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糍好不容易碰上一位肯听他说话的,许久没炫耀的劲全使出来,心情无比畅快。 他对白见思和苏冰之间的事尤为好奇,毕竟一个长得像天上的人,一个长得像泥巴随便造的,偏偏泥人对仙人不甚珍惜。 岳糍猜测他是不是长得好看,但那方面不太行,拐着弯说:“我问问你,你们行房时,她粗鲁么?那天我们寨子有个男人被妻主嫌弃不中用,给折根了,可惨了。” 白见思愣住,脸皮飞快地泛起一抹红晕,面色古怪:“行房是、是妻主用男子那里么?我妻主对我很好,我没痛过。” 岳糍质疑地看向他,暗想此人肯定是那方面遭苏冰不满了,不好意思说,于是给他支招:“女人都喜欢放得开的,你别跟木头一样,多说点她喜欢听的话,时不时来请教我。我保证,她三番两头地想跟你交胫迭股。我跟芭芭,在这方面就没什么问题,我恨不得天天跟她缠绵呢。” 这下,换白见思疑惑了,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那种事?你就不觉得疼吗?” 岳糍听见他这话,笑嘻嘻道:“怎么会,我妻主让我很舒服。” 白见思一头雾水,在脑袋里怎么想,也想不出要怎么使用,才能不痛又舒服。于是将岳糍的话当作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炫耀一番恩爱后,岳糍心情极好,握着白见思的手:“我唤你白哥哥吧,你应该比我大?” “我十七。”白见思瞧着他那张娃娃脸,也觉得对方比自己小。 “那你比我小一岁,我十八了。” 岳糍打量他的身高,比自己高一个头,不知吃什么长大的,都跟女子一般高了。 忽然,门被人敲响,外面传来苏冰响亮的声音:“岳糍,阿思,你们在里面吗?” “在的。” 仿佛遇到救星,白见思几步过去,打开门,眼神略带哀怨地看她。 看得苏冰头皮发麻。 刚想问为什么是这种眼神。岳糍凑过来,只见他手上镯子串串,指间银戒数枚,头上插有好几根金簪子,脖子挂着十几颗玉坠,比暴发户还夸张的打扮。 “我刚给白弟弟看了芭芭送给我的金银珠宝,才发现,你身为妻主,还是个三级魂植师,竟连件饰物都舍不得买给他?”
第18章 . 异魅火藤 “何以见得?”苏冰窥屋内布 “何以见得?”苏冰窥屋内布置,见是闺房,后退一步隔远了站:“我可不是抠门的人。” 岳糍扬起脑袋,朝她翻个白眼:“哼,你不吝啬?白弟弟连根簪子都没有,棉袄的料子啧,送给我我都不要。” “我不奢求这些。” 白见思往苏冰身边靠,视线移到她脸上,唇角下抿,桃目晶润,神情不像他语气那么淡然。 定情信物也好,贺寿之礼也罢,有个物什留念确实不错。 温室里的花朵当然见不惯他们野花野草,苏冰对岳糍明晃晃的针对感到不悦。 “你把钱财还我,我夫郎就有漂亮的簪子和新棉袄了。” 一句“我夫郎”,钻进白见思耳朵里,当即解化他半分郁气,头稍微往上抬了点,周身散发的气场更自尊自重些。好似野猫有主撑腰,不担心被其他同类欺负。 再怎么样,都没他的顾芭芭好。岳糍将门完全打开,十指张开摇动。玎珰锵锵,清越的金玉撞击声不绝于耳。 “给你你也买不起。” 他倨傲地仰高头颅,从苏冰的视角,只看得见他的鼻孔。 “屋子里还有芭芭送给我的各式彩陶青瓷,长登年间的都有。听说你是穷村出身,必定没见过,书也读的不多,你进来,我带你瞧瞧,顺便教你几个字涨涨学识。” 