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
姜宁不禁心疼了几分。
和老伴的感情太深了吧，所以这才不能接受他不在的事实，所以才会觉得他一直在身边，其实这样也挺好。
不用承受悲伤。
虽然可能有些吓人。
但是她开心就好。
忽而觉得她就不那么怪了，虽然说话尖酸刻薄的。
她想到这里，问，“大妈，您和大叔两个人吗？你们从哪儿过来的啊？”
“藏市。”
“那边啊，好远啊，那边还冷着吧，现在要去哪里啊？”姜宁想着，多和她说说话，或许她就不会只想着旧事。
老大妈笑：“冷？还好！藏市可美了，我和我家老头子来藏市都几十年了。从他调到这边来戍边后，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
戍边？
英雄！
多么恶劣，多么艰难的环境，他们一直坚守在边境线上，守护着国土，寸步不离。
姜宁对这位老大妈的敬畏之心又增添了几分。
姜宁微笑着说，“那你们的子女还在藏市吗？”
“嗯，个个都长大了，成家立业了。用不着我们了，所以我就想着回老家，落叶归根嘛。是吧，老头子。”
原来如此。
姜宁和老大妈几番聊起来后，老大妈对姜宁的态度有所缓和，没有那么尖锐了。
不过她还是时不时和身边的空气说话。
这个时候的绿皮火车上已经有卖东西了。
不过很少有人买。
大部分都是自己家里背的干粮。
钱月华给准备的烙饼。
还准备了一些酱菜。
用油和辣椒酱，咸菜沫淡的酱菜，那味儿香得很。
夹在馒头里，简直美味。
顾添珩讲究一些，生怕姜宁吃不惯，所以带了饼干，还有牛奶。
老大妈一见他们吃的都是洋玩意儿，嘀咕起来，“这些洋玩意少吃，说到底还是老祖宗弄的东西，好吃。”
她拿出几块黄澄澄的糕点。
不知道是什么糕点。
香气十足。
姜宁闻着就流口水。
老大妈大方的拿了一块，“呐，尝尝看，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老头子最喜欢吃了。”
她说着还掰了半块放旁边的桌上。
米香，桂花香，真的很香。
姜宁尝了一口，甜而不腻。
姜宁却还是解释了一句，“大妈，这不是洋玩意儿，这是我们海市生产的饼干。很多东西，在民国时期就有了。”
只是藏市距离海市太远了。
交通不发达。
所以他们不知道。
也是后世好多年以后，有了铁路，有了火车，有了交通便利的公路。
海市的新鲜玩意儿才走遍了全国。
老大妈没还嘴。
姜宁拿了一盒过去，“您尝尝。牛乳饼干。”
她在藏市，应该喝过牛奶。
老大妈好奇的尝了一块，脸色瞬间变了，一块接一块。
不过也没好意思全吃完。
最后还把自己剩的桂花糕拿了出来，“呐，我可不欠人情。”
“那搁一起，我们一起吃。这火车要四五天了，我们带的东西一起吃，多好。”
老大妈看一眼姜宁，居然没说话，然后一股脑儿把自己带的东西全拿了出来，后面还打开一个纸包，“知道这是啥不？”
姜宁闻到牛肉香了。
而且是很香浓的牛肉，应该是高原才有的牦牛肉。
“不知道……”
姜宁一副没有见过的样子，好奇的问。
老大妈得意的说，“牦牛肉。”
“难怪这么香。”
“来，尝尝。小伙子，你也吃，咋老粘着媳妇儿，也不吃东西。”
顾添珩有些尴尬的看着她笑了笑，“你们吃。”
老大妈可不客气，直接把牛肉夹了一块往他的跟前塞，“快，给你爱人喂一块。”
姜宁就没有客气。
拿了一块就往顾添珩的嘴里塞。
顾添珩那表情精彩得很。
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对面的老大妈，除了偶尔会和空气说说话以外，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人也挺好，特别是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
而顾添珩习惯性的不说话。
就姜宁一个人在那里叭叭。
夜里睡觉的时候，就有点恼火了。
只能趴着，靠着。
怎么也睡得不太好。
火车的时候，偶尔刺耳得很。
坐了两天左右。
坐得整个人全身都发僵了。
姜宁想，这次出去之后，她也不想出去了。
长途火车坐着太太恼火了。
特别是体会了后世的飞机之后，希望下一次有机会能坐飞机。
本来师长是可以搞到机票的。
顾添珩热爱祖国，热爱到一分钱都要替祖国省着。
所以他们就来挤火车了。
不过倒也是挺好玩。
车里有很多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第434章 天狼山
老太太不能接受老伴儿的去逝，买两张票，吃饭还要给他留一份。
姜宁是死过一回的人，并不觉得渗人。
胆肥的，也死占着自己的座位，那是不愿意离开的。
姜宁斜对面，还坐着一对小年轻夫妇。
妻子是个脾气不太好的，时不时就在骂。
而丈夫是个闷不作声的。
有时候妻子骂过了，他就抡起拳头。
这不！
今天就打起来了。
妻子要死要活的，“哎哟，杀千刀的啊！我嫁给他，他居然要打死我，我还不如从这车窗跳下去，死了算了！”
丈夫发火了，又是一巴掌挥过去，“死婆娘！你闹得还不够吗？还不嫌丢人吗？给我滚下来！”
他越是凶，她越是闹得厉害。
她要爬窗。
他要拉。
然后两人就扭打成一团了。
两人打架，个个默然的看着。
老大妈是个热心情的，见打得厉害了，立即上前拉男的。
男的脾气上来了，也不管对方是个老的，还是年轻的，一把就推搡开。
