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荷闻言转过头,兴致勃勃地说:“小姐回来了!娘亲找了几包葡萄种子,说要在院子里种上葡萄,只要好好照料,早些明年,最迟后年就有新鲜的葡萄吃了。” 王嬷嬷也笑着说:“我已经问过姨娘了,姨娘还说小姐小时候一直想要一架秋千,让我趁这个机会一同做了。” 秋千?骆青岑眨眨眼,姨娘这是还当她是小孩子呢? 不过既然是姨娘同意了的,她便也没再说什么,就连为什么是香莲和香若在挖土都没问,只点点头说:“那好,我去抄书去了,晚膳时分再来叫我。” “是,奴婢省得。”骆青岑看书写字都喜欢安静,香荷并没有多想,见她回到房间便继续跟王嬷嬷继续商量要把秋千架到哪里。 骆青岑对于秋千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药弄出来之后,要怎么让管事吃下才足够天衣无缝,既能让他怀疑是有人要害他,又不会将祸水引到自己等人身上。 或者,那柳大夫还能帮她一个大忙,就算是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付点利息吧。 骆青岑想着,习惯性地走到桌旁,却发现一直放在上面的《女则》和她已经抄好的那部分一起不见了。 香荷是绝对不会动她这些东西的,香莲和香若有王嬷嬷守着更是连门都进不来,到底是谁会费心思来拿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呢?骆青岑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骆淑雅。 实在不是她看不起骆淑雅,只是这样小儿科的伎俩,除了骆淑雅,只怕也没有人会做了吧?可王嬷嬷一直在这里守着,若骆淑雅真的派人来偷,她应该不会不知道才是啊…… 思索间骆青岑已经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揉着额头,很是苦恼。 若这是真的是骆淑雅干的,她只怕也没想拿回来了,那之前的那许多岂不是就算白抄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雅的声音突然在房间中响起,飘飘荡荡的,骆青岑一时竟不能分辨出声源在何处。 “可是想要知道那些抄好的《女则》在何处?” “谁?”骆青岑豁然起身,双手紧紧捏成拳,紧张而防备地扫视着房间四周。 “好伤心,姑娘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了吗?”声音再次响起,空灵依旧。 房间里的摆设本就简单,不过一张床,一座梳妆台,一张桌子四把椅子而已,屏风帷幕什么的一概没有,一眼完全可以望到头,可骆青岑就是没看到说话的人在哪里? 难道是在外面?她知道有些内力高强的人,就算隔着很远出声也能让人感觉他就在身边,还真的转身要去开窗。 然而她的手刚刚碰到窗户,那人又说:“我就在房间里,抬头。” 或许是玩够了,这次他没有在刻意用内力将自己的声音荡得满房间都是,骆青岑很轻易便听出了他在哪里,抬头一看却是彻底愣在了当场。 居……居然是穆沧? 来不及思考或者质问他为什么会在她的闺房里,骆青岑本能地便要行礼,只是还没等她弯下膝盖,穆沧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分明没有碰到她,她却感觉一股不可违抗的力度拖着她的身体,让她只能这样直直站着。 骆青岑无奈,只好开口:“见过……” 才说了两个字,就被穆沧笑着打断了:“我是只是仓木,姑娘何须多礼,算起来可是姑娘救了我一命,姑娘如此作为,可是也要在下向你行礼?” 让他向自己行了礼可还怎么了得? 骆青岑连连摆手,这下不需要他施力强制,她的身体也像是僵直住了一般,完全不敢乱动,只是她心里却是有一种莫名的轻松。 重来一世,她自是不喜欢处处被人用身份压着,这庆王二公子之所以依旧化名相见,怕也是这个原因吧。 “既如此,仓木公子可是需要解释一下,为何突然闯我闺房,还藏在房梁上许久不出声?”想到两人之所以会相识也是因为穆沧听到了她自言自语的那些话,骆青岑脸上便不自觉有了些许笑意,“这样只怕不是君子所为吧?”
