在场之人齐齐被呛到。 她懒懒扫视了一眼他们一眼,继续道:“而且像我这么优秀人应该为祖国做贡献,而不是耽于儿女情爱,明白吗?五妹。你呀,格局还是太小。” 说完,她伸出手在眼前比出一个小圈,眯着眼从圈里看向祝染。 只见祝染低下头,紧紧捏着手中的筷子。 祝棠忍不住乐出了声。 “我与四姐认识如此久,竟不知四姐竟还有这般鸿志,四姐能做出什么贡献,不知可否说来一听?”祝染深吸了口气,语气强压着温和道。 祝林突然抢话:“我知道我知道,姐她能吃能喝能睡!” 就你长嘴了?祝棠瞪了他一眼,笑眯眯道:“你姐姐我呀,会得可多了,什么种地啊经商啊,我都会。” 祝染扑哧一声笑了,她轻掩唇道:“四姐闺阁女子学这作甚,更何况士农工商,祝家再怎么说也是世家,还轮不到你去经商种地。” “种地怎么了?你吃的饭不是农民伯伯种出来的?韩夫子都强调君子学习杂艺呢!你是说是吧,老头...老师!”她转过头去看夫子。 正在安静吃饭地夫子一脸懵,他平日里说过多遍食不言寝不语,可祝棠总能用歪理邪说给推过去,他索性不说了,可今日怎的还扯到自己了? “咳咳。”夫子捋了捋胡须,“韩夫子确有提倡杂艺,只是韩夫子只提倡学子学,而不提倡学子做。” “你看你看!”祝棠转向祝染,朝她扑闪扑闪地眨眨眼。
第9章 祝棠见祝染气得脸都红了,心里更开心了,她放下碗筷朝夫子走去,吓得夫子往旁边躲了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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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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