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放心,我知道轻重,再说...”顾北知向外面看了一眼,“我本来也不是喜欢那件执壶...” 柳老爷带着儿子和三个木盒一起回了家,路上柳长清松开没多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爹,我不想去王清林那读书了。” “怎么了?那姓王的刁难你了?”柳老爷早就忧心儿子郁郁不乐的模样,听了他的话,第一反应是儿子被欺负了,顿时怒火冲天。 柳长清叹气,“爹,别生气了,不是刁难我,只是我总觉得怪怪的,十分不适应。” 那个王清林学问倒是不错,但就是教人的方式很奇怪,似乎总是在观察你,暗中评估着什么。 “爹,我还是回去和林先生学吧,纵使王清林本事不错,能教出几个秀才,可我真的不喜欢...” “成,那就不去了,明天我让管家跑一趟,把你的行李搬回来,咱们再住半个月就会柳县去。” 柳老爷是个宠儿子的,尤其是他和夫人就这么一个孩子,宠的更厉害了。 “嗯,谢谢爹,是我任性了。”柳长清叹气,显然做出这个决定也没让他心里舒服了。 他们一家从柳县搬到获鹿镇,就是为了他明年参加科举,他已经考过了童生,却对明年考中秀才没什么把握。 听人说起这获鹿镇的王举人是个有本事的,门下弟子十中有八都考中了秀才,柳老爷又和这位王举人有过交情,才从柳县搬过来,打算让柳长清去王举人处读书。 可是这才多久,他便受不了了,白费了爹爹的一番苦心。 柳长清有些垂头丧气,柳老爷看得着急,摸着儿子的头,“儿子,别不高兴了,爹去给你买个风筝怎么样?” 柳长清十岁以前最爱放风筝,每次不高兴了,去买个风筝就立马高兴起来。过了十岁,课业重了许多,没什么机会放风筝了。 他有些心动,但想想还是摇头,“爹,不用了,咱们回家吧,娘还等着。” 父子俩回了府上,柳老爷让儿子先去夫人哪儿,他自己拿着新买的瓷瓶去了前院书房。 “把这两件青釉花瓶拿到夫人那儿,黄釉执壶给我,都下去吧。”柳老爷打发掉跟着的下人,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有个瘦高的中年男子,看见他,视线直接移到他手上的木盒里,“来了?” “嗯,买下来了。”柳老爷打开木盒,把黄釉执壶递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转着执壶,在纸上写下,‘空、人、入、上’这四个字,诗文中一句对应一个字。 抄完他举起执壶往地上一摔,一件精美的瓷器就这么变成了碎片,就这样还嫌不放心,捡起大块的碎片摔了个稀碎。 中年男子摔完了,坐回书桌前对着这四个字,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册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对应着,对应好了,将册子和写了字的纸都烧成了灰。 柳老爷看着中年男人做这些事,十分安静,视线却在书房上上下下扫视着,十分警惕。 等都烧完了,两人才交谈起来,“你拿回来的时候,这执壶都有哪些人经过手?” “除了阿木查德,就是宝艺轩的掌柜和伙计。”柳老爷将执壶的事打听的很清楚,“阿木查德卖给宝艺轩之后,鉴定师一直把瓷壶放在鉴定室里,这几日除了鉴定师自己,没有人去过。” 听到这儿,中年男人松了口气,“密码本我已经烧了,瓷壶也毁了,即使有人知道壶上的诗有秘密也解不出来,现在只要将消息带回京都即可。” “那大哥你尽快启程,趁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快马加鞭赶回京都。” “好,今天入夜我便离开,你也早日返回柳县。” “嗯,弟弟知道。”柳老爷肥胖的脸上,隐约透露出些英武。 中年男人看着他肥壮的身体,十分看不过眼,“你也该减减这身肥肉了,看的我眼睛疼!” 柳老爷嘿嘿笑了,胖乎乎的有些憨傻,“这不是为了麻痹敌人吗?你看我变成这样,谁知道我是柳全武?”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苦了你了,最迟明年,一定会有个结果!” “没事儿,哥,为了柳家,这又算什么呢,我还活着,你大侄子和弟媳也活的好好的,柳家也还像以前一样,没什么不好。” 柳老爷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服中年男子,最后哥俩相互无言,只能拥抱一下然后告别。 等中年男子离开了,柳老爷叫下人来把碎片和纸灰收掉,对着镜子看到里面胖的似头猪的面容,他沉默了许久。 顾北知将诗文执壶卖掉,便让自己将它忘掉,按部就班的上工。 只是八月二十一日,他休息了一日回来,发现自己的鉴定室似乎被人动过,但门上的锁是好的... 他将屋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少什么,但那种被人翻过的感觉更加明显。 直觉告诉他,有人盯上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文,收藏一下吧~ 《太子为后》 长发女妖 《谷来宝的种田生活》 长发女妖 微博:壹只妖精
