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试着去扯红线,发现根本摸不到,但是随着他的手腕活动,红线会随之自动变长变短。 很快纸船到了扶光,飘渺白雾围绕着许多座矗立的山峰,盛如翡被带去了药师峰,他则是直接回了长皋峰。 盛如翡他们很快没了人影,林似锦眼睁睁的看着手腕处的红线越变越长,最后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他先去了一趟长明殿,长明殿便是长皋峰的正殿,是收他的仙人——如今也是他师尊奉如皋住的地方。 长明殿唤作长明殿,却常年不点灯,他跪在漆黑的殿外,殿中有很淡的冷香,中间的是一座长明君的神像。 "弟子拜见师尊。" 他跪在地上,隐约能够看到侧殿的人影,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侧殿的门打开,露出来了里面的人影。 原著中对于奉如皋的描写并不多,身为盛如翡的师尊,奉如皋却不在一列股票攻之间。奉如皋是当世有名的剑仙长明君,性子神秘莫测,是盛如翡的师长,本人几乎游离在剧情之外。 侧殿打开,里面也没有点灯,男人五官生的俊朗,是偏薄凉的长相,那双眼过于平淡,像是没有什么能入他的眼,天下众生皆无二般。 “回来了?”奉如皋放下手里的书册,视线落在他的脸上,略微停顿了一会。 林似锦点了点头,他过来是为了跟奉如皋问安,告知一声对方他回来了,这是奉如皋的规矩,让他每从山下回来,都要过来一趟。 “历练可还顺利。“ 林似锦微微低着头,他能感觉到奉如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像是能够看穿他,他心里紧张,把关于自己的那些都说出来。 “尚可……弟子修为浅薄,未曾猎杀妖兽。” 关于盛如翡和薛凝的事,以及他手腕上缠绕的红线,他犹豫了一番,不打算告诉奉如皋。盛如翡的事要由盛如翡决定怎么说,至于他们二人连着的红线,他打算等盛如翡醒了去问盛如翡。 殿中非常安静,他的话音落了,气氛明显更加沉默,他低着头,视线能够看到奉如皋衣袍上的卷金纹,还能看到一旁摆放的八角香炉。 “我听闻剑阁长老说,这一个月以来,你在剑阁迟到早退,光是他记下的,都有最低十次,此言可属实?” 哪里有十次,总共不过三四次。他刚来仙门并不适应,早上练剑偶尔起不来,加上有一次是在奉如皋这边耽误了,结果几次迟到都被剑阁长老撞见了。 林似锦当然不能说他没有十次,扶光的弟子,尤其是奉如皋的弟子,都明白一条铁律,那便是不能违逆长明君。 不然……下场自己想便是。 “弟子知错。”林似锦微微抿唇道,若说他在仙门里最怕的,便是奉如皋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奉如皋看起来还不如盛如翡那么冰冷不可接近,可能是因为对方总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似乎很危险。 “既知错,日后便改正,”奉如皋轻描淡写道,“一千遍门规,抄完亲自送过来,之后随你十六师兄一起去上堂课。” 林似锦听到一千遍门规,整个人头都大了。居然还要跟着盛如翡上堂课,盛如翡起来的可比剑阁上课的时间早,这是要顺便罚他早起。 何况他现在和盛如翡也有点尴尬,他心里有些郁闷,显然他不是会遮掩情绪的人,应了一声之后表情恹恹的,给奉如皋行了一礼之后便要告退。 他刚起身,怀里多了两个药瓶,是奉如皋给他的,可能是看到了他手腕处的淤痕。 林似锦抱着药瓶出去,他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和盛如翡的院子是挨着的,离的并不远,不过他估计这两天盛如翡也不会回来。 * 两天时间转瞬而逝,林似锦涂了奉如皋给他的药,显然非常好用,很快淤痕便好了。他手腕处的红线一直都在,没有消失,他也依旧碰不到。 盛如翡回了长皋峰,他打算过去看看,看望盛如翡的并不少,他在院子外面便见到了许多人。 自从盛如翡醒来之后,便有许多师兄弟过来看望。 至于薛凝,他给盛如翡下的药和妖兽的毒能够融合,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没有被处刑。薛凝与盛如翡有龃龉峰内弟子皆知,这次两人闹得严重一些,薛凝被几个长老押送去了禁行山,估计没有个一年半载出不来。 他挑了个没人的时间过去的,院门在开着,盛如翡靠坐在床榻边,此时看上去面上已经恢复了精神。 盛如翡脸上略有一丝茫然,正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处的红线,听见动静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然后盛如翡的视线,缓缓地落在他手腕处的红线上。 两人:“……”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盛如翡的视线,他莫名觉得有些心虚,很快他又摇摇头,气势理直气壮起来,被非礼的可是他,他应该问问盛如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六师兄,你身体可恢复了?”林似锦清了清嗓音,到了盛如翡床榻边,语气装作若无其事。 盛如翡还在看着他手腕处的红线,慢慢地又收回视线,非常冷淡地“嗯”了一声。 “前两天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林似锦看出来了,盛如翡对他像是往常一样,既然盛如翡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 盛如翡又轻微的点点头,指尖动了动,对他道,“那时我被妖兽蛊惑了心智……对你所行并非本意,若你觉得不妥,我日后会对你负责。” 不不不,他才不需要负责。 “不必了,”林似锦干咳两声,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把心里想的说起来了,“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此事没有别人知晓,我们当做没有发生过便是。” 