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
他怀疑少爷在吃醋……林二小姐不就是夸了他一句嘴甜么……
至于？
瞎子和他的下人，还有那个女人都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段淳拳头紧紧握住，发出「咔咔」关节错位的声音，恨得眼皮直抽。
可就在下一秒，轮椅上那个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随后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同时黑丝带覆盖下的双眼好像也受到了影响，两行血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第27章
发病
男人在吐血的时候已经极力控制住自己，偏过头去，但是鲜血喷薄而出，四散开来，还是飞溅到了和段渊亲密接触的阿桃身上。
此刻这件原本粉嫩无比的连衣裙上沾了一些星星点点的鲜红血迹，有些怪异恐怖。
阿桃心思全都放在了段渊身上，看着血泪一路从脸颊顺流而下，越过下巴甚至流进了胸口处，心里还是被揪紧了，忙挣扎着要从段渊身上下来，怕自己的重量会压得人更加虚弱。
但是段渊紧紧掐着阿桃的细腰，不愿放手。
“你怕了？”段渊的声音变得深沉可怖，像是突然坠入冰窖，带着森森凉意，“怕也没有用。”
“呃……”阿桃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我不是跟你说过，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别使小性子，我找人帮你看看。”
“我没有。”段渊仍旧不想放手，但是吐完血之后他的身子会突然变得十分虚弱，根本就没有力气再控制住怀里的少女，“别去找别人，没有用的。”
阿桃皱了下眉头，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继续坐在段渊怀中，没有动。
此刻本该是无比虚弱的男人，微微扬起了嘴角，像是带着笑一样。
在边上目睹全程，见到段渊「发病」的段淳，早就悄悄溜走了。
这种可怕犹如地狱恶鬼重现人间的场面，令人胆战心惊。他虽然没有见过那丝带覆盖下的双眼，但是也听他父母提起过……
据说那双瞳孔和常人不同，是红色的，深深的红色犹如人的血浆。
而且眼睛布满疮痍裂缝，眼球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有着鲜红色的裂痕，好像只要再用一些力气，血就会从中流出。
更有传言十多年前有两个胆子小的佣人不小心见过这双眼睛，连续十多天没能睡好觉，噩梦缠身，最后落得一个眼球爆裂而亡的下场。
可知段渊此人有多么的恐怖。
这血想必就是那眼睛裂缝中流下来的吧……段淳想到这里，身子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病都这么严重了，怎么还没死呢？果然是魔鬼一样的人物。
还有那个林二小姐，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竟然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还盯着段渊看，傻子似的。
真是怪物配傻女……
段淳离开，此时僻静的花园里只剩下三人，段正从怀里拿出白色的药丸想给段渊服下，阿桃瞥了一眼过后，段正解释道：“这是止血止痛丸，都是用中药制成的，我平时常备在身边。”
段渊一口吞下，弱弱开口：“又多嘴？”
即便此刻被折磨的心口不定大喘气，但是段渊本身自带的威慑力很足够，段正到嘴边的好些废话都被咽了回去，不再言语。
“没事的，这些小病很容易就能治好。”阿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这话就脱口而出了。
段渊闻言笑了笑：“20多年了，习惯了，这病是生来就有的，治不好。”
“我不信。”阿桃回答的颇为严肃认真。
“是啊少爷！”段正也被阿桃莫名的自信感染到了，“段老不是帮您去寻药了吗？我相信总有一天，这病能治好！”
“呵……那些牛鬼蛇神糊弄人的事情，也就只有你们会信。”段渊无所谓的答道。
“怎么不信？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要相信！”段正手握双拳，说的十分笃定。
“去找什么药啊？”阿桃问段正。
“听说有个半仙神医神出鬼没，之前在我们华夏融城出现过，咽气了的人都能救，别说我们少爷这些小问题了。”段正将手掌搭在嘴边轻声说着，好像怕半仙神医的事情被人发现了似的。
段渊嘴角一抽，捏了捏阿桃的腰，示意她不要听段正那些话：“都是胡扯的，别信。”
阿桃：“我觉得很可信呀。”
“呃……”段渊没有反驳她，轻勾嘴角，一副你开心就好的宠溺模样。
阿桃盯着段渊苍白的脸蛋，眉头一皱，低头直接从自己的大裙摆上撕拉了一块布下来，轻轻擦过段渊的嘴角和眼下，将那些血迹都擦干净了。
眼睛瞥到段渊的手背上也沾了不少，于是执起男人的手检查擦拭了一番，最后想要放下的时候，指尖扫过段渊的脉搏，感受到那及其不规律的跳动，顿了一顿。
有些熟悉的场面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阿桃道：“你体内好像有十分霸道的毒性，积了好久了……我觉得这可能是引起你流血虚弱的原因。”
段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思考着阿桃的话。
段正却激动起来了，脸上的惊喜藏也藏不住：“林二小姐！看您这架势……是在把脉吗？！您会中医！？”
阿桃记不太清，思考过后之后点了点头：“我应该是学过医术的吧。”
“哈哈哈……”段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听到自己少爷还有救，就是高兴，“照您这么说，这病肯定能治啊！还有眼睛……”
“也能治。”阿桃回答的十分干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段正像是傻了一样，都不去考虑这个18岁的少女有多大的阅历，好像嘴上随便一说，病就能好了一样。
段渊不去理会疯疯癫癫的段正，而是将怀中的少女摆正了，两人变成面对着面的模样。