话说到这地步,苏冰总算懂方才白见思为何用那般怨气十足的眼神,原来是被人塞柠檬酸到牙了。 她露出和煦的笑意,知礼作揖,动作颇有文人风骨,言语之间带点讽刺:“在下乃乡村野妇,不懂风雅,岳公子生来优渥,饱读四书五经,便知谦受益,满招损。虚已者进德之基。何况村妇见贵重之物容易惦记,还是别给我看了。” 仕宦的举止,文绉绉的话。 岳糍没料到她还能吐出这样的言词,圆脸涨的通红,胖乎乎的手指着她:“猪鼻子插葱,装相!”憋半天,诌不出适当的话回她。 “岳公子自个儿品鉴吧,我们村里人看不明白。” 话毕,苏冰拉着白见思咚咚下楼,在楼底下堆雪人玩。 苏冰是南方人,没见过雪,今日早早起床就是为了玩雪,奈何在岳弥那耽搁半天,现在才有空闲。 “阿思,你去那边,我从这边出发。” 白见思似被顺了毛,心里满胀,被岳糍塞进嘴里的酸味了无踪影,和苏冰一左一右,滚出两个大小不同雪球。 粗盐粒般的雪在他们手中团起,拼接两个,再插上枯枝石子,圆滚滚的雪人就做出来了。 望着冰天雪地中紧挨在一起的雪人,以及苏冰脸上的笑意,白见思忽然对那些俗世之物消去渴求。 清贫自乐,好过白府的浊富多忧。 苏冰对自己比不上顾芭芭对岳糍,可是让他选,他会选苏冰。其中原因,纵使红着脸也说不出口。 京城,云麾将军府。 大败赤査国之后,顾柒柒一跃从三品上,离骠骑大将军还有些时日,只要老家伙走得快,她再杀几个匈奴头子,相信那个位置迟早是自己的。 近些天她不太安心,背上的龙图出现异变,肩胛骨时不时作疼,仿佛有东西从背后破皮而出。 她不信任任何人,从不袒露背部示人。昨夜举灯后望,龙图没有太大变化,唯有龙目那儿色泽淡了些许,估摸是浴水和灯影的关系。 龙图显现,天星异变,未来祁国必定是她的天下。 顾柒柒自小,就被顾母告诫:“殿下母亲是霖国皇上,父亲是逝去的皇后。皇后去世时,托臣带殿下离宫过平凡人的日子,可臣心知,一统天下才是殿下的命运,臣不会阻拦殿下。” 顾柒柒当然不甘平凡一生,她有自身的抱负。 是读书仕进,还是以魂力入册,她筛弃一旁,选择去边疆浴血杀敌。 人头白骨垒成山,万人之上的高位轻易可登。 顾芭芭求见白府嫡女白见薰,吃了闭门羹后,不得不踅足前来拜访她养姐。 在装潢富贵的大堂中踱来踱去,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见到周身煞气、面容肃杀的顾柒柒。 “姐。”她唤一声,为了岳糍的性命,不得不在孔武有力的顾柒柒面前做低做伏:“恳请长姐帮我买粒异魅火藤种子,不管多少银子我都出。” “哦?”顾柒柒垂眼俯视他,怒斥:“听爹娘说你当了青麓山土匪寨二当家。” 顾芭芭浑身一颤,不敢多言,只将刚才的请求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会帮你的,你既知我已当上为民为朝廷的将军,就不该做土匪污我名声,爹娘因为你,受尽闾里谴责,不得不和我断绝关系。” 顾柒柒冷漠如冰,向来不喜欢自身有任何值得敌党指摘的黑点。她和顾芭芭虽一同长大,但感情并不深,何况身份有别,就是顾母,也不敢对顾柒柒有不敬。 顾芭芭仿佛被抽走了浑身力气,一下子瘫倒在地。 她抓着顾柒柒的裤腿,无论如何哀求,都换不来对方一点同情,反而被重重踹到厅堂角落,嘴角流出鲜血。 远远地,闯进来一名纤细羸弱的男子,病恹恹地扑进顾柒柒的怀中:“妻主,你再不把那名男妓赶出家,我就要与你和离!” 