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恐怕不能满足夫人所想,不然明日晨间,恐怕你起不来。”明日是出游的日子。 沈鱼红着脸,掐了一把他腰间的软肉。 江砚白搂住娇妻,指着书房的博古架道,“你看那儿。” 沈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缕阳光透过窗缝斜射在博古架上,不偏不倚地照在两个木雕上,一对寿公寿婆可爱又慈祥。 “另一个果然在你手中。”沈鱼的那个木雕自从嫁过来后一直被她放在梳妆台上。 江砚白笑道,“娘自然是心疼我的。” 沈鱼躺在他怀里,勾住他的几根发丝在指尖把玩,“原来江少卿那么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江砚白点头道,“是啊,那时我就在想,这么机敏的小娘子,当然要娶回家。” 江砚白撩开她的衣袖,露出雪白的腕子来,还有腕子上那根旧了的五色丝线编织的如意结手链。 沈鱼是个长情的人,戴了三年都不没换。 江砚白慢慢地将旧的手链解下,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条簇新的。 离端午还有两日,他送这个也算应了景。 沈鱼抖抖手腕,“这样式没见过呢。”她仔细看了眼,手工编织的东西难免会有错误,有个小结打错了显得这个双环结有些歪。 “不喜欢?” 沈鱼摸着五色绳笑起来,“喜欢。” 沈鱼贴着他的耳边,温柔道,“阿砚做的,我都喜欢。” 被发现丝毫不意外,他一共编了三条,这条算勉强能看的,他也不懂为何那小小的五色丝线就那么难控制。 —————— 次日一早,两人收拾好了行装,带着阿广和阿莓出了门。 江砚白本不想带着两个电灯泡但周氏不放心,说怕他一个人照看不好沈鱼。 一上马车江砚白便觉不对,阴沉道,“出来!” 沈鱼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一个人从马车后现身,此人红衣墨发,一双丹凤眼明亮,五官个个精巧,若非脖子上的喉结,沈鱼定会把这人认成女子。 薛含羿出来时,江砚白收敛了气势,不客气道,“你跑我马车上来做什么?” 薛含羿垮着一张脸,“江湖救急,你们带着我一块儿走吧,她太厉害了,躲哪儿都能被她找到。” 这已经不是薛含羿第一次让他帮忙躲人了,江砚白冷淡道,“谁让你当初自己招惹了人?” 薛含羿一拍大腿道,“我哪知道她是个县主!” 沈鱼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薛将军这话不对,难道普通良家女子便可随意招惹了吗?” 薛含羿皱眉,“嫂夫人,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俩之间真的只是意外。” 美人蹙眉也煞是好看,沈鱼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江砚白注意到了,耐心告罄,看准时机一脚将薛含羿踹出了马车,“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薛含羿猝不及防被攻击,及时提气才没让自己屁股开花。 沈鱼担忧道,“薛将军不会有事吧?” “放心,他轻功好得很。” 话音刚落,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端敬的声音,“薛含羿!!” 两人对视一眼,江砚白轻笑,“现在不一定了。” 马车行了许久,到了吃夕食的时辰,路过一片竹林,竹林内有竹屋一间,升起袅袅炊烟。 阿广左顾右盼,拿着地图看了又看,“我记得这里明明是有间客栈的呀。” 阿莓道,“你不会走错路了吧?” “不应该啊!” 江砚白听到争执声探出头来,拿过阿广手中地图,看了看四周,“没走错,只是那间客栈已于一年前搬走了。” 阿广许久不出盛京,倒是江砚白有时会出门办案对外面的情况知晓得多一些。 “啊,那怎么办?”阿广不知所措。 江砚白没有指责他,“前面有间竹屋,只能去借宿一番了。” 说是竹屋,其实称为别苑更合适,外间窥不见里面风光,走进来才知别有洞天。 这家主人是个雅人,在这造了个曲水流觞的地方。 主人家见江砚白夫妇二人气质不俗当即同意了借宿,并邀请他们参加明日的曲水流觞宴。 江砚白本想拒绝,沈鱼却很感兴趣,她还没见过传闻中的曲水流觞宴,欣然同意。 等真见了,却大失所望。 雅是雅了,但吃不饱。 一场宴会下来,光听他们作诗了,菜转来转去转得凉了也没吃上几口。 沈鱼觉得自己当个俗人挺好,无聊地在一旁打哈欠。 江砚白道,“不是你要来的吗?” 沈鱼压低声音道,“我想着是来吃饭的,不是来作诗的。”江砚白已经作过几轮诗,众人皆折服于他的才情,不肯放他走。 沈鱼当机立断将酒泼在了他的衣服上,借着换衣,两人才得以脱身。 小夫妻牵着手欣赏了一番竹林风光,肚子却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沈鱼想了想道,“我们砍几棵竹子应该没事吧?” “竹子也能吃吗?” 沈鱼笑而不语。 江砚白抽出随身腰间长剑,只听刷刷两声,竹子应声倒下。 沈鱼又让他把竹子劈开,自己则跑去了厨房。 她提着个竹篓再回来时地上已经多了些劈开的竹子,沈鱼找来几块石头,搭了个小小灶台。 沈鱼点燃拿来的炭,将劈开的竹子盛满水架在火苗上,竹篓里是她刚向厨房人要来的鲜虾。 “再去劈几根竹签。” 江砚白笑着去了,只是感慨一柄宝剑沦为了砍柴刀。 沈鱼寻了两个完整的小竹筒,调好了酱汁。劈开竹子里头的水微微沸腾,沈鱼放下几块姜片,用竹签插着虾沉入滚水中。 江砚白奇道,“竹水煮虾,这般吃法从未见过!” 沈鱼摆弄着手上虾子,很快便熟了,细心剥去虾壳蘸满了酱汁送到他的嘴边,“尝尝。” 江砚白轻轻咬下,竹水煮过的下带着竹子的清香,水煮的方法有极大程度保留了虾的鲜味,再配上酱汁,夸一句美味不算过分。 两人边煮边吃,直到填饱了肚子。 席上人见江砚白许久不来,都出来寻,于是便看见夫妻两个正闲适地清水煮虾,只是器皿换成了竹子。 江砚白忙道歉说未经允许砍了竹子。 主人家爽朗一笑,“江兄这般才快活,林间煮虾,倒衬得我们才是俗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少卿:书房play可以考虑 小鱼儿:羞涩。 作者君:想想就好,晋江不允许