盛如翡面色依旧冷淡,“嗯”了一声。 林似锦松了口气,又想起来一事。 “我前两日去见了师尊,什么都没有同他说,他让我以后随你一同去上堂课。” 盛如翡闻言道:“师尊已同我传过音。” 林似锦“哦”一声,他不说话,盛如翡也不说话,房间里很安静,他指尖摩挲着道袍边缘,又看着自己手腕处的红线。 “你是不是也能看见,我们手腕上的红线。” 盛如翡眼里微动,垂眸看着红线,沉吟了一会儿道,“醒来之后便有了。” 哪是醒来才有的,是他们亲嘴的时候就有了,虽然只是嘴唇碰了一下。 林似锦留意着盛如翡的表情,语气委婉,“你那时晕过去了,有所不知,这红线……是在我们碰到的时候有的。” “此事我也未曾问过师尊,本来以为你会知晓。” 虽然这红线只看得见摸不着,但是一直连着两个人,还只有他们两个人能看见,怎么都觉得很古怪。 盛如翡闻言再次垂眸看着手腕处的红线,他自然听明白了一旁少年话音里的意思,意思是在他们亲热的时候这红线便有了。 不过他当时神智不清,没有注意到。 “原本是在你的心口,后面出现在我们两个人的手腕,只看得见摸不着……” 林似锦还在说着,他看着床榻上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用另一只手去触碰手腕处的红线。 然后让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盛如翡的指尖触碰到了红线,他冷白的指骨碰到红线,红线被拉扯,形状在空中微微发生变化。 然后下一秒,林似锦感觉到仿佛有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他整个人被无形的拉扯着,身形跟着晃了一瞬,险些朝着盛如翡扑过去。 盛如翡握着红线的指尖微微一顿。 红线在少年指尖发生变化,变化体现在林似锦身上,红线从林似锦手腕处一点点的解开,然后向上蔓延。 最后缠绕在林似锦的脖颈上,还在上面打了个蝴蝶结。 “……” 林似锦:“!!?”
第5章 天上掉老婆 房间里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他们两个人都碰不到红线,和只有他一个人碰不到红线,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盛如翡的指尖还触碰着红线,很明显,方才的都是盛如翡做的。 林似锦整个人都有点炸毛,他想要去摸脖颈上的红线,但是碰不到,红线在他脖颈上,并没有勒到他,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锁骨处的小痣上轻轻蹭了蹭。
“你快解开,”林似锦有点生气,“这是怎么回事,只有你能碰到红线?” 盛如翡指尖微动,眼里有几分好奇,红线又从林似锦脖颈上退回手腕,轻轻地在手腕上缠着。 “是这个,”盛如翡从自己衣襟里拿出来两张泛黄的纸,在他心口的位置,当时冒出来红线,便是从这上面出来的。 “婚书上面有我们两个人的魂契,解婚书需要先解魂契,我不知晓解魂契之法。” 林似锦听明白了盛如翡的隐晦意思,他问,“一月前你说报完仇之后才能和离,是因为上面有魂契?” 盛如翡“嗯”一声,把两张泛黄的婚书摊开,指了指上面的符咒,“这便是魂契,原本是分开的。” 他顺着看过去,符咒他看不懂,但是也能看出来,现在两团魂契紧紧地缠绕在了一起,看上去难舍难分。 “当时为何不说?”林似锦不高兴的抱怨一句。 要是知道有魂契,他肯定先把魂契解开,哪知道亲一下就触发了魂契。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是看来明显对他是不利的。 毕竟控制权在盛如翡手里。 盛如翡沉默不语,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也隐约知道答案,毕竟他们基本上在峰里没有交集,加上亲事是原主父母求来的,盛如翡谨记父母之言,婚书暂时便没有解。何况按照盛如翡的性子,也并不喜多解释。 “师尊可有办法?“ “早些年我问过他,”盛如翡,“他说婚书上的魂契旁人无法干预,只有两人之间能解。” 那不就是要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林似锦觉得自己又有点头疼了,他想了一会,跟对方商量,“我这边碰不到红线,只有你能碰到红线。” “以后我们在外,还是师兄弟,若是找到解开魂契之法再来找对方,你不准乱碰红线……” 他话音未落,盛如翡表情未变,指尖碰到红线,轻轻地扯了扯。 林似锦也被红线扯着整个人晃了晃。 “盛如翡。”林似锦被晃的有点懵,气的脸上泛红,“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我们约法三章,还是你之前说的那般,第一,不必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们保持普通的师兄弟关系。” 毕竟盛如翡可是修罗场中心,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会被找麻烦,说不定原著他的结局会重演。 “第二,魂契控制权在你手里,你不许乱动红线。” 不然是他吃亏。 第三条他还没有想好,他说,“如何?第三条想到我再告诉你。” 盛如翡没有反对,于是他在书桌边找了一张纸,把约法的两章都写下来了,两人各一份,他的字歪歪扭扭像是狗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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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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