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顾自道,“薛含羿这个名字太冷硬,我还是喜欢叫你阿茗。” 薛含羿有一瞬间的心神驰荡,随即便冷静了下来,掰开了端敬的手,“县主自重。” 他的手劲很大,她手腕上红了一片。 端敬脸上笑意消失,“你什么意思?” 薛含羿一字一句道,“我不愿。” 端敬冷着脸,“为何?” “县主想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何必拘泥于我,连芳馆里多的是。高兴了拿来逗一逗,不高兴了便将人推开,自有人愿意伺候县主,但我不愿。” 端敬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想起这些日子的伤心难过与流过的泪,忽觉有些可笑,怒从心底起,挑起门帘怒气冲冲地走了。 薛含羿望着她的背影,希望她生完这一场气就不再惦记,她应该很快就能忘了他。 没过多久,一名马房的士兵匆匆跑来,大声道,“不好了将军!县主骑着马出营去了!” 薛含羿握紧拳头,担忧道,“她往哪儿去了?” “西北方!” 薛含羿翻身上马追了出去,宗室女果真任性又桀骜! 西北方再去一百里便是北狄边境,常年有北狄奸细偷摸过来,为防止此事,薛含羿命人在地下挖了不少陷阱。 端敬若是不甚踩到,凶多吉少! 薛含羿挥舞着马鞭想着更快一些,外头地势平坦一望无际,不见端敬踪影,他暗叫不好! 恰逢此时,烈日当空竟然下起了雨,幸好并未下多久,只打湿了脚下的泥。 端敬无比懊悔刚才的一时冲动,她抱着湿透的衣服蹲下来,一动也不敢动。 骑出来的马已经掉入陷阱被竹刺刺了个对穿,她反应迅速在踩到陷阱时弃马提气滚落在了一旁的草地上,膝盖不甚撞上一块大石,大石松动了几分朝旁边滚落,另一边的土地也开始塌陷,又露出一个陷阱来。 端敬知道这是遇上宣武军设置的地笼阵了,她父王曾经对她提过,所以她不敢乱动,祈祷着赶快有人能来救她。 天降一场过**将她衣衫打湿,方才撞到的膝盖受了伤沾道水更疼。她望了眼天光,但愿不要拖到天黑,这西北的夜可是冷得很啊。 端敬蹲在原地,又冷又饿。 落日的余辉洒下来,若非时机不对,她倒想感慨一下这美丽的夕阳。她远眺西沉的太阳,眼看最后一丝光亮就要消失。 天尽头的那一道线上,倏而出现了一骑,熟悉的白衣翩然而至。 一个小黑点渐渐变成人影,她望着他笑,站起来大声呼喊道,“阿茗——我在这儿——” 薛含羿生怕她动作,含了内劲的声音传来,“站着别动!” 端敬乖巧站好,一动不动。 薛含羿飞身到她身边,才看见她膝盖处的血迹,紧张道,“你受伤了?” 端敬低头看了眼,“没事,小伤。” “还能走吗?”他关心道。 端敬眼珠一转,捂着膝盖撒娇道,“不能!” 薛含羿叹一口气,打横抱起了人,端敬嘴角的笑意他不是没看见,但又能如何,这小祖宗大概是来克他的。 出了地笼阵。薛含羿怕她伤口感染,用匕首割开了她裤子的膝弯出,雪白的小腿露出来,他面不改色拿出金疮药撒在她伤口上。 “疼!”端敬柔柔喊了声,受伤的腿往后缩了缩,却被一只大手攥着她的脚踝又拉了回来。 “别动,不及时上药要留疤的。”薛含羿语气不自觉轻柔了几分。 只是生理性的疼痛还是让她不受控地往后缩,薛含羿有力的手将她的脚踝固定住。 “你轻点。” 薛含羿心头一跳,蓦地想起这姿势有点眼熟,那日她也是这样,娇娇柔柔地喊着疼,双脚勾着他的腰,到了后面便哭着求他放过,往后缩着,他情/欲正浓,哪里会管她的推却,抓着她的脚踝轻声哄着来了一次又一次。 若她不是个县主该多好。 端敬笑道,“阿茗来救我,说明心里有我。” 薛含羿道,“职责所在。” 端敬权当他嘴硬,上完了药,薛含羿抱着她上马,两人共乘一骑,端敬勾着他的脖子,不安分地乱动,端敬看他还是一本正经驭马的样子就不爽,手指不断在他身上点火,那一夜她已经将他身上的敏感点摸清。 初时薛含羿还能忍,只是端敬越来越过分,最后咬上了他的耳垂时,他再也忍不了了,停下马,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 幕天席地,来了一场草地上的欢愉。 他避开她受伤的膝盖,狠狠地要她。 端敬得偿所愿,不出意外地又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她已经回到了王府。 若非膝盖上的伤和身上的痕迹,她几乎要以为那是一场梦。 但当她再次去宣武军找人时,却被告知薛含羿领着几队人马去剿匪了,要一月才回。 好不容易等他剿匪回来,底下人又说他已经奉诏回京。薛含羿已经在西北边境驻军五年之久,永嘉帝绝不会无故诏他回京,很大可能便是他自己上奏折想回去。 两次都没见到人,端敬也咂摸出了一点味,很好,敢躲着她! 沈鱼的婚帖来得及时,端敬马不停蹄赶往了盛京。 作者有话要说:薛含羿:人菜瘾大! 端敬:你体力好了不起啊!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薛含羿:行!那就看看谁先死。 半个时辰后 端敬:还行吧 一个时辰后 端敬:切 两个时辰后 端敬:滚!