多情更比无情恨。 顾柒柒面孔冷厉,边走边说好话,安抚气急败坏的夫郎,心里对后院着火根本不在意。 自她离去后,顾芭芭擦掉嘴边的血,从袖子里掏出方才顾柒柒踢她时顺走的玉牌,眼里浮现决绝,握着顾柒柒的玉牌出府,直奔皇宫灵药阁。 灵药非寻常人可买,必定是达官贵族才有限额,且出纳数目要记在本上,方便核对。 顾芭芭有顾柒柒的令牌在手,胡编了个下属的身份,进宫在灵药阁买种。 当她听说一粒异魅火藤种子卖一千两银子,且成活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时,心里大为吃惊。 可她必须赌一把,除此别无她法,于是跟管事用银票买了两粒,谎称顾将军双腿患寒疾,请了朝中魂植师培育治病。 顾柒柒好面子,行事谨慎,就算发现此事是她干的,也不敢张扬出去落人把柄。 顾芭芭算准这点,将种子买好后,立即乘马车前往青麓山,恰好和岳弥派来的人错过。 此遭,将糍粑寨推向剿灭的命运提前了一年。 顾柒柒的玉牌随身携带,走路晃荡会打在她腿上,丢失没多久,她就察觉到被盗了 苏冰和白见思在糍粑寨待了近一个月,才等到顾芭芭回来。 天上阴云密布,寒风削过脸畔,吹翻地面的白雪,飞快穿梭于光秃秃树干之间。 两匹棕红的骏马费力拉动木轮,鬃毛凝着一层冰霜,在白茫茫的世界里轧出两条平行弯曲的线,从山底蜿蜒向山上。 顾芭芭和莫孝兰皆冻得脸色苍白,全身僵硬,穿着厚厚的棉衣回到寨子。 “芭芭,你终于回来了!”岳糍泪流满面地撞过去。 苏冰这一个月被岳糍明里暗里地秀怕了,见他们含泪相拥,张嘴欲要说些肉麻的话,连忙走上前:“种子买到了吗?如何买到的?” 顾芭芭点点头,放开岳糍,从怀里掏出珍贵无比的灵种,惆怅道:“种子仅三成成活率。” “无事,你能告诉我如何买到的吗?”苏冰再次追问。 顾芭芭目光闪躲,结巴编了个谎话:“我找姐姐帮忙,用两倍价钱买下的。” 苏冰盯得紧,没错过对方一丝神情,何况她心思敏锐,对别人说的真话还是假话总是能靠直觉辨别:“你在骗我。” 苏冰的眼神太直,看得顾芭芭满头大汗:“苏大师有所不知,我姐姐是云麾将军,她能帮上忙。” 种子买回来了,顾芭芭相安无事,顾柒柒没追上来。 苏冰思索许久,觉得剧情才开始发展,或许顾柒柒念及亲情,随手卖了两颗灵种也说不定。 否则,顾芭芭怎么能安然无恙地回来。 身为二当家,顾芭芭觉得刚才被苏冰那样问话,在人群前折面子,刁横道:“若苏大师培育不出来,别想离开糍粑寨。” 土匪行径。 苏冰支起眼,想说点什么,可惜居人篱下,只得哑口无言的离开。 经过最近的勤奋修习,她已经是三级魂植师,第四个红点还没出现影子,修行速度应该算快的。 从未培育过灵种,对于异魅火藤如何养,苏冰犯难。 她自认不是愚笨草率的人,遇事,必要研究透彻再思考对策。 种子很烫,像火星子落在手上,久了会有点痛。拇指大,血红的颜色,上端有浅显的圈纹,整体呈扁长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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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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