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与此同时,季九烟也在钟风棱身旁,抱着被柱子压住右脚的钟风棱说着相同的话。 “白痴阿风,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是想看到从没流泪的我哭才这样的是不是?”咬着已经出血的唇,季九烟眼中溢出了晶莹,“谁要你替我挡,谁要你……” “呵呵,傻瓜,”钟风棱倒是笑得开心,既然死是必然的,能和这个人死在一起他也无悔了,“我们谁和谁,朋友之间说这些作甚?” “谁要……”季九烟喃喃道,声音在四周的轰杂声中隐隐约约。 “嗯?” “谁要当你朋友!?”终于,季九烟大吼出声,然后在钟风棱赫然瞪大的眼前,狠狠将自己的唇对着钟风棱含笑的嘴角压了下去。 “我要的……是这个。”在钟风棱失去知觉前,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莫名的,钟风棱觉得自己似乎一直等待的,就是这句话。 子欲老死时,我愿为棺柩。与子何安详,抱子同腐朽。 作者有话要说: 注一: “子欲老死时,我愿为棺柩。与子何安详,抱子同腐朽。”出自《辞诀语》 注二: 1、惠子常常和庄子辩论,多半是居于下风。据说惠子热心用世,曾为梁相,怀疑庄子想取而代之,被庄子比喻好吃腐鼠的鸱枭。好像庄子对惠子非常不屑,其实不然,他们是惺惺相惜,相互爱重的朋友。惠子先庄子而逝,庄子过其墓,悲不自胜,讲了一个著名的寓言故事来说明他们的友谊,那就是匠石运斤成风、削去郢人鼻端上的白垩的故事。“运斤成风”现在用来比喻技巧的娴熟。其实这个故事还有下文。后来,宋元君想叫匠石再示范一次,此时郢人已死,匠石说:“臣则尝能斫之。虽然,臣之质死久矣。”讲完这个故事,庄子沉痛的说:“自夫子(指惠子)之死也,吾无以为质矣,吾无与言之矣!”这个寓言感慨之深,非藕浅薄言辞所能尽释。 2、管仲和鲍叔牙是好友。两人合伙做生意,管仲少出资而多分利,鲍叔牙知道管仲是为了奉养老母,而不是贪心;鲍叔牙听取管仲