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出去打。”秦恪淡漠道。 金吉利瞪顺王一眼,转身往外走,顺王自然不甘示弱,与他同至旅舍后院中。 秦恪则携容奚临窗而立,观赏两人战姿。 “未料吉利竟颇擅拳脚。”容奚感慨一声。 秦恪颔首,“遇敌时并非时刻有刀,拳脚功夫方为基本。” 只是白沙国拳脚风格与大魏截然不同。 顺王也是初次感受异国诡异拳脚,初始他心中轻视,然几个回合后,他面色逐渐凝重,收起轻视之心,认真与金吉利对战。 顺王拳脚狂野,金吉利风格诡异,两人不分伯仲,大战几百回合后,竟依旧不分胜负。 只是金吉利体力到底不如顺王,久战于他无益,他见顺王性情有些鲁莽,便一直等待其露出弱点。 终于,他瞅准一丝机会,借巧力将顺王压趴于地! 顺王:“……” 他居然被小白脸打败了? 金吉利满头大汗,金色发丝紧贴脸颊鬓角处,粗喘问道:“服不服?” 他碧色眼眸中迸发出炙热火焰,顺王瞧见后,顿觉热血沸腾。 “好!服!”他不顾自己狼狈模样,朗声大笑。 金吉利心中大定,松开束缚,起身掸净身上灰尘。 “你叫什么?”顺王问。 金吉利与他大战一回,松快许多,神色较为温和,有问必答:“金吉利,你也报上名来。” “哈哈,”顺王重重拍其肩,笑道:“魏湛。” 性情与名字严重不符,然金吉利并不了解,只神色如常微微颔首。 魏湛越发觉得他有意思,遂问:“你是秦恪仆役?要不我向他讨来,你跟我如何?” “殿下误会了,”容奚倚窗笑道,“吉利是下官友人,并非仆从。” 魏湛“啊”了一声,仔细打量金吉利,见他气度不俗,确实不似仆从,遂为难道:“既如此,你可愿长住本王府邸?” 他自称“本王”,金吉利瞬间猜出他身份。 “承蒙殿下厚爱,大郎于在下有恩,在下尚未报答,怎能离开?”他果断拒绝。 魏湛蹙眉问容奚:“你让他随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弄不来秦恪,让这金毛小子陪打也不赖。 金吉利顿时看向容奚。 容奚笑了笑,“不知殿下人情有多大?” 若非知晓魏湛性情,他也不会如此直白。 魏湛愣了一下,一脸无畏道:“你可向我提出一要求,不触犯大魏律法即可。” “吉利,”容奚似颇为无情,“委屈你数日。” “数日?”魏湛莫名其妙,“容少卿莫非是在糊弄我?” 容奚摇首笑道:“并非如此,方才殿下言您欠我人情,如今我向您兑换,吉利仅留三日,如何?” 魏湛:“……”为何觉得有些憋屈? “不行!”他强硬霸道极了,“换一个要求!” 金吉利神色恼怒,“恕我不能从命,我再过几日便要回归故土,无暇与你切磋。” “回归?”魏湛蹙眉,“你故国在何处?我与你同去!” 话刚出口他便后悔,自己如今被困于冀州,如何能随意离开大魏? “殿下,言而有信方为君子之道,”秦恪慢条斯理道,“金吉利仅留三日,三日后,他便离开冀州。” 魏湛虎目一瞪,却又说不出反驳之语。 罢,三日就三日! 于是,魏湛当天就带走金吉利,容奚与秦恪悠闲游逛冀州城,并观赏擂台比武。 三日后,两人至顺王府前等候。 朱门开启后,一头金发极为耀眼,顺王府管家恭敬请出金吉利。 容奚抬首看去,吓了一大跳。 金吉利脸上青紫不少,估计身上尤甚。 “吉利,你……无事罢?”容奚顿生愧疚,他未料顺王下手居然如此狠辣。 金吉利似想笑,却因扯痛面颊止住,只碧眸发亮道:“大郎,这些只是小伤,于我无碍,魏湛惨状更甚。” 顺王比吉利还惨?容奚不禁有些幸灾乐祸。 三人离开冀州后,魏湛卧榻养伤,伤愈后,他茶不思饭不想,颇觉无趣。 与金吉利切磋,比与秦恪切磋更为酣畅淋漓! 秦恪武艺强于他,常轻描淡写将他击败,虽爽快,却终究有几分憋屈。 可金吉利不同,这小金毛骨子里凶狠不怕死,身手也不凡,简直叫人欲罢不能。 他闲散几日后,忽想起金吉利欲归国,这还了得! 思及此,他再也坐不住,忙命人备马,欲连夜往青州临溪赶去! 未料,他尚未离开冀州城,皇帝旨意便至。 魏湛怔愣接旨,好半晌后,方朗天长笑几声,真心实意领旨谢恩。 他终于能打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海外也有不少物产!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迷途知返。、Serena、昕寧、Lily Chan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5563910、爱吃白切鸡 10瓶;喵猪崽子、小妖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虽皇帝旨意已下达, 然点兵、练兵尚需数月,魏湛暂时无法出海征战。 他领一众死忠护卫, 奔至临溪, 见到秦恪便道:“小金毛何处?” “正于河畔练兵, ”秦恪道,“殿下不妨与我同去?” 魏湛自然无异议。 