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司家说过了吗?” 说亲这事应当由先通知司鳞,再由司鳞转告司金和其他人,司鳞受司池影响比较小,还有褚赤涛这个搅混水的,应当可以顺利联姻,只是…… 郑骥归接道:“只是司大小姐的脾气有些一言难尽。”孙迟羽心道郑骥归深得他的一颗圣心,这司落星作为原文中的恶毒女炮灰自然是要集天下之大恶的,还要擅长“死不悔改、一作再作”,结局自然是越惨越好。现在可以成为太子侧妃,自然是比原来的结局好到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太子妃怎么看?” “起月她清楚皇家的规矩,不会阻拦。”周衣宵答道,说起慕起月的时候还是有些温度的,得了这么一个贤妃也是他的福气,说起来慕起月正是“前世”的皇后。孙迟羽暗道慕起月正式那种最适合掌管后宫的也最让人舍不得将她放进后宫的。 三人小聚之后在布庄门口散了往三个方向走,周衣宵还拉着孙迟羽的衣服低声说了一句,孙迟羽面上神色复杂一会儿还是点头同意,接着褚赤涛便带着名义上的军师往城外流叶山庄的庄子之一去。 司落星被周食昃丢到青楼里的时候周衣宵是乔装的,自然不能让他人发现了行踪,之后便被流叶山庄的人送到这处在褚家名下的庄子里,等着过些日子去绀县的信有了回信之后就上门求亲。 二人晃着马慢悠悠的往城外去,一副游山玩水的样子,孙迟羽倒是真的悠闲,可褚赤涛心里的猫爪子都要挠穿墙了,只是孙迟羽也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 “司落星的状态很不好,”山庄里的大夫解释道,“女儿家最重名节,她又受了那样的侮辱。” 女儿家与男子不同,更加难以纾解,除非她还有那个意识自己纾解。只是当时衣宵将人打晕后便扔到山庄来,已经昏迷了两三天,好不容易才醒来,又因未得到纾解发了高烧,这几天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一会儿犹如惊弓之鸟,意识仍然停留在那夜,一会儿如同水仙,顾影自怜,嘴里疯疯癫癫地骂着凭什么她就比不上司家的小白花,更多的时候会双眼涣散,满头大汗地重复着“不要”和“我错了”。 “衣宵也是够粗暴,直接打晕?就不怕下手过重?”孙迟羽啧啧,看着褚赤涛打开窗户,让几个侍女进来将这屋子里的摆设撤了,省得大小姐出事。 “司太尉已经知道了这事,但还没有表态。”褚赤涛听见下人来报司落星的母亲来看望她,带着孙迟羽往后院走,避开女眷。 孙迟羽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虽是觉得周衣宵的计划牺牲太大,还是不得不赞同到:“他应该已经火气冲天了,难免会想歪,可是三儿子的经历又让他恨司落星。” 所以司家会对接受司落星的太子产生愧疚感,一个无辜的人却承受了这一场意外中最重的后果,他们会觉得司落星配不上周衣宵。于是司家就这么被摆平了,哪怕司池还是有所不满。 “重要的是司池和周食昃的风声已经在贵族中传开,恐怕不久之后司家就要嫁儿子了。”脸上多少无光,恐怕司家对司池的感官还要再变一变,亲生父母兄弟不敢说,宗庙里叔叔伯伯的感官可就不一定了。 “哈,一箭双雕?” 这话说得实在是有些嘲讽,他们谁都不希望发小为了皇位牺牲自己。 “也是我的错,当时没有逼他就好了。”褚赤涛叹一口气,孙迟羽却是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斗大。 “先生,别瞪了,再瞪也不会发光。” 最后二人相互利诱,交换了原委:褚赤涛当年同周衣宵被追杀时,正身负重伤,十几二十个暗卫在深山老林里被一波又一波的杀手弄到只剩三个,这无疑是一场对人性的考验,死亡的压力、生存的基本需求、暗卫与他们之间的忠诚关系,猜忌难免滋生,暗卫也不是全都毫无私心,那时候二人便发誓再也不任人宰割。 “你自己发誓不就得了吗?扯上他干什么?”孙迟羽用手肘捅捅人高马大的傻青年。 对方只是有些羞赧地笑道:“这不只是情势所逼,稳定军心的吗?谁知道他会当真……”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孙迟羽也没吭声,只想到这事情谁没当真呢?真当他边疆这几年是白看着他长大的? “你们这怕不已经是当真了吧?”周衣宵的路越来越危险,连骥归都看似无情地把他往高台上推。 被戳破毫不在意的外壳,青年有些懈气。 “这不是说好的兄弟吗?”