顾添珩看不下去了，一把扶住了老大妈，然后单手就把那男的拎了起来，“那是你的妻子，打女同志的男人，算什么好东西！”
男的目眦欲裂的瞪着顾添珩，“关你屁事！”
顾添珩不容他废话，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扣，将他两只手就扣到了身后。
有一个人插手，其他的人都跟着插嘴了，“哎哟，大哥，那是你爱人，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么样了。”
那女同志哭得厉害，脸都有些肿了，委屈得很。
闹着不想活了。
开窗就想跳下去。
姜宁拉着她，“行了，死了，不是惩罚了她，而是对自己的残忍！你爸妈生你，辛苦把你拉扯大，就是让你死的？”
这话，倒是说到重点了。
那女同志抹了抹泪水，“可不，我以前也是爸妈心里的宝贝疙瘩。凭什么给你打，我今天和你拼命！”
顾添珩扣着那男同志。
女同志就直接上手。
啪啪的接连几巴掌。
那男同志都没作声。
这边铁路局的人过来了，把两个人都直接带走，然后教育，驱赶下车。
哎。
难得修得同枕眠，何必这样。
现场一片唏嘘。
老大妈不由得感慨的说，“这些小年轻，就是太幸福了，要搁我们那时候，穷得吃不上饭，平时更是见不上一面，生死未卜的。
一定没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是啊。
就是因为人人吃饱了饭，所以就有了空档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那个年代的夫妻。
聚少离多。
那时候的车马流水都很慢，一生也只够爱一个人。
五天的火车。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黑省哈市。
老大妈也是到这里下车的，这个时候的哈市还有些冷。
她看着这些已经有了大变化的建筑，她不由得叹一口气，“哎，变了，变了，都变了。全变了，老同志，你们咱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姜宁问，“大妈，我们去天星镇，您去哪里啊？”
“天星镇？巧了，我也是和老头子回天星镇。”
“那走啊，我们一道。”
“成！”
在出发之前，顾添珩已经联系了当地分组的相关工作人员。
所以这一趟去天星镇，那就方便多了。
有专门的小车送。
看着来迎接的小汽车，老大妈愣了一下，“你……你们到底是啥人啊，怎么还有小汽车送你们，你们去天星镇做什么？”
“探亲。”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老大妈看着他俩，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然后上车。
在哈市分组的同志叫包剑，也是顾添珩曾经的战友，他选了他入组的。
在顾添珩的手上待过一段时间，能力出众，才安排到了哈市才接管分组。
包剑看着顾添珩，非常的开心，一直在聊天，“五天的火车坐得够呛吧，哥。”
顾添珩看他一眼，不说话。
包剑又说，“小嫂子，你原本可以不用坐火车的，是哥一手造成的。”
姜宁忍俊不禁，“行了，你小子是不是皮松了，小心你哥给你紧一紧。”
平时。
他们都是喊顾添珩哥。
因为亲切，再加上他真的像大哥一样，对他们进行谆谆教诲。
只有工作的时候，严谨的时候，才会喊顾处。
不过他本来就是隐在市井中的工作者，这个称呼鲜少喊到。
老大妈好奇的伸长了脖子问，“这小子是你弟？我怎么看着不像，是吧？老头子。”
包剑愣了一下，看了看后视镜，没见什么老头子。
不过他当即明白过来，解释说：“不是亲生的哥，却像亲生的哥，因为我们同甘共苦。一起上过战场。”
老大妈一听，瞬间好奇了，“你们一起上过战场？”
“是啊。”
老大妈想要好奇的再问什么时，顾添珩抢下了话头，“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人手挑齐了吗？不会有错吧？”
“哥！你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嗯，那就成。”
老大妈见他们那么严肃，也不好再问什么。
天星镇其实地处偏僻，车不好开进去的。
所以在镇上，就得换乘牛车。
把小汽车停在了镇长家。
然后吃了饭，就匆匆忙忙的赶路，省得到不了天星镇。
牛车本来就慢，摇摇晃晃的。
一路上老大妈都在感慨变了，处处都变了，“绿树少了，全是地儿。想以前这山上的树多茂密啊。看来除了天狼山，怕是其他地方都没什么树木了。”
这个是。
所以国家后面推出政策，退耕还林。
青山绿山才是金山嘛。
包剑和顾添珩同时听到老大妈提及了天狼山，好奇的问，“您知道天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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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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