“我要是能治，也只有你能帮我治了。”段渊因为虚弱，声音比平常更低了些，“所以你尽快来我家，我痛得忍不住了。”
阿桃还没什么反应呢，段正先尴尬了起来。
好家伙，少爷是不知道他就在一旁吗？光明正大的说情话虐狗？
还有什么「痛得忍不住了」，八成是自己想人家林二小姐想得忍不住了吧……
第28章
这种狐媚子气质好？
尽管林家庄园小花园没什么人在，但是林老爷子也从一些佣人口中得知自己孙女和段渊的事情……
他听到风声之后，也走到外面想要一探究竟，但是段渊已经离开，只剩下自己的小孙女一个人托着脑袋坐在木凳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说有什么变化，那就是原本粉色的裙子沾上了血迹，而且还被撕去了一条，裙摆上缺了个口子。
据一个佣人说那是桃桃把自己裙子撕了给段渊擦血迹。
林老爷子此刻看着颇为黯然神伤的小孙女，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这孩子果然是长大了，对男人动了心思。
但是段渊……
虽说长相确实不错，但是性子据说不行，还有那双眼睛……要是桃桃往后真的跟他在一起，那是真委屈。
但是作为爷爷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别的先不说，先得把那双眼睛治好了才行。林老爷子不禁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来……
自己当时生了重病，差点一命呜呼，最后还是被一位老神医给救了回来。那老神医仙气飘飘，不爱财不爱势，唯独对花花草草感兴趣。
当时为了留住他，林老爷子才让人在林家宅院里开辟出了大大的花园，种满了花草树木。
但是这位神医最后还是离开了，说自己四海为家，没有什么能束缚住他……
如果能找到他，段渊这双据说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眼睛，一定可以医治。
——
林老爷子的70寿宴结束了，林家两位小姐成了近来融城大家族们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
当然聊天内容都是针对两人的容貌气质作出品评。
原本被传为丑女的阿桃人气已经超过了原本美名在外的大小姐林谨依，寿宴结束的第二天，就有几位大家族的人带着自己儿子上门，话里话外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要和林家结亲。
当然他们看上的都是二小姐，一句都没有提起林大小姐，只把这人当成了空气一般。
林谨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气得本就有些怪异的脸更加扭曲狰狞。
见过了段渊，阿桃哪里还能看上那些千奇百怪，长相各异的男人，都没有出现林家客厅过，一直呆在花园深处的果林里。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桃花也都逐渐凋谢，露出了青青的，比小拇指的指头还小的小毛桃子，阿桃在这儿坐了好多天，都没能再回想起自己以前的事情来。
发了一会儿呆之后，阿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着花园里搭建出来的一处凉亭走去。
现在大概2点钟，也就是说，下午茶的时间到了。
这是阿桃每天最期待的事情了，因为有冰凉解渴的桃胶甜汤，还有用桃肉做芯的糯米团子，味道都挺不错，甚至比什么露水花蜜都好吃。
阿桃这段时间里尝了不少甜食，渐渐发现了食物的乐趣。
踏着稍显轻快的步伐走向凉亭，原本轻松惬意的心情有些被影响。
因为凉亭里赫然坐着两个废话很多的女人，边上还有一个70岁左右的陌生老头。
王菱见到阿桃来了，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穿着烟粉色连衣裙的少女，眉眼愈发精致起来，原本平平无奇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朝着桃花眼的方向改变着，还有原本塌塌的鼻梁也愈发直挺了起来，鼻头也逐渐变小。
和林谨依专门去整形医院做的鼻子不同，少女的鼻子看着更加自然且精致流畅……
要是由着她一直这么发育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定能长成一个大美人！
王菱又观察了一会儿，怎么看这个少女的眉眼鼻梁和眼神都不像她……她长相也算端庄，怎么会生出这么一个小狐媚子出来？
她也开始怀疑了，这林羡桃不会真的被什么水鬼妖精附身了吧？
内心百转千回，王菱的神色却依旧自然：“桃桃啊，你也是参加过爷爷寿宴，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怎么还是不知道要穿鞋子呢？这会儿还有尊贵的客人在呢，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来……”
王菱说了两句阿桃之后转身又朝着那位老人笑道：“姜老师您担待着些，我家这位二女儿她有些不懂事——”
没等王菱讲完阿桃的坏话，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头突然站了起来，两步走近了阿桃，同样上下打量了一遍之后，兴奋的开口夸道：“这就是你们家的二小姐！？气质好，气质好啊！”
这种狐媚子气质好？王菱尴尬的闭上了嘴巴。
林谨依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里，但是由于身体上出了问题，再加上和季家的婚事虽然定了下来，但是季司成心思好像不在她身上，所以她更不可能花心思去上学，忙着想办法要得到季司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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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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