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扶畅一天的生活,平淡而枯燥。 终于,在京都下起第一场雪的时候,肖客出发了,出发的那一天,他骑着马停在城门口很久,却始终没有等到那个想等来的人。 最终,带着些许遗憾,他策马奔驰,追赶早已出发的大军。 与此同时,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你怎么在这儿?私自出宫,你不要命了吗?”扶畅冷脸看着面前那个男人,质问道。 穿着得体的轻衣坐在了椅子上,环顾四周,发现房间与他进宫前并无改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难道阿畅不欢迎我来,”轻衣蹙眉叹息道,“还在责怪我入宫,忘记你我的约定吗?” “不是,你现在已经是皇兄的人了,我们再单独相见,于理不合,还请自重。”扶畅扭头不看轻衣,冷淡道。 听见扶畅这样不留情面,轻衣暗暗握紧了拳头,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内心的汹涌澎湃,随后才道:“你怨我也是应该的,可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还爱着你啊!” 扶畅闭起了眼睛,他不想去辨认轻衣这话是真是假,他不想再和轻衣这样纠缠下去。 “侧君,您该走了,万一被人看见,你我根本解释不清。” “你当真要这样无情,”轻衣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哀伤的神色,“你难道就不想,和我光明正大,永远在一起吗?你这个懦夫!” “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不会将今天你说的话说出去,轻衣,离开吧!好好当你的侧君,享受荣华富贵。”扶畅面无表情看着轻衣道。 “以往的情分?”轻衣没想到扶畅会这么说,他觉得事态有些超出自己的掌握,“你爱上了肖客,是吗?所以你会和皇上吵架,甚至为了他的名誉自请和离,他就那么好?” “或许吧……”扶畅喃喃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把我的东西留着做什么?你佩戴着我的玉佩,难道不是你还爱我的证明吗?”轻衣咄咄逼人,直指扶畅腰间的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去明华寺之前,轻衣托人给扶畅的那块,当时扶畅并没在意,随手放在了内室桌子上。 却没想到第二天,被不知内情的侍女给他佩戴上。
然后,去明华寺的路上,扶畅发现自己口不对心的毛病消失了,但从明华寺回来,他发现这个毛病并没有消失。 经过实验,他发现只要不拿玉佩,他依旧口不对心,佩戴好这块玉佩,这毛病就会消失。 也因此,扶畅虽然认为佩戴这个玉佩,会带来麻烦,但考虑到口不对心带来的不便,他还是捏着鼻子戴上了。 没想到,这玉佩还是让人误会了,扶畅想要解释自己佩戴玉佩的缘由,却又听见轻衣说: “你不用骗我了,你是不是怕你无法给我幸福,所以才把我推给别人?” “送客。”扶畅叹了口气,对侍女说罢,直径离去。 如此不客气的扶畅,让轻衣不安,他想,当初那个会温柔拥抱他的岚王殿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明明,明明我还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你为什么独自抛下我?轻衣深呼吸一口气,将眼眶中的湿润抹去。 随后,不用侍女多说,轻衣主动告辞,他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再说扶畅那边,他现在,非常头疼的看着手中的玉佩,今天这事给他提了个醒,他不能再继续佩戴这个玉佩了,若是正巧有人识得这枚玉佩的来历,恐怕他也落不到好。 可是如果更改了这个玉佩的样式,也不知还能不能有现在的效果。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将玉佩的样式改变,然后才能明目张胆的佩戴在身上。 将这件事情交托给张嬷嬷去办,他信任张嬷嬷,只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他又要过上口不能言的日子了。 张嬷嬷很快就去办理了此事,等玉佩这次拿到的时候,已经是2月份的时候。 年节将至,原本就繁华热闹的京都,更加的忙碌起来。 扶畅万万没有想到,太后竟然会选择在年宴的时候,对皇帝下手。 年宴时,他只是出面一会儿,便告退回到了王府,皇帝虽然遗憾扶畅缺席,但也体谅他体弱多病,故而准许他提前离开。 等第二天清晨,他就突然接到了传唤,具体发生了什么来的太监并没有告诉他,只是快请他进宫一趟。 扶畅心中一沉,想到大事不妙,但这太监虎视眈眈监视着他,他一露出不去的意思,太监就上前催促,若非他身份摆在那里,恐怕这太监是要将他强掳去。 来者不善,扶畅也只能顺水推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跟着太监进了宫。 这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样,太监并没有把他带到皇帝的寝宫,而是将他带到了太后住处。 装作并不知情的扶畅,疑惑的看着神色严肃太后:“母后这是怎么了?皇兄不是说召唤我吗?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了?” “畅儿,母后对你好吧!你皇兄就快不行了,为了你皇兄,也为了我们皇室的血脉正统,我想让你登上那个位置。”太后冷冷地说。 听见太后这么说,扶畅心中非常想要吐槽:你这说的也太直白了吧,我在王府里面究竟错过了什么?怎么突然一下就要登位了? “母后,你在说什么胡话,皇兄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重病?”扶畅傻白甜似的询问道。 太后叹了口气,她抚摸着扶畅的头,非常怜爱地看着他说:“畅儿,我知道你心有疑惑这一切都是轻衣那个贱人干的,他伙同了丞相,想要对你皇兄不利,你皇兄还未识破了他的诡计,就遭到了他的毒手,现在我们要揭穿他的阴谋!” 