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必须这样麻烦。”穆泽一手撑着膝盖,身体前倾,“嫁给我不就好了。” 骆青岑:“……世子还是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她是决定以后都将穆泽这样的话当作玩笑来听了,甚至再多听穆泽说上几次,她指不定就要麻木了,可穆红和香荷却是直接被穆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炸傻了,嘴巴张得老大,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或者直接告诉她们,这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她们还容易接受一些。 可不管是骆青岑还是穆泽,此时显然都是没有时间跟她们过多解释的。 骆青岑这般装傻充愣已经不是头一次了,穆泽心里毫无波动,甚至还有一些想笑,站起身便要离开。 不过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对骆青岑说:“你要对付杜志祥我不管,但你必须自己想办法。” 他说完便推门出去了,骆青岑一时没想起来杜志祥是谁,反应过来后便是一阵狂喜,可等她追出去,外面却早已不见了穆泽的身影。 骆青岑也不觉得失落,本想跟穆红说上两句,回房间发现穆红也已经离开了,便干脆自己坐在一边自言自语:“他的意思,就是杜志祥有问题,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明面上把他牵扯出来就可以了?对,一定是这个样子的,真是太好了!” 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杜雨初失去她的依靠、不能在借着杜志祥的势为非作歹,但骆青岑心里也不是没有顾忌的。 而她最怕的,便是这杜志祥虽然宠妹无度,实际上却是一个好官,所以之前才会纠结了那么久,还是先问了穆泽,杜志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今天还真是个好消息!”骆青岑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心里美得冒泡。 香荷还沉浸在穆泽说要娶骆青岑的震惊中,都已经服侍骆青岑洗漱完了,都还呆呆愣愣的,倒是先前跟着穆泽一起离开了的穆红,突然又回来了。 看着一脸无辜站在自己面前的红色身影,骆青岑很是无奈,咬牙问道:“你觉得我是不是有必要将窗户之类的全都钉死?”省得他们都觉得她这里是驿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穆红眼角抽了抽,心里也知道骆青岑不敢说穆泽,只能在她面前抱怨抱怨,于是十分诚恳地说:“你就算是将门窗砌起来,世子想进来也还是有办法的。” 骆青岑想想也是,也就不打这种不靠谱的主意了,泄气一般半倚在床上,懒懒地问:“所以你突然回来,是因为他有什么事要吩咐?” “他让我把这个给你。”穆红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盒子放到骆青岑身前,珍而重之地嘱托:“这可是宝贝,每年就那么一点,世子直接叫我拿了一半过来,说你常用的那些可以扔了。” 然后她也不给骆青岑反应的几乎,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她一般,说完就跑了。 速度之快,几乎可以与穆泽比肩。 骆青岑完全搞不懂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鬼,拿着手中精巧的盒子看了半晌,才发现打开盒子的机关居然在盒底。盒子里面装着的也不是她之前猜想的机密,或者其他贵重的东西,仅仅只是一个能够完全密封的小盒,而小盒子里面装着的也不过只是茶叶而已。 “这个茶叶很稀有吗?”香荷的神情与骆青岑如出一辙。 “当然,你没听穆红说吗?这么一点就是年产的一半了,你说稀不稀有?” 香荷连连点头:“那是挺稀有的。”然后她又在房间内打量了一圈,很有些苦恼地说,“那这个要放在哪里啊,而且小姐一个人喝可以吗?三少爷和罗姨娘……” “什么我一个人喝啊!”骆青岑没好气地说,“你看不出来吗?明显是世子嫌弃我这边茶不好,才让穆红给送过来的,好好收起来吧,除非世子来了,都不用拿出来。” 她边说边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翻身朝着里面,任由香荷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姨娘那边我暂时不方便去看,毕竟还得着病呢,不能给她们留下话柄,说我是想传染给姨娘,就拜托你帮我照看着了,还有哥哥也是。” “是,奴婢省得。”知道她肯定累坏了,香荷应得很轻,就怕声音大了会将她吵醒。 可她心里却还惦记着别的事情,“还有,记得明天去姨娘那里讨一套好点的茶具,省得他下次来了嫌弃我糟蹋了他的茶,再让穆红把茶具一起搬来……”话没说完,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她自然也没有意识到,她已经不再排斥穆泽的不请自来,反而还想着配合他的生活习惯,尽可能让他舒服一点。 不过她若是清醒,也只会说自己是在投桃报李而已。 香荷并没有听清楚她后面半句话,只记得要去问罗姨娘要茶具,便熄了灯离开了。 南祁献帝乾和二十三年谷雨,南祁定安府继河安府后,突发毒狼癍疫,先是其境内定康县骆家几位外院管事染疫病倒,骆家家主骆晁山虽当机立断,将患者迁入外郊别院,派医师诊治,却并未能及时扼断病源。 其后不过半月,骆家内院女眷陆续染病,骆家主也没能幸免。随之,定康县的毒狼癍疫以骆家别院为中心彻底爆发,不光骆家人,附近也陆续有身染疫病之人出现,定康县北面的陈家、丁家,南面的钱家、呼延家,东面的宋家……就连庆王府中人也被卷入了这次的夺命漩涡之中。
