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县令就派人把全城最好的客栈清了场,又细心而飞快的打扫一番,供谢中书一行人入住。 客栈那么大,侍卫和丫鬟们住进去之后,完全还有富余的房间,可谢然黏着凌致非要和他住一个房间。 最后凌致反抗未果,不得不再次和谢然躺在了一张床上。这床不比中书府的床,虽然是双人床,可实在有些窄,两人贴的更紧了。谢然心里高兴的紧,面上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道“早些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凌致认床,按理讲应该睡不着的,许是坐了一天马车太累了,又或许是早已习惯了躺在谢然旁边,闻着他身上清浅的药香,总之凌致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谢然见他睡着了,立即高兴地把他搂进怀里,又软又暖和还香喷喷水灵灵的,真好。 次日,一行人也没能按计划早早赶路,因为谢然又发起了高烧。 清晨时早睡早起的凌致就醒了,见谢然竟睡过了头,凌致还想着先不叫他,让他多睡会。可过了一会觉得他脸色似乎不太对劲,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被凌致这么一摸,果然摸醒了,愣是抓住凌致的胳膊不松手了,哼哼唧唧的用脸来回蹭他胳膊。 凌致“……谢然?” 谢然一脸委屈的看着凌致“好冷,抱抱我。” 凌致“???”这什么画风? 得了,人已经烧迷糊了。 凌致努力想拔出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却根本拔不出来,谢然拽的死死的,凌致又怕太用力了伤到他。 “你松手,我去给你拿药。” “不!”说着还哼了一声。 “你......”无奈之下,凌致只好叫道“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外面的侍卫答到。 “叫御医来,你们大人病了。” “是。”侍卫一听他们大人病了,不敢怠慢,立即找御医去了。 “我没病!我这不……这不好好的嘛,谁说我病了……我没有!没有!” “好好好你没病,咱们家谢然最乖了对不对?” “对!” “那这么乖,是不是要乖乖让御医给你诊诊脉?”说着,御医推门进来,就要行礼,凌致连忙制止了他,让他快点过来给谢然看看。 御医一诊脉,就知道谢然的发烧一半是因为舟车劳顿,另一半主要是因为陛下的毒。 可御医都是宫里出来的,都是皇上的人,只对凌致说“大人舟车劳顿,这才突发高热,我这就去煎药,公子不必担心,服药之后半小时肯定能退下烧来。”因为煎的是缓解毒发的解药,自然是暂时药到病除。 不一会,御医就端来了药,毕竟不用现煎,早就准备好了,温着等谢然喝了。 凌致扶起谢然,谢然嘟嘟囔囔地嫌药苦,但还是很听话,凌致一勺勺喂着他喝了药。 喝了药没多久,本来挂在凌致身上哼哼唧唧的谢然突然浑身一软,闭着眼睛倒了下去。 “谢然?谢然!这怎么回事啊,这药没问题吧?” “公子放心,这是正常反应,大人睡一觉就好了。” “那就好。” 御医退出房间。凌致寻思着谢然一路上都在吃干粮,也没有好好吃上一顿热乎饭,因此悄悄起身自己胡乱地穿了穿衣服,下楼吩咐了些谢然喜欢的菜。其实这事就算凌致不管,小蝶还有一众丫鬟们也会把谢然伺候好了的,可凌致不放心,非得下来看一看。 看完之后又随手招呼了个丫鬟来给他整理好乱七八糟的衣服。凌致决定上街看看。 一来他如果谢然小朋友还那么迷迷糊糊的,他可以买点好玩的给他,就算他清醒了也无所谓,他不玩凌致自己玩;二来凌致就喜欢逛街喜欢凑热闹,况且现在谢然没醒,他一推门的话,那破门又得“嘎吱嘎吱”响,保不齐就把谢然吵醒了,所以他干脆晚点回去。 别看敬安城是小城,好玩的倒是还真不少,正赶上集市,有训练猴子玩杂耍的,有手绢变兔子的戏法,还有敬安城最特色的——宝剑和长刀。 凌致找了一家比较大的兵器铺,一进门就看见一把相当不错的剑。白色剑鞘放在一旁,那打磨精细的玄铁长剑正闪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一眼便知其吹毛断发,剑身的花纹很少也很简单,凌致就喜欢这种。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观赏的,花里胡哨的他反而看着别扭。 “老板,这剑多少钱?”他看见好剑就喜欢收藏,反正谢然给他钱了他随便花。 “哎客官有眼光啊,这剑是本店最好的一把之一。”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结实魁梧,估计这些剑就是他自己打自己卖的,手艺相当不错。 “之一?另外的呢?” “这剑是成双成对,另一把当然是这个了。”老板一直另一个方向,果然另一把相似的剑同样挂在显眼的位置和这边遥遥呼应。 “好!都给我包起来吧,给刻上字,一把刻‘然’,另一把刻‘致’。”凌致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想给谢然和他买把相似的,明明还有很多别的好剑,可他心里就是有种执念,想和他用一样的剑。 “老板,那把剑怎么卖?” “千语?”凌致转过头,一看竟是熟人,盛家的千金,盛千语。 盛家曾是从三品定远将军,两家虽然算不上世交,可毕竟都是武将,两家长辈有些交情,两家宅子又近,他俩也算相当好的朋友,当时两家长辈还想给他俩定个亲。凌致不知道盛千语对他有没有意思,可他是断袖肯定对盛千语没意思,也不想耽误好友的幸福,也就自谦婉拒了。 之后盛家参与了党派之争——这是凌致以及凌府一直不赞同的,武将本不该参与朝堂那些乱事才好,免得惹火烧身。 