扶畅的第一反应就是,太后和轻衣闹崩了,但是面上他还是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他说:“母后你肯定是误会了,亲,那么好的人,他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扶畅话刚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几位重臣的劝说声:“岚王殿下求您一定要清君侧啊!丞相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村民铁了心要自己坐上皇位,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不可能,你们骗我!”扶畅情绪激动吼道。 此刻他多想自己能够晕过去,然后接下来的事就和他没有关系了,可是他就是晕不过去,甚至比以往都要清醒。 “你混账,为了一个狐媚子,竟然想要将整个王朝都拱手让人吗?我已经将宫内的禁军都完全的掌控,以确保不会出现叛乱,畅儿你只要根据我的安排走就行。”太后说。 听见这话,扶畅更加坚定了太后和轻衣,合作破裂狗咬狗的想法,也许是轻衣向皇帝透露了太后的想法,而太后知道了轻衣的背叛,想着先下手为强,不仅对皇帝下手,而且也诬陷轻衣。 而轻衣也不差,他找到了其他的帮手来帮自己,甚至皇帝出事,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有这样,他才能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这个帮手是谁呢?现在整个朝廷,基本上都在太后的控制之中,所以太后才敢如此明目张胆,让扶畅上位。 显然,丞相并不是太后这一派,但丞相没有兵权,整个皇宫的禁军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 答案呼之欲出,只是扶畅想不通,肖客为什么同意帮轻衣?是皇帝出事前交代轻衣的吗?这似乎也不是不能说通,肖客那个人,看起来忠君爱国,皇帝的命令他肯定不会不听。 可是,这样一来,就和他的原本猜想大相径庭,他以为,肖客心里其实对朝廷早就不满了,在肖客嫁给他以后,就暗搓搓计划着如何恢复身份,图谋颠覆王朝。 难道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或者换一个思路,肖客和轻衣合作,等太后杀死皇帝,他上位后,肖客和轻衣突然出现,拿出太后谋逆的证据,绊倒了他后自己登位? 思考了一下,扶畅觉得后面这个猜测,更有可能,他要阻止这一切,虽然对太后没情感,但……他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这么说虽然冷血,可扶畅从来都是利己主义,如果太后能听他的话,放弃自己的成算,他们自然不会出事。 可太后一意孤行,想要谋反,他不傻,不会看着坑往下跳。 扶畅劝说太后不要动武,现在皇帝生死不明,这样鲁莽,会引起误会的。 太后却当做没听见,她领着扶畅,带着人往皇帝住处而去,扬言要清君侧,路上有人反抗,就会被太后身后的禁军杀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的瓜真的好多啊……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就和扶畅想的一样,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并没有成功,甚至,因为肖客的加入,而更加简单粗暴的结束。 太后一直到被抓起来的时候,都想不通为什么肖客会突然帮助轻衣,为什么本该帮着她牵制肖客的人,反而投奔了肖客的麾下。 相比太后的激动、不可置信,扶畅则平静很多,这个结局他早就想过,甚至他还想好了,怎样无罪脱险,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什么都不做。 他现在有两个怀疑的目标,轻衣、肖客,这两个是最有可能的人选,按照前面两个剧本来看,他更倾向于,轻衣是藏在他身边的魔气。 因为参与谋逆,扶畅被打入大牢,也许是为了以后能东山再起,又或者是突然想起了,那微不足道的亲情,太后在看见扶畅也被要打入大牢后,拼命的求情。 这时候平安无事的皇帝从床上爬起,他一脸淡漠的看着太后,冷冷地说:“我当然不会对皇弟做什么,这一点我可以放心,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像你一样,连亲儿子都可以利用。”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似乎往轻衣那边瞟了一眼。 最后,皇帝还是给了太后一个痛快,让太后“重病身亡”,而扶畅则被幽禁在王府里。 扶畅不知道,皇帝究竟知不知道真相,无论知不知道,他都没可能和以前那样和皇帝相处了。 就在他被人押下去的时候,他似乎听见皇帝低声说了句对不起,他自嘲的笑了笑,看着表情不变的皇帝,只当那是个错觉。 然后很快他就发现,或许皇帝对他道歉,不仅仅是愧疚……他看着面前和王府截然不同的府邸,冷冷笑起来,镇国将军府。 他这是被送给肖客了吗?果然不愧是皇帝,恐怕皇帝也是以这个为条件,和肖客达成了合作。 难怪……难怪…… 守卫将扶畅送进房间,只让他好好的待在这里,然后离开房间,将房门锁了起来。 扶畅的心情复杂,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他更没想到肖客和皇帝,会这样对他。 事已至此,再多做纠结也无用,扶畅叹了口气,对于目前的形势作出判断。 首先他肯定是非常安全的,虽然并不自由就是了,他之前判断,轻衣最有可能是本剧本魔气化身,如今他被关在这里,想要接触轻衣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 首页 上一页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