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外头照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眼时,祝柳才醒过来,他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人,给她盖好了被子,摇摇晃晃起身出门。 半炷香后,祝棠也醒了过来,她动了动全身酸痛的身子,左右一看却见屋中空空荡荡。她愣愣看着窗棂透进来的光,有些不知所措,三哥走了... 她撑起身子,心中空落落地靠在床边,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痕迹。 这回怎么办,她脑子里一团浆糊,默默地抹了一把泪,正要起身之时,她听见门吱呀一声响了,随后祝柳走了进来。 她欣喜地喊了声三哥,一瘸一拐地朝他走去,扑在了他怀中:“三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祝柳摸了摸她的长发,轻声道:“先去沐浴。” 她看了他一眼,被他一把抱起,放在了浴桶之中。她双臂搭在浴桶边缘,盯着他看,看他将食盒里打包回来的饭菜往桌上放。 “三哥,我好想你。” 祝柳摆放饭菜的手顿了一下,将饭菜放好后,朝她走近,捧着水轻轻往她身上浇,将她扭在一起的长发一缕缕分开。 “三哥,你想我吗?”祝棠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他。 祝柳没说话,沉默着梳弄着她的长发,直到听到她轻微的抽泣声,他才哽咽道:“嗯。”
“三哥!”祝棠猛得抱住了他,抽噎道,“我不该不和你商量,我怕会影响你科考才瞒着你的,我以为我能解决好这件事,我没想到他们根本不肯承认和离书。 三哥,我真的没有和别人那样过,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你信我好不好。” 祝柳仰了仰头,任由眼泪滑落,他轻轻摸着她的长发:“我知晓了,我信你。” “三哥,你知不知道,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祝棠嘴唇不停抽搐着,满眼委屈地看着他。 “对不起,是三哥的错。三哥不该那么说你。”祝柳颤抖着低首去吻她,他的心又何尝不痛。 祝棠回应了会儿,缓缓推开,悄声问:“三哥,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我喜欢你,棠棠,我爱你棠棠。”祝柳急切地与她唇齿相缠。 她任他索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推开他,有些腼腆道:“三哥,不能了,我有些疼了。” 祝柳深深看着她,她疼,他也一点也没有了。 “三哥买了药,一会儿给你抹上。”他从水中抱出她,将她放坐在床边,轻轻擦干她身上的水珠,挖了一团药膏,缓缓给她抹去, 祝棠咬着唇,双手撑在床上,眼角泛红地看着他:“三哥抹好了吗?” “好了。”祝柳收回手,净了手帮她穿戴好衣裳后,牵着她走到桌边,往她跟前递吃的:“先用膳。” 祝棠小口吃着碗里的馄饨,轻声道:“三哥,我是偷跑出来的,他们会不会已经找到家里去了。” “不必担心,一切都有三哥在。”祝柳道。 祝棠放下碗筷,侧身去抱他:“三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以后出什么事我都会跟你商量。” “不怪你。”祝柳嘴角弯了弯,“快些用膳,用完三哥带你别的地方暂且住下。” “好。”祝棠抱起碗呼噜噜地将饭菜一扫而尽。 祝柳笑看着她,将她鬓边的碎发轻理到耳后:“慢些。” “三哥,我吃好了。”她打了个饱嗝儿,一瘸一拐去拿桌上的包袱,祝柳跟在她身后,拿着帕子将她嘴角的汁水擦干净。 “这是何物?”他问。 祝棠轻轻打开包袱,里面是一沓信封:“这是三哥从前给我的信,我若是想三哥了,就会翻开看看。” 祝柳顿了一下,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以后不要离开三哥了。” “好,三哥也不要不理我了。”她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 祝柳嗯声应答,牵着她往外去,抱她坐上马车,她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怎么是常庆来了?” “他闲着。”祝柳知晓常乐不喜欢祝棠,再不敢放他在祝棠身旁,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将祝棠气到。 祝棠点点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看:“太好了,以后又能和三哥在一起了。” 他叹息一声,紧紧抱着她,轻声回应:“我也想和棠棠在一处。” 马车拐进小巷之中,从侧门进入,停在了小院内。这是一座两进的院子,院落虽不大,但胜在环境清幽。 祝柳扶着祝棠下车:“现下暂且住在此处,过了年,我便要外放了,到时你跟着我一起。” “好。”祝棠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在今年过年她未与三哥分开。 “外面冷,进屋去。”他牵着她朝屋里走去,屋中已烧了炭火,暖烘烘的。 祝棠将披风解下挂在了屏风之上,与祝柳坐在榻上。她懒懒地靠在他怀中,轻声问:“三哥,那你现在是不是每日都要去嗯...宫里工作?” “工作?是要去朝中当职。”祝柳吻了吻她的眉心,“这两日恰巧休沐,明日便要去当职了,你在家乖乖等着,三哥下了职便回来陪你。” 祝棠翻了个身,趴在他怀中,双手环绕着他的腰:“好,等三哥回来。” 祝柳握住她散落的长发,在她发梢上轻轻吻了下,正要将她抱起来时,外头传来常庆的声音:“公子,宋公子来了。” 他看了她一眼,扶着她坐好,缓步朝外而去。