果然,盛府又站错了队。万幸没有连坐,只是定远将军一人及其二子斩首。可家中少了顶梁柱,盛府也就树倒猢狲散,很快没落了。 “千语你怎么在这里?”凌致摘下脸上的面具。 “凌哥?!”盛千语认出是谁,“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路过此地,明天估计就要启程离开了,你呢?” “凌哥,你可知那姓谢的奸贼——” “哎这位客官!是这把刻‘然’,这把刻‘致’对吗?”老板又走出来确定了一遍。 凌致看了看两把款式略有差异,一把长而宽一些,另一把比较灵巧纤细,道“长一些的刻然字,谢谢老板!他可挑了,记得刻的好看些!” “放心吧客官!内人的手艺很好,我让她给您刻仔细些!” 盛千语一听“然”字,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微妙,但凌致正扭头和老板说话,并没有注意到。 “凌哥,这剑送给谁的啊?” “一个朋友。”凌致不欲暴露太多,“对了千语,你刚才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走亲戚的。” 两人往街边的茶摊一坐,聊了一会两家没落后的经历。凌致避开谢然那一段没有提,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他家落难与谢然无关,可盛家可确实是栽在了谢然手里,谢然洗都洗不白的那种。 “想不到之后凌家也……”盛千语道“真是世事无常。” 凌致跟着叹了口气,释然道“人死不能复生,他们若泉下有知,也会希望我们放下这些,好好活下去。” “那你不想报仇吗?” “报了仇,你我的亲人能活过来吗?” 盛千语对凌致的看法不置可否,沉默下来。 世上千万条路,阳关道也还,独木桥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凌致也不愿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因此没有多劝。 “千语,保重了,”凌致道“我朋友还在等我回去,我就先走了。” “是,凌哥也保重。” 凌致回去时,谢然已经醒了。 “刚才去哪玩了?” “去集市逛了逛,可热闹了。给,这个送你的。”凌致把剑递给他,“你看,我这也有一把,刻着咱俩的名字。” 谢然笑逐颜开,接过剑。方才听闻凌致和一女子在茶摊上谈笑,他还有些闷闷不乐,这一下子又开心起来,完全忘了吃醋了。 这可是情侣剑,那是不是可以假装这是凌致送他的定情信物了。
第37章 第三世界第十三章 凌致看他抱着剑在那里傻乐,也跟着愉快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退烧了,那御医倒是没骗人。 “你还记得你刚才干什么了吗?” “嗯?刚才?” 谢然是真的烧断片了,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是一觉睡到现在,一不小心起晚了。 “这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认识一个人啊,平时可正经了,还当着大官呢。谁知道他生病了之后就和个小孩似的,哼哼唧唧不说,还抱着别人胳膊不松手,一边喝药一边撒娇,啧啧啧。” 谢然“???” “你猜是谁啊?” 谢然震惊之余,沉默的瞪了他一眼,同时耳根开始发红。 “啧,还害羞啊。” 凌致决定不告诉他,他刚才那样子已经被御医以及一众丫鬟侍卫看去了,免得他恼羞成怒灭了人家的口。 “行了行了我不笑话你,饿了没,用膳去吧。”凌致拍了拍谢然肩膀。 谢然可不像凌致那么四肢不勤,他自己就能穿好衣服,穿的整整齐齐。 小蝶端来饭菜,还是很有眼色的退出去,不当电灯泡,免得被她家中书大人瞪。 “先喝点水。”凌致给他倒了杯温水。 谢醋坛子接过水,又突然想起凌致和姑娘私会的事情,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碰上谁了吗?” “不是和你说了嘛,我去集市逛了逛啊,怎么会觉得我碰上谁了?”凌致决定不说盛千语的事情,他不能判断谢然会不会对盛家遗孤有敌意,盛千语是他朋友同时也是无辜的,他怕谢然非要斩草除根。 谢然不能承认他派暗卫跟着凌致,可又不高兴他瞒着自己和不明身份的姑娘见面,没好气道“我闻着你身上有脂粉味。” 凌致见他莫名其妙摆脸色,也跟着不高兴起来,说话冲的本性就遮不住了“街上那么多姑娘,不小心蹭上了呗。再说管你什么事?管的真宽。” 谢然的醋坛子立刻打翻了,被他一说更加气恼,凌致偷偷跑去见一个美貌的姑娘也就算了,还瞒着他!居然瞒着他!还说他管的宽?他不就是问问吗! 谢然一生气就胃疼,此刻胃里又开始一阵阵绞痛。 “不吃了,都撤下去吧。”谢然放下筷子,招呼了一个丫鬟过来。 “等等,你才吃了几口?再吃点。” “不吃!” “你不吃就不吃呗,这什么臭脾气啊?”凌致白了他一眼。 谢然脾气还没发够,正想开口,胸口突然一阵窒息般的痛——又毒发了。 就算服了解药,这毒也时常会毫无征兆突然发作,眼下就是这般。 炸裂般的疼痛,疼的谢然眼前发黑,他捂住嘴,抑制不住的咳呛起来,咳一次胸口就抽痛一次,可又偏偏咳的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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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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