第121章 番外(二) 别了竹屋主人,小夫妻俩继续赶路。 这次的目的地是源城,源城这地界虽离盛京不远,但此地的风土人情可是大不相同。 都说南方十里不同音,这儿也一样,自从进得城来沈鱼便不听懂街上人的对话。幸好夫君是个博闻强识的,不仅精通昆仑语言各地方言也懂一些。 江砚白方才给她翻译了一句这边的话,抬眼见沈鱼含笑看着他。 沈鱼不吝啬夸赞,“夫君真厉害!” 江砚白被顺了毛,心情大好,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夫人嘴也很甜。”说完还舔了舔唇,似在回味一般。 面对他这样的程度的“轻薄”,沈鱼已经从刚开始的不好意思转变为现在的习以为常。 阿广在外面道,“郎君,来接我们的人到了。” 此来源城要待上五六日,江砚白怕沈鱼住不惯客栈特意找了个别苑借宿。只是他们来得太快,这边的人才整顿好便得到消息说江砚白一行人已经进了城。 马车缓缓靠近别苑,见来接人的都一副对待主人家一般对待他们,沈鱼疑惑,“这别苑是江家的吗?” 江砚白笑道,“从前是现在不是了。” “怎么说?” 江砚白故意卖关子不说。沈鱼推了推他,他也只是笑。 到了别苑,迎面走上来一个年轻人,团子脸,与黎辞舟的长相是一个类型的,“大师兄来得好快!” 方艾看见沈鱼,惊喜道,“这便是新娶的嫂嫂了吧。” 江砚白在一旁介绍,“这是小师弟方艾,这宅子目前都是他管着。” 方艾向沈鱼见礼,沈鱼还礼,只是他看起来年纪实在太小,作为长辈,沈鱼忍不住想给他塞个红包当见面礼。 但出来的匆忙莫说红纸包便连块花样好看的银子也拿不出来,思来想去,沈鱼让阿莓拿了一袋猪肉脯出来。这是路上解馋用的。 沈鱼递上油纸包,“匆忙来此没备什么礼物,这包肉脯还请方师弟不要嫌弃。” 方艾眼睛亮起来,有些夸张道,“这一包,都给我吗!!” 沈鱼奇怪,怎么这个反应? “是……” 方艾开行得几乎要跳起来,“谢谢嫂嫂,嫂嫂真好!”若非男女大防,方艾定会给沈鱼一个拥抱。 沈鱼有些无语,一包猪肉脯而已,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 江砚白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就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性子,不用觉得奇怪。” 方艾将他们带到准备好的房间,随后就消失不见了。 江砚白对这里似乎很熟悉,有一间屋子的陈设几乎与他在家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将书房与卧房结合了。 书架上摆了《三字经》《百家姓》,东面的博古架上摆了些小玩意,其中有两个鲁班锁和一把小木剑。木剑大概三指长,沈鱼觉得有趣,拿起了端详了一番。 小木剑的剑柄很光滑,说明有人长期使用过这把木剑,剑身上刻了个江字。 沈鱼猜测道,“这是你小时候用过的?” 江砚白将小木剑拿过来,“是。” “这也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吧?”屋里有不少孩童的东西再加上相似的陈设,不难猜。 江砚白牵了她的手坐下,开始给她讲起故事,“师父一共只收了三个徒弟,我,武川和方艾。习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十二岁之前,我都是住在这儿的。这别苑是父亲为了让我安居,我走后,便赠与了师父。只是师父不常来,现在都是方艾管着。”
江砚白口中的“师父”怎么听都是个武林高手的模样,沈鱼有些兴奋,“师父他在哪?我能去拜见吗?” 江砚白握住她躁动不安的小手,微笑道,“会有机会的。师父总觉得别苑里不如山上畅快,明日我带你去见师父。” “好!!”沈鱼搓手等待,马上就要见到武林高手了,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 晚上沈鱼连夜在厨房做了些糕点,“见师父可不能失礼。” 江砚白心疼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师父是个老顽童,不在乎礼数。” 沈鱼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形象,“哎呀!不该做猫耳朵和锅巴的。” 江砚白抿唇笑,“这……师父的牙口,其实还行。” 江砚白杵在厨房中央,沈鱼都不好发挥了,“站远些,面粉都沾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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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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