第81章 “还当你是转了性子换了新人, 不成想还是老人。”宋祁摇着扇子轻笑道,他从袖中摸出一份地契递给祝柳,“我便说随便养个外室, 非要我的宅子作甚, 原来养的是世子夫人呐。” 祝柳冷冷瞥他一眼,接下他递过来的地契:“她是我的。” “行行行,你与我说没用, 去与周丞说去。你猜他若是知道自己的妻子与小舅子私奔了,会怎么着?”宋祁收了扇子,长长叹息一声, “你还真要美人不要命, 那可是我爹都见过的人,这回你再想造假公检便难了。” 祝柳引他往小厅里走,为他沏上一杯热茶:“这点小事, 应当难不倒五皇子。” “有些麻烦,但还能办。”宋祁接过茶, 浅呷一口, 发出喟叹声。 “说罢, 要我做什么?” 宋祁勾唇一笑:“与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帮我二哥得到那个位置。” 祝柳面色不变,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道:“我不过是个九品小官罢了,若我没有那般能耐该如何?” “为了你的心肝儿, 你也得有那个能耐,你总不会以后要将她锁在家中, 躲躲藏藏一辈子吧?”宋祁深深看着他。 他垂了垂眼眸, 如今京城中已没有几人不识得棠棠, 除非他们一辈子躲去山间,否则只要有人的地方,棠棠便有可能被认出来。只能是,放手一搏了。 “在外放之前,我要一份备好的公检。” “自是没有问题,但...”宋祁顿了顿,“你可别后院起火,备好的公检到时用不上。” 祝柳的嘴角垂了下来,无论如何,此事也要瞒着棠棠,待她与自己出了京城之后,才能叫她知晓。他沉声道:“多谢提醒。” “行,事已办妥,我先走了。”宋祁一摇扇子,晃晃悠悠地又出了门。 见他离开,祝棠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疑惑道:“他不冷吗?” “他有病。”祝柳牵着她进屋,“晚上想吃什么,三哥给你做。” 她偏头看他:“三哥,你还会做饭?” “嗯。”那十几年的时光中,他做饭、砍柴、下地还有一些苦活累活都做过,污言秽语他也听过不少,只是君子远庖厨,她...祝柳状似不经意间看向她。 “三哥,你好厉害啊,什么都会。”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发出清脆的响声,“三哥,我跟你一起去。” 她双手拉着他朝外面走去:“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我可以帮忙。” 祝柳笑着看她:“不用你帮忙,你在一旁坐着便好。” 话是这么说,可祝棠还是忍不住凑去他跟前,帮他递个盘子递个菜什么的,在旁边开心得不得了。 “明日我去当值,这里没有丫鬟伺候,你想吃什么吩咐常庆买便是。”祝柳边说边往她碗里夹菜。 祝棠点点头,大口将他煮得菜往口中送:“三哥,你厨艺真好。” 不论她是真心觉得好吃与否,她这般给面子,他已经十分开心了。吃完饭,他将碗筷收拾好,与她一同躺在床上看书。 科考已过,他也不必时刻紧绷着,与她一起看起了志怪游记之类的杂书。在他的熏陶之下,祝棠已经能读得懂这些词句了,可以和他一同阅览。 夜色已深,祝柳合起书本放在床头,起身与她一起洗漱。两人着一身中衣坐在床边,祝柳拿着干帕子将她脚上的水擦干,轻推她躺去床里边。 她拱进被子里,侧卧着看他收拾好,迎接他进被窝。 “三哥。”她朝他靠近,枕在他肩上,“三哥,你身上好暖和。” 祝柳翻了身,侧卧面对着她,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棠棠,睡吧。” “白天睡多了,现在睡不着。”祝棠眨了眨眼,悄悄埋在他怀中,闷闷喊了声:“夫君。” 他的手一顿,揽着她的腰微微向上,抬起她的下颚,紧紧盯着她:“什么?” “三哥。”她轻轻挣了挣,垂着眸子不肯再说。 “你...”祝柳顿了顿,有些苦涩道,“这样唤过他吗?” “没有没有!”祝棠连忙否认,凑上去亲他的唇,“只这么叫过三哥。”她说罢,见他不吭声,悄声道:“夫君?相公?” 祝柳还是沉默不语,他微微推开她,掐住她的脸,看了她许久,才道:“你与他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 “我与他很少说话,也基本不碰面,他平时大都在梦娘的屋子里。” “大都?”祝柳嘴角露出淡淡地笑,眼神却是冷的。 祝棠的眼神有些慌乱,她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裳,垂着眸子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话!”祝柳狠狠掐住她的脸,掐得她小口微张。 祝棠喘了喘气道:“有时会怕侯夫人骂,他会在我屋里过夜,不过他都是睡在榻上的,我们没有在一块儿过!” 深更半夜,同处一室...祝柳脑中闪过在梅园那一次,他故意灌醉她,对她...会不会周丞也这般做过?她夜里本就睡得沉,再点上几支特制的香,周丞便可以... 他不敢再往下想去,他一把握住她的双手按在她头顶上,往她脖子上重重咬去,像野兽一样用尖牙撕咬碾压。 祝棠一开始只是觉得痒,笑着求饶,后来变成了疼,她哭着求他别咬她了,可他不但不听,反而变本加厉,往下继续啃去。 她感觉胸前火辣辣地疼,似乎已经破皮,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三哥,我好疼,你别咬我了,三哥...” 祝柳听着她的哭声,缓缓松开口,深吸几口气,在床边的小柜上摸到药瓶,往她受伤的地方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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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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