第一百三十章 疫情扩散 庆王及世子当即决断,在定康县西面的福陵山下辟出一块空地,修建了一排又一排的临时居所,强制命令所有得了疫病的人全部迁入其中,并将女眷分出、妥善安置在一片单独圈出来的院落中,两边都派有专人照顾。 同时对于这一整片区域,世子还专门派了一个营的兵力过来把守,以防有人趁乱作恶,或擅自出入。 又七日,最早染病者已经奄奄一息、命垂一线,骆家其下一品药房坐馆大夫罗符终于制出可以延缓病情的药物。疫情已经刻不容缓,甚至没有时间给其他大夫验证药方的效果,世子一声令下,当即照方熬药,给病症最重的几人服下。 一连两日,一日三次汤药下肚,第一个染病的秦管事终于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跟着庆王府便传出命令,由庆王府出资,一品药房等几大世家的药房也纷纷免费捐药,以最快的速度制出成药给所有患者服下。 至此,连日来笼罩在定康县、乃至整个定安府上方天空的阴云才终于散去了一些。 两日后,罗符罗大夫又开出一方,称未染病者服下,可以大大降低染病的几率,而且经过众多大夫仔细查看、实验,也都证明了此方却有其效。 霎时间,整个定安府都笼罩在了一种欢欣鼓舞的气氛之间,人们的脸上也终于多了一些笑容,彼此之间每天谈论的话题虽然依旧围绕着来势汹汹的毒狼斑疫,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一丝希望都看不到了。 当然,在这个节骨眼,就算定安府最顶尖的几个世家也不敢说要独吞预防药方,他们暗中使劲,也不过是为了能够早一些拿到药方,然后让各自家族的人更早地脱离危险——谁又知道他们这些现在看着还健健康康的人,身体内是不是已经有毒狼癍疫在潜伏着呢? 罗符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他身边所有人都在对他虎视眈眈,便干脆忽略了所有人给出的好处和条件,十分聪明地直接将药方无偿送入了庆王世子手中。更让人意外的是,世子拿到药方后的第一个举措,居然是先命人照方熬了药,紧赶着给那些轮换着在隔离区当值的兵士们送去,然后才是定安府的百姓、庆王府、各个世家。 虽然世子并没有如少部分人所愿将药方公开,但他这样的先人后己、时时将兵士们的性命放在心上的举动,还是让定安府众人对他的赞誉之声不绝于耳——然而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后续世子的命令都是通过穆白和穆青在传达,他本人再没有公开露过面。 “我说……”本该跟所有染病者一同住在福陵山下的骆青岑,此时却是带着面具坐在一张黄花梨木的桌子前,很是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三人,“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没有问题吗?” 将近一个月之前,骆青岑借着杜雨初想要利用毒狼斑疫害死她的机会,在给骆晁山要吃的糕点中下了药,成功将一品药房交到罗符手上,并且把柳大夫、钱大夫都赶出了骆家不说,还让骆晁山跟杜雨初心里双双都因为这件事存了芥蒂。 只是因为毒狼斑疫很快就爆发了的关系,他们谁都没来及做什么,就连被送进县衙的香莲也一直都没有受审,在县衙监狱里苟且的活着。 罗姨娘中的毒也是拜罗符所赐,虽然在外人看来一直病恹恹的都没有精神照顾骆青岑,但实际上却什么问题都没有,倒是骆青岑,没多久就跟着那些得了毒狼癍疫的人一起,收拾细软搬入了福陵山下的临时住所。 骆青岑在生活质量上一向很随便,并不在意住得好是不好,唯一担心的就是几个人住在一起的话,她要做什么会不太方便,而且香荷还一定坚持要跟在她身边照顾她——为了更加逼真不被其他人怀疑,骆青岑一直没有吃罗符给她的解药,当时连精神都已经有些恍惚了。 不过等到了分给她的住处,骆青岑便知道自己还是受到了优待的。 女眷们的住处本就更加靠近山脚的方向,骆青岑更是直接被带到了最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外,左右相邻的不过一间,看起来也住不了多少人的样子。 软软地趴在桌子上,骆青岑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等香荷收拾完床铺,再来扶她去床上。 其实相比有些比她还晚吃下药的人,骆青岑的情况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至少在香荷的搀扶下还能勉强走上几步。要知道这几天的时间过去,骆晁山要移动的话,不靠几个人抬着已经是万万做不到的了。
这里面固然有骆晁山吃的药量比她重的缘故,但穆红每天都会按时按点给她送来的那一碗白色的羹汤也绝对功不可没。虽然一直到现在为止,穆红都不肯告诉她煲汤的原材料到底是什么,只说十分珍贵,让她不要浪费了。 骆青岑无奈,也知道现在外面正是紧张的时候,只能一边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一边思考穆泽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然后每天都无所事事地等着,猜测穆泽什么时候会来。 她才不相信穆泽这么大费周章,几乎让整个定康县的人都染上了“毒狼癍疫”,最后却只是为了收买民心。当然,这或许是在他计算之内的,但绝对不是全部。 所以他一定还会来找她的,而下一次他来,估计就会带着哥哥一起了。 让骆青岑意外的是,她没过多久就见到了骆燕靖,但却依然不见穆泽的身影。 不断朝骆燕靖身后打量,确定穆泽并没有一起来,骆青岑微微眯起眼睛掩下眼底的失望,若无其事地问:“只有你一个人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32 首页 上一页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