第十二章 褚赤涛知道周衣宵说给孙迟羽的悄悄话后哇哇叫了一阵,缓过神来时原先身上的戾气也去了些,他本人原话是这样的:“好在那小子还有些良心,要不然我联合骥归窜了他的位!” 当然,人怂不能信。绀县的信在五日之后到了司家,当日便传出来太子迎娶司家堂小姐司落星为侧妃的消息,皇帝也召了周衣宵去御书房谈话,周衣宵假意掩饰一番之后“委婉”地告诉了皇帝缘由,皇帝诧异一番后便应允了,至于之后几日有暗卫出现在司家和太子府探查,这便又是皇帝自己的事了。 更加戏剧的是,在顶下太子侧妃婚期的次日,皇帝又颁布了一道赐婚,主人公便是三皇子周食昃和司家三公子司池,不明所以的人暗道皇上这是要绝了三皇子即位的可能,司家位高权重,嫡子嫁过去当然是正妻,这样一来三皇子便没有了嫡出,过继一事说得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大动干戈,宗庙里要忙活好几个月。 孙迟羽接到消息时却是一点也不安心,主角总有让天下接受他们这种与众不同的气场,而且皇帝明摆着就是要平衡两位皇子的势力,这里面也有司家的手笔,这一仗到目前为止只能说是平手,虽然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司小姐怎么样?” 褚赤涛刚从庄子里回来,身上的露水还没抖落干净。 “神志已经清楚,司家已经派了人来接,骥归安排了几个老婆子跟着以防万一了,那些书也按照先生的要求送去了。” 对司落星性格的矫正被几人提上日程,在保证侧妃不会被司家人|欺|侮|乃至杀害的前提下,他们必须在短时间内将司落星身上的尖酸刻薄去了。 一位拿得出手的侧妃在贵族眼里也是一个加分项,郑骥归分析了司家人的心理后建议周衣宵先做出并未嫌弃司落星的样子,扭转司家受司池影响形成的固有印象,再将司落星打造成一位完美太子妃。 在后一点上孙迟羽同郑骥归第一次发生了冲突,前者觉得只要竖立高尚的品味和价|值|观,司落星就能变得落落大方,后者则是按照慕起月的标准要求司落星。争论的结果被周衣宵一句“她是我的侧妃,有嘴有脚”给堵了回去,最后还是选择了最温和的耳濡目染。 好在慕起月、郑骥归这些都是大世家出来的嫡系,所受教育都是温和高雅的,加之司落星之前受了刺激,变得兔子一般胆小,倒是省了不少教导的事,就是重塑信心麻烦一些。 在周衣宵这边为了帮即是嫌疑人又是受害者的司落星走出阴影的时候,司家这边倒不是那么好过。司金比司鳞那要提刀从绀县窜过来杀三皇子的样子冷静得多,他作为长子,亲自约谈慕起尘,交流之后确定司家的名声交在周衣宵身上还是可行的。 只是之后三弟这一事又是不大好,乃是下策中的下策。只是近来一无大事,二无可与太子婚事匹敌的婚丧,家中也无其他适龄女子可与三皇子结亲,最可恨的是自家三弟这个不长心眼的已经把自己交代出去。 司太尉当着全家人的面发了一次火,鞭子落到司池的身上时还怒其不争道:“你就不会弄晕他吗?!自己重要还是区区皇子的怒火重要?!练了十七八年的武功就是个摆设?!”
司家人自小习武,像三位公子都是两三岁一开蒙就学了基本的马步和吐纳。 糟心归糟心,也不一定要求人家皇子负责,本是打算打落牙往嘴里咽,只是这皇子也是不依不饶,就差没在自己弟弟背上贴一个专属标签。 再加上外头的流言,司金暗中派人查了下自家弟弟的行踪,见到那几乎“寸步不离”的报告时一向板着的冰山脸终于碎了,这想不传都难! 他自诩不是棒打鸳鸯的老头,对这件事很快就放开了。 恰逢御书房里皇上问起,司金便老实回到,想着这俩人死活不肯分开,也好歹为自家弟弟搏一个正妃。 于是便有了上面司鳞飞鸽要砍人的一桩事。之后司太尉也差点将他这个长子扫地出门,可既成事实无法改变,太尉便将自己锁了在书房。 所有人都会屈服,最后能够给的只有干巴巴一句祝福,至于娘家这个靠山用不用,就是司池自己的事了。 平京那位长得比第一美女还漂亮的公子要出嫁了,这消息飞满全城时,司家大公子在天安寺蹉跎了早朝以外的时间,会知大师第三次请他去后院喂鱼时,他带上了三皇子给三弟的信物,刚踏进金鳞池的假山群便听见金鳞池方向传来一阵动静,似是有武林中人腾空而去。 天安寺当然有自己的秘密,司金不急不缓踱步到金鳞池旁,会知已经喂好鱼坐在池旁。 会知掸去池沿的灰,邀请司金坐下,只是并未同司金说一句话,只是含笑盯着池子里的鱼。司池皱眉瞧着池中鱼,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他将手中玉佩递出,会知并未接过,还示意他安静。 会知的佛法出类拔萃,对天地有独有的感知,一向被尊为高僧,虽说这高僧有几分是让别人吹嘘的,司金持保留态度。 约摸一柱香后,会知用收支搅动这池里的桃花,弹起一滴水射向桃树,啪地一声,桃花枝落入池中,会知手掌搅动池水,将那株桃花送来。 僧人笑道:“岭上君骑花马来。” “这是何意?”司金手中被塞了一支湿漉漉的桃花,甜腻的气息呛了他一下。 “公子所求之人终会折一枝桃花。”会知神神叨叨道,他已经全力在这乱数丛生的世界里拨出一条金光大道,只是信不信就看司公子的想法了。 待司金的车马声消失后,站在假山后的孙迟羽才提着一袋鱼食出来,脸上所挂笑容无比明媚。 会知一愣神,他本以为这里的人已经全部离开:“公子已经改变了这世界的气数,这样下去恐怕……” “你怎知是我?”他半路截断会知的劝说,“你怎知你所等待的天命是为世界规则所排斥的?!” “这和尚可以看见一点大衍三千的因果线,是个有缘人。”415在孙迟羽的脑海中提醒,可惜现在的孙迟羽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大人的弟子不一定是天才,却一定要有思考的能力,这和尚顺从天命,换个人也是一样的……呵,只会跟在别人身后嘎嘎叫的|鸭|子!” 今天是主神,明天是大人,后天是不是又换了一截所谓“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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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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