二人同行至河畔, 就见一头金发于阳光下闪耀夺目,魏湛快步而去, 大喊一声:“小金毛!” 对于此绰号,金吉利早已习惯。 他转身看向魏湛,见他笑容欠揍,不由想整治他一番, 遂待魏湛近前时, 趁其不备,突然将他推入河中! “咕咚”一声,魏湛沉入河底。 深秋之季, 河水颇有几分冰凉,河中其余士卒见人落水,知晓是金教头在试炼新人,便皆围观看笑话。 只是过了许久, 魏湛依旧未浮上水面。 金吉利估算时间,心中咯噔一下, 忙不管不顾跳入河中寻人。 怎料,他刚入水中, 便被一人拖曳往下,又是松了口气,又是恼怒,能做出这种事的,除魏湛这浑人,还能有谁? 两人在水中拳脚相加,水花四溅,众士卒皆鼓掌喝彩。 论水性,到底是金吉利更胜一筹,魏湛渐渐失力,浮上水面,摆摆手道:“不打了。” 金吉利拖死狗一般,将其拽上河岸。 “深海不比江河,你还需多练。”他抛下一句,就要转身去训练士卒。 魏湛一把扯住他腰带,却因力气过大,腰带倏然落地,金吉利连忙伸手按住,眉间隐怒道:“何事?” “你教我。”魏某人素来不知脸皮为何物,笑嘻嘻道,“我身为主将,水性自然不能太差。” 金吉利重新系上腰带,面无表情道:“随我来。” 有人送上门来受虐,何乐而不为? 据金吉利言,白沙国疆域不足大魏三分,兵力也无法与大魏相比,故凭借大魏战力与火器,再使用兵法计策,两千人足矣。 然两千士卒,经风浪摧残后,不知还能剩下几分。而且两千士卒,需要众多舟舶承载。 大魏舟舶多用于江河,即便是海边渔民,也甚少往深海处捕鱼,故大魏擅长海上航行者极少。 造舟舶刻不容缓,训练舟师亦迫在眉睫。 魏湛身为主将,金吉利对其最为严格,每日训练之后,魏湛已无精力再去寻人切磋,倒是省下秦恪不少事。 新式火铳制出,容奚与秦恪回归监所,尝试后发现威力确实高于之前火铳。 “顺王需多少火器?”容奚问秦恪。
两千人,不可能每人一支火铳。 秦恪回道:“百支火铳便可。” 凭顺王战力,即便不用火铳,亦可横扫白沙国。论战术素养,魏湛并不逊于秦恪。 他虽粗莽,但素来粗中有细。 金吉利又对白沙国极为熟悉,对敌人军力及性情也了如指掌,这两人一旦合作,白沙国国王定难以招架。 冬日至,士卒训练已见成效。 主将魏湛爱上冬泳,常拖拽金吉利一起游水,借口请求指教。 两人不仅陆战,还常水搏,每天必定会挂彩。 但魏湛乐此不疲。 海与河终究不同,金吉利见众人已熟识水性,遂询问秦恪、魏湛意见。 “青州距海不远,我想去近海试验成果,若遇海寇,还可反击回去。” 魏湛不假思索,点头同意。 秦恪思虑几息,颔首道:“可,海上危险,保重。” 两人遂带领精兵离开青州,直赴沧州。 沧州近海,设舟舶司。此次出海所需舟舶,皆由舟舶司督造,正好便利行事。 两人离开后,气候越发寒冷。 容奚拢紧衣襟,与秦恪同至监所,见程皓愁容满面,不由关切问道:“程叔,发生何事?” “方才神机营士卒来禀,铳膛有裂损,一支火铳已成废铁。” 他轻叹一声,目露隐忧。 若火铳短时内存在如此缺陷,将无法大规模使用。 容奚颔首道:“此事在我意料之中,程叔莫急。” 许多事并不能一蹴而就,必须发现问题后,众人方能全心协力去排除障碍。 工匠打造铳膛时,因有所顾忌,遂施力不足,致铳壁未压实,难以承受长时火力冲击,裂损在所难免。 只是当时重中之重是造出火铳,容奚便未提出裂损之事,如今既然出现问题,着力解决便可。 “大郎有法子?”程皓眸子一亮。 容奚笑问:“匠人有无妙思?” 程皓摇首,“并无。” 三人同入席,容奚从容问道:“程叔与郡王可记得沟渠踏车?” “你是指引水踏车?”秦恪问。 程皓亦颔首道:“记得,不过踏车与火铳有何关联?” “踏车借用齿轮发力,带动河水流入沟渠,”容奚笑着解释,“匠人可借齿轮联动之力,切割穿透实心铁杵,使之成铳膛。” 他见两人有些茫然,便取来纸笔,耐心解释自己构思。 后世机床不仅可提升效率,还能更为精细。他欲行模仿,尝试造出机床,水力与人力兼备,借齿轮、曲柄传动,将水力或人力变为往复式动力,使其昼夜不停、更为高效地运作。 毕竟以人力穿透压实铁棒,实在耗时耗力。 程皓思忖半晌,先肯定其可行性,后疑惑其实用性。 “如今尚无良策,不妨造一模具,试验其是否可行。”秦恪一锤定音。 只能如此。 此后,容奚领众工匠,共同造出一简易小型水力、人力机床。 机床既可借水流生力,也可凭人力踩踏生力。 工匠俱跃跃欲试。 有人大胆上前尝试,曲柄带动齿轮转动,齿轮又传力至转轴,转轴开始匀速缓慢接近铳膛。 当真可行! 虽转速较慢,但效率超出人力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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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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