第37章 顾北知坐在自己的鉴定室里, 足足沉默了一上午, 直到中午关杨过来找他, 他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不知道是什么人盯上了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若是突然和平时不一样了,是不是显得更加可疑? 但若是和往常一样回家, 会不会害的关舟和两个孩子也被人盯上? “哥夫?”关杨发现顾北知今天特别容易走神,还以为自己打扰他, “哥夫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下次再过来。” 顾北知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在想下个月大宝、二宝的生日怎么过。” “以前哥都是给煮一碗鸡蛋汤, 加上一碗长寿面,今年应该差不多吧?”关杨回忆了一下。 大宝和二宝的生日是九月初七, 离着今天还有十几天的功夫,关杨没想到顾北知这么早开始琢磨这事儿。 不过他觉得挺好的, 哥夫越在乎孩子越好, 以后总不会再犯毛病。 是的,关杨认为顾北知以前又是酗酒又是打人, 都是跟人学坏了,犯了臭毛病,现在哥夫好不容易改了,坚决不能再让人带坏哥夫! 顾北知听了只觉得委屈了孩子们了,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现在却真的想好好给孩子们过个生日。 他记得以前的同事给家里孩子过生日,除了买蛋糕之外,还会带孩子去游乐场之类的。 这里没有游乐场,但能出来玩一天也挺好的。 关杨是拿着自己的文章来的,顾北知看过之后,点出来他的一个比较明显的毛病,“阿杨,引用名人名言固然很好,但你要注意这个尺度,不能为了引用而生搬硬套。” 他将其中的几句不合适的名言全部去掉,又调整了段落的前后顺序,“你按照这个思路,不要引用任何诗词,重新写一篇。” “知道了。”关杨记下来,打算一会儿回去了就写。 留关杨一起吃了顿饭,顾北知回到自己的鉴定室,将一个琉璃酒杯擦拭干净,记录好数据,然后拿到外面的博物架上。 “水生,和掌柜说一声,我这儿上了一个琉璃酒杯。”顾北知没看到杜掌柜,便和一旁的水生说了一声。 “哎,知道了。”水生应了。 顾北知在大堂待了一会儿,就回到鉴定室里,继续准备其他即将上架的物品。 临近下工时间,顾北知犹豫再三,还是回家去了,若是他在外面躲着,家里恐怕也不会安生,既然已经盯上他,肯定将他的信息都调查清楚了。 回了家,关舟和两个孩子正等着他吃饭呢,看着父子三人都笑嘻嘻的模样,顾北知让自己暂时别去想未知的敌人,但也只是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来。 “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现在吃吗?”关舟正看着两个孩子玩毽子,发现他回来了,露出笑容,圆圆的眼睛都笑弯了。 “嗯,我带孩子去洗手。”顾北知接住被两个孩子扔来扔去的毽子,“大宝、二宝,咱们去后院了。” 吃饭的时候顾北知便有些走神,好歹关舟没注意到,但顾北知心里有事儿,一晚上便起了满嘴的燎泡,一张嘴都疼的要命。
关舟是吃早饭的时候发现他不对劲,又不说话又不喝粥,光是在那儿盯着碗看,“北知你怎么不吃饭?” 顾北知叹气,指了指自己的嘴,“嘴里面太疼了。” 让他张嘴给自己瞧瞧,这一看吓一跳,“北知你这嘴里全是水泡,怎么弄的?喝粥烫着了?” 顾北知摇摇头,“没有,不知道怎么起的。” 关舟又掰着他的头,让他张开嘴,仔细看了一会儿,两人离的极近,顾北知向下垂眼,都能看清楚关舟的睫毛。 “你这是上火了?全是火泡,等会儿我去给你找点苦丁草来喝,喝几天就下去了...” 关舟一抬头,发觉他和顾北知离的很近,有些不自在的拉开距离,“咳,你今天还去上工吗?说话疼不疼?” “去,少说话吧。”顾北知一说话,嘴里面便扯的疼,眉头也皱起来了。 关舟点了点头,将碗筷收了,只留下顾北知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粥,“那你慢慢喝,吃完了再去上工,我去找找家里有没有什么败火的。” 说着他飞快的出了厨房,往后院去了,只是离开时瞥了顾北知那一眼,让顾北知心尖酥麻了一下。 顾北知去了店里,发现他昨天上的物品都已经卖出去了,又拿了新的出来,然后安安生生的进行一天的工作,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直到他嘴里的火泡都消下去了,八月过完了,盯着他的人还没有出现,顾北知也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也许只是他太敏感了而已。 九月初七,大宝和二宝的生日,顾北知特意和掌柜请了一天假。 “爹爹,今天真的要去镇上吗?”大宝和二宝一大早精神满满的围着顾北知打转。 自打上次想要带他们去镇上却因为买地耽误了之后,一直到今天,顾北知和关舟才准备带他们去镇上玩。 “对,要去镇上玩一整天,明天早上才回来呢。”顾北知捏捏大宝的脸蛋,现在已经有了肉肉,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大宝雀跃的跳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脸还在爹爹手里,害怕捏疼他,顾北知只能先松开手了。 他们是租了王五叔的牛车,并不太着急出发,慢慢悠悠的吃过早饭,关舟又去收拾大宝和二宝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比如他们睡觉时抱着的布老虎,就得带上,不然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关舟正收拾着,他们家的院门被人推开了,“大宝、二宝,我来找你们玩儿了!” 像只小猴子一样的山子进来,后面还跟着大虎兄弟俩。 “我们今天要去镇上玩啦,不跟你们去打谷场了!”大宝昂起头,得意的像个战胜的小公鸡。 大宝和二宝会写字,还会背古诗、讲故事,现在是村里最受欢迎的小娃娃,别说孩子们愿意跟他俩玩,大人们也特别喜欢他俩。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9 首页 上一页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