第125章 端敬X薛含羿 薛含羿在京中没什么朋友,唯一称得上至交的也就是江砚白。 端敬在盛京薛府没有找到人,便向江砚白要人。但薛含羿存心躲着她又怎会让她轻易找到。 “江砚白!你说不说!”端敬不耐烦问道。 江砚白云淡风轻,“县主,我是真的不知他在哪。” 再三追问他都不改口,端敬气得拂袖而走,去找沈鱼诉苦。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一丘之貉!”端敬在气头上,嘴里没几句好话。 刚成了新妇的沈鱼笑道,“既然不是东西,你找他做什么呢,别找了,换一个。” “我……”端敬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 沈鱼笑起来,“你啊你,口是心非!” 端敬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小鱼儿,你帮帮我吧,江砚白肯定知道他在哪儿。” 沈鱼喝了一口茶,“帮忙可以,但你找着了人,预备以后如何呢?绑回西北吗?” 端敬倒真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想着找到了薛含羿打他一顿出气。 思考良久,端敬开口,“以后如何我确实不知,人生在世,及时行乐才是正理。做什么去想没发生之事杞人忧天。我只知道眼下我喜欢他,愿意与他在一起。” 沈鱼闻言很是佩服,她这超前的想法,比有些现代女子都要洒脱的多。 “但他未必是这么想的呀。”沈鱼提醒道。 端敬皱了下眉,“不会吧,我身为女子都不介意,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介意的。”
沈鱼知道这放在现代就是先谈个恋爱,不合适直接分,但这里不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嫁娶方式深入人心。薛含羿恐怕接受不了这超前的想法,而且他们这身份…… 沈鱼又问,“你与他说过你的想法吗?” 端敬却说,“这有什么好说的,不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吗?” 沈鱼很想扶额,当局者迷啊……再次提醒了端敬要把事情和薛含羿讲清楚。 随后两人就开始商量怎样套路薛含羿。其实沈鱼前几日就发觉自家屋里可能藏了个人,就在江砚白的书房。 沈鱼本以为是江砚白结识的江湖人,现在看来是薛含羿的可能性极大。 次日,沈鱼去给书房里的江砚白送点心,察觉道书架后的视线,她状似无意道,“早上端敬非要和我学做这糕点,我说她她的本事现在还做不了,她不听,非要做。果不其然出了事,烫伤了手,真是好大一块红肿,太医看过说,也许要留疤。” “她是极爱漂亮的,要是手上留下那么大个疤……”沈鱼绘声绘色的说着。 “行了,人已经走了。”江砚白蓦地出声打断。 夫妻俩相视一笑。 荣亲王府,端敬做足了戏,太医莫名其妙被请来要在县主手上缠纱布,不过没病总比有病好,县主说什么照做就行。 端敬缠好了纱布躺在床上装睡,不一会儿便觉有人轻轻推开了房门,轻微的脚步声极难捕捉。 薛含羿叹了一口气,满目疼惜,烫伤是最难受的了,她应该很疼吧。 感受到床边的塌陷,端敬攥紧了放在被子里的那只手,控制自己不让呼吸急促。包裹着纱布的手被轻柔地拿起,他在轻抚。 端敬倏地睁开眼,伸出长腿挡住了他的去路,双手用力,将人锁在了床上,嘴角露出得逞的微笑,“还躲着我吗?” 凭薛含羿的本事想挣脱其实并不难,但他怕伤了她。 “县主何必执着?”薛含羿放弃挣扎,安顺地躺着。 端敬笑起来,靠近他道,“那阿茗为何来此呢?”打他一顿的想法在见到人之后烟消云散,只想粘着他。 薛含羿睁着眼睛没有答话,他不是没想过这是端敬的苦肉计,但还是来了。 端敬贴着他的胸膛躺下去,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笑道,“阿茗的心告诉我,它不想离开我。” 薛含羿坐起来,似有些认命地叹了口气,他的心里的确有她,这是怎么也否认不了的。她本就生得很美,笑起来时张扬而又明媚,她有女子的娇媚也有男子的豪迈,若真想勾人,恐怕没一个男人能逃得过。 去剿匪的那一月薛含羿努力想将她忘却,却是徒劳,却努力却适得其反,反而让她入了梦,梦中的她云鬟楚腰,体态婀娜,让他不自觉沉沦…… 端敬的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了上去,薛含羿没有躲,渐渐加深了这个吻。 房间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暧/昧因子泛滥之时,屋外丫鬟清脆的一声呼唤打破了这粉红的气氛。 “县主,范郎君来了。” 端敬不高兴地回道,“知道了,让他稍等。” 薛含羿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端敬搂着他的脖子还想再亲,薛含羿却别开了脸,“县主还是先出去吧,范小将军在等你。” 范小将军便是上次端敬看上的另一个人,当时端敬看上人家也不是什么秘密。薛含羿乍一听范十郎找上了门,便自然地以为是范十郎见端敬来京特来自荐枕席,薛含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阴沉。 端敬没察觉到他的不悦,只当他善解人意,拉着他的手说,“一起去见见,听闻你们还有同袍之义?” 薛含羿心头冷哼,带着新欢去见旧爱吗? “他曾在比试中输给了我,与我有些不快,还是算了。县主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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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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