第四十四章 出手相助 骆青岑顺着穆沧给的台阶下了,穆沧也果然没有在意她没上没下的质问,笑着说:“这次却是在下的行为欠妥,只是在下并不介意再到骆府大门口光明正大的拜访姑娘,姑娘认为如何?” 骆青岑一下子便苦了脸:“不用了不用了,如此太过繁琐,就不麻烦公子再走一趟了。” 开玩笑,这可是庆王二公子,他的脸完全就是一个另类的通行证,她可不敢把他放出去招摇过市。只是这样君子的一个人竟然也能做出未经允许进入她闺房的事,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找她? 她这般想着,便也当真问出了口:“不知仓木公子所来何事?” 穆沧看起来似是有些为难,过了一会儿才从袖袋中取出衣物递到骆青岑面前,骆青岑一看,却是那日世子连同玉箫吊坠一起摆在托盘上让她挑选的玉佩。 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他身后还别着那管让人过目便再也无法忘怀的青玉箫。 这兄弟俩感情当真如此的好,连玉箫也能共用同一把? 不过穆沧并没有在意她是不是往他身后瞟的眼神,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问:“为何选择兄长的玉箫吊坠?难道我这玉佩不好看?” 这是一块通体莹白,水润光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玉佩,双龙环绕其上,围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穆”字,哪里是简单的好不好看就能形容的。 骆青岑看了玉佩许久,还是没办法当着穆沧的面将心底驳杂的算计说出来,只能半真半假地说:“这玉佩自然是好看的,只是我自小便跟着姨娘学音律,除了琴最爱的便是箫,何况世子的青玉箫如此独一无二,我没有那个荣幸赏玩一二,那个替代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她说着,眼神中也不自觉露出了一些渴望,看着穆沧身后的玉箫。 “你喜欢这个?”穆沧也问了跟穆泽几乎相同的问题,而且同样没有要将玉箫给骆青岑细细一观的意思。 她倒不会觉得穆沧是小气,只想着,这玉箫对他们来说或者真的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吧,就连穆漓,对这玉箫似乎也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感情。 所以骆青岑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贸然开口要求细看。 穆沧摩挲着手中的玉箫,看出骆青岑眼底深藏的渴望,然后坦然拒绝:“抱歉,这个是绝对不能交给别人的。” 骆青岑一愣,就算已经没有了心思,还是忍不住问道:“只是拿着看一下都不行?” “是。”穆沧的神色很郑重,“就算是阿漓,也是不能碰的。” 骆青岑:“……”她觉得,她好像窥探到了什么重要的秘密。 “既然如此,公子何必告诉我?” 穆沧眨眨眼:“算是还你当日没有丢下我一个人跑掉的人情。” 这兄弟两个,还真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骆青岑笑着提醒他:“世子给了我玉箫吊坠,说我可以向他提一个要求,就算是报答了。” 穆沧却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那不一样,你现在不是还没有提要求吗?”然后他又突然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你还没回答我,可是想要回你抄的那些《女则》?” “公子能帮我拿回来?” “当然。” 穆沧说着,左手在右手上轻轻一拍,房间的窗户跟着就被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从窗外掠进单膝跪在穆沧面前,双手捧着的正是骆青岑抄了许久的东西和那本让她厌恶至极的《女则》。 “怎么样?”穆沧低声问道,声线清冷了许多。 红衣女子抬头娇媚一笑:“属下在府外抓到他,直接套上麻袋打了一顿,把他身上的东西也都搜了出来,连着外衣和鞋也扒了扔河里了。” 骆青岑:“……”她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将脱男人的衣服说得如此坦然的。 穆沧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出声责备,只是转头看向骆青岑:“我刚过来就看到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偷偷进了你房间,你院子里的人都没有注意,他没有逗留,拿着这些东西就离开了。”
他将经过大概说了一下,停顿了一会儿才问:“你可知道是谁做的?” “大概能猜到。”骆青岑摊了摊手,又笑着跟穆沧道了谢。 红衣女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骆青岑才看到,她竟然比自己高了那么多,身上还有着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别样风味。同样是红衣,她长裙曳地,虽不及郡主满身威仪,却也不失风流。 恰好,这两种味道都是骆青岑不可能会有的。 注意到骆青岑的打量,穆沧没有说什么,红衣女子却是突然凑了过来,闪电般地在她脸上摸了一把,笑着说:“真是个难得的小美人儿。” 她这明明就是调戏,骆青岑却半点也生不起气来,又看了她两眼说:“你才是美人儿。” 红衣女子咯咯一笑,被夸得很满意:“小美人儿可是要学?我可以免费教你的。” 至于是学什么,光看她的举手投足都能知道。 还不待骆青岑摇头拒绝,穆沧已经冷声低喝:“穆红!”身周隐隐有怒气环绕。 也是直到此时,骆青岑才终于从除了长相以外的地方,看出穆沧和穆泽的相似来。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从头到尾所见的都是同一个人——不说穆泽、穆沧兄弟都确有其人,她也并不觉得他们其中哪怕任何一个,能有什么在她面前变换身份假装成另一个的必要。 所以就算很多地方她都有隐隐感觉到不对,也只当是自己太过敏感,从来没有深想过。 而这,当然是穆泽一直想到达成的效果。 见公子真的生气了,穆红哪里还敢乱来,虽然不至于像穆青穆白一样吓得赶紧跪地求饶,却也乖乖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倒是骆青岑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穆红前不久才帮了她一个大忙,连忙对穆沧说:“她只是跟我开玩笑而已,没恶意的,我也不介意。” 穆沧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而变得好看。
第四十五章 先祖余荫 穆沧此行似乎就是为了来帮她拿回被偷的东西的,很快便提出了告辞,弄得骆青岑一头雾水:“公子此行,难道就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穆沧淡淡一笑:“自然不是,只是姑娘的嫡姐今日去庆王府找阿漓去了,说是要感谢那日借衣之恩,在下深以为然,故而来报救命之恩。” 骆青岑:“……”要不是觉得以二公子的性格做不出那样的事来,她都要觉得他是在戏弄她了。 可骆青岑不在意,穆沧却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顿了顿又道:“你嫡姐似乎对兄长很感兴趣。” 骆青岑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笑意一顿,抬头不解地问:“敢问公子,为何嫡姐能进庆王府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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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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