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语轻叹一声:“我并没有生气,公子无需致歉。” 她只被人撩了一下,后来知道撩人者只开个玩笑,有些失落罢了。 赵慎玉再次朝她拜了拜:“姑娘心胸宽怀,慎玉感激不尽。” ... 互相道过谢又致了歉后,双方又开始尴尬起来。 “姑娘可休息好了?”赵慎玉将沉默气氛打破,“若能走了我们还尽早离开的好,那些贼人说不定还在四处寻我们。” 沈灵语也赞同,点头道:“那我们边走边说。” 赵慎玉侧过身往前带路:“这边请。” 此处距离河流不远,还能隐隐听见急流拍在崖壁的响声。两人并肩穿过小溪旁边的树木,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才找到了路。 “不知灵语姑娘有什么打算?”赵慎玉站在路边,前后看了一遍满脚印的小径。 “我要去上游堤坝。”沈灵语站在原地张望,“他们既然如此阻拦,想必上面定有什么不能让我看见的东西。” “可你已然遭受一劫,若执意前往,只怕去了会更凶险。” “...”沈灵语也知道这点,“可...若就这样回去,不白来一趟?即便回去了,又有什么办法...对了,公子来的时候可有见过领头?” “见过。”赵慎玉点头,“我来时最先遇着的便领头,那时他正被十来个人包围着,见到我来才说你在另一处,慎玉担心姑娘安危就先过来了。” “...那我们这么走了他不有危险!”沈灵语才想起来,立即调头,“我回去找他!” “姑娘不可!”赵慎玉抬手拦在她面前,道:“领头功夫不错,只人太多缠得他脱不开身罢了。那些人的目标你,你逃掉了他们自然没必要再在领头身上多费功夫...而且那些人的头目已被我扔下悬崖,想必此刻也早已自乱阵脚。姑娘与其回去不如趁早传信到王城请王妃派兵来。” 他说得十分有理,沈灵语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有些犹豫:“可那么多人,万一...” “即便真有万一,姑娘回去了不也白白送命?而且...”赵慎玉收回手,“他们人多,我打不过。” “......” 之前把那么健壮的男人拎起来扔悬崖下的谁? 沈灵语哽了下,道:“公子无需出手,正如你所说他们失了领头,只怕此刻已乱了军心,想必只要见着公子也不敢妄动。” 赵慎玉依旧摇头:“他们人多,我怕。” “......” 两人合计一番,还决定先去上游查看比较合适。只担心会有人追来,便没走大路转身又钻进了林子里。 这一带山高且陡,连绵山峰交错穿插,行在其中很难分出方向。加上两人也没来过,每走一段路,赵慎玉便要用轻功攀上树顶查探一番。沈灵语不懂轻功,只猜想定要耗费许多体力,又记着他旧伤未好,便时不时借口说累停下来休息。 今天阴天,没见着一点阳光,也分不清什么时辰,只走了会儿,肚子便饿起来。沈灵语此行只带了些干粮,还在侍卫身上背着的,这会儿两手空空,饿得前胸贴后背,一双嫣红的唇也阵阵发干,便站在一处开阔地方问刚从前方回来的赵慎玉:“有看到堤坝的迹象吗?” 赵慎玉手中捧了几个不知从何处摘的果子,递给她,摇头说:“先吃点东西垫肚子,歇会儿我再去看看。” 沈灵语接过他递过来的苹果,拿袖子擦了擦就咬了一口,果然很甜。又想起什么,看着头顶挂着沉沉果实的树枝笑道:“怎么没摘重阳泪?” “姑娘若想吃...”赵慎玉眸中也升起笑意,捡起颗石头,往树上一扔,一颗橙红的果子便落了下来,他伸手捉住,递到沈灵语面前,“敬请品尝!” 沈灵语看着他手中饱满果实,噗哧一声笑出来,拿过来放在自己手中再朝他伸出去:“我请公子一试。” 重阳泪再次回到赵慎玉手中,他有节奏地颠着,半低着头若有所思地问:“听说灵语姑娘自小便在王妃身边侍奉了?” 沈灵语咬了一口苹果,点点头。 “慎玉倒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姑娘,还望姑娘为我解惑。” 沈灵语有些迟疑地看了看他。 赵慎玉轻轻颔首,道:“慎玉不过想知晓一二分王妃的喜好以防日后不知无心冒犯,姑娘无需多虑,若不愿说也无妨。” “...没事,你问。” 虽然我的确不愿意说。 越慎玉将手中果实放在鼻音嗅了嗅,道:“燕国君于家父有莫大恩情,慎玉一直谨记在心,也想不到能如何回报。听闻婉儿公主饱读诗书,在下府中倒有几幅珍藏字画,不知公主殿下喜好哪位名家大作,等我回去了找找看,若恰好收录了,便送到王府聊表心意。” “额...”沈灵语哪里知道沈婉儿喜欢什么名字巨作,只在脑中回想一遍原著,只隐约记得其中确有提过什么诗人,含糊道:“灵语没读过什么书,对诗词之类知之甚少,以往王妃念书时便借口活计遁逃,对此尚不算清楚,只听王妃偶尔提过一回诗仙...别的倒没记住,实在抱歉。”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王妃素来不愿授人好处,我劝公子还不必费此心思。” “不过一两幅字画,慎玉并非存了行贿之心,灵语多虑了。”赵慎玉笑笑,“那婉儿公主平日里可还有什么喜好雅兴?” “唔...”沈灵语沉吟片刻,叹道:“王妃自嫁到歧郡之后,每天睁眼便繁忙公务,早顾不上放松片刻。” 赵慎玉附和点头:“慎玉也听闻过一些王妃的功绩,歧郡能得此主母,实在难得。上回慎玉和王妃见面时,她便身子抱恙,唉...还请灵语姑娘多多费心才。” 说起上次见面,沈灵语就有些尴尬,干笑两声道:“这自然,多谢公子关怀。”她拿起一个苹果递过去:“公子怎地不吃东西,不饿吗?” 快吃点吧,别问了。 赵慎玉将她窘迫神色收入眼中,似笑非笑说:“你吃,我还不饿。”说着便撑着膝盖站起来,“我再去前面看看。” “嗯嗯嗯!麻烦你了。”沈灵语连连点头,将人送走后才长呼口气。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一直对沈婉儿那么好奇做什么?燕国君到底帮了他爹什么大忙,值得如此关照? 还说有什么别的她不知道的原因? 她坐在原处想了会儿,决定什么时候再换张面具来问一问才好。 过了会儿,赵慎玉回来了。 他身姿挺拔,潇洒风流,只在林中走着,便自成一道风景。沈灵语远远看着,移不开眼睛。 直到人走近了,才站起来:“我休息好了,我们继续走路罢?” “先不急。”赵慎玉打断她,“在下刚刚似乎发现了一条异常。” “什么异常?” “姑娘且随我来。” 赵慎玉带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没多久,便停下来。他们站在一处高地上,前方一个约十来丈长、三丈宽的大坑洞,里面黑漆漆的。露出来的沼泽部分浅浅地积着水,已生了许多水草。 沈灵语看着这片景象,道:“这...干掉的湖?” “不像。”赵慎玉跳下去,站在坑洞边转着,随后蹲下身,从坑边捡起一块鹅卵石,对着黑暗处扔出去,过了会儿才听到一个沉闷水响。 里面看不见的地方似乎有水,而且好像挺深的样子。 沈灵语不大明白,也想下去一探究竟。但她站得有些高,不大敢跳。赵慎玉见了,伸出手来正准备接她,又马上收回去,指着不远处的缓坡道:“那边能下。” “......” 沈灵语绕到一边走下来,蹲在他旁边往里面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瞧不清楚。 赵慎玉提醒她:“去那边看看。” 两个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同样的坑又出现了一个,不过这一段却很浅。 赵慎玉指着一个方向说:“前面还有一段这样的地方。” 沈灵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来,又望向来时的地方,蹲下来捡起被雨水冲出泥土的鹅卵石,又将这一截长长的坑道来回看了好几遍。 她猛地站起,恍然道:“这一条河!”
第76章 据歧郡郡志记载, 泽谷村隐在连绵群山中,村中仅有一条弯曲河流滋养宽阔盆地,为歧江分支而下, 再未提过别的河流。 眼下这干涸的河床又是怎么回事? 沈灵语心跳快起来, 提起裙子往回走到开始的大坑边,弯腰去看内部。那洞口藏在山中, 矮且深, 与膝盖差不多高,连野兽也无法进入。她学赵慎玉捡了个石头往里扔,河床虽已干涸, 却因最近连绵大雨,土壤被浇得泥泞一片, 只能听到沉闷的落地声。 “姑娘请先让开。”赵慎玉站在身后, 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截干树枝点了起来。 沈灵语让出位置, 蹲在一旁看他轻脚踩进坑中,矮身将手中火把伸入洞中。 火把有限, 能看到的范围不多。只见洞内窄了许多,蜿蜒曲折向着地下延伸。赵慎玉手中树枝没烧多久便灭了,将漆黑木棍拿出来扔了,才说:“看来里面还挺深,一直漫延到了地底。若慎玉没猜错,此处应是一条地下河,这一段露出了地表。想来以前还蓄水时此处应该是个湖泊。” 沈灵语赞同地点头:“那为什么如今这河却干了?” 她站起来环绕这一处附近, 随手捡了根树枝将脚下松软泥土刨开, 能见着许多石头, 大小不一,均有被冲刷过的痕迹, 的确是有河流经过的样子。 “我心中有个想法,不过尚不确定。”赵慎玉走到她身边,捡了个圆滚滚的小石头握在手中,“还须得往前再看看才能验证。” “那请公子带路,我们一同再去探一番。” 赵慎玉转过来,指着一个方向:“要向那边走,不过那处没路,只怕姑娘要受苦了。” 沈灵语转头看着他修长手指,想了想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赵慎玉愣了下,忽地笑了,朝好刀拱手道:“姑娘请。” 他笑的时候嘴角只轻轻上扬,眉眼淡淡的舒展开,沈灵语看一眼便让人不敢多贪,唯恐乱了心跳,只好故作镇定往前走。 两个人一路向密林深处走了一段时间,这一段全是齐腰深的杂草,其间露水点滴落下,不多时便将裙子浸湿。 沈灵语抬头往上看,密集树叶将天空遮得只能透出一点零星光线。这会儿已比先前暗了许多,估计已过了申时。 林间有种不知名的鸟儿,时不时地躲在树梢鸣叫,声音嘶哑哀泣,透过湿冷树叶传到耳膜中,听得人莫名生出份惊悚来。 赵慎玉走在前面,拿了根长木棍一路将杂草拨开,又往前走了一段突然停了下来。 脚下的土十分潮湿,不然就要踩滑。沈灵语走得十分小心,一不留神便撞上一堵软墙。 “唔...”她闷哼一声停下,揉着额角抬头看面前的人,“怎么了?” 她脸上沾啊许多露水,将鬓角碎发也沾湿,顽皮地贴在颊边,赵慎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才说:“前面路陡,灵语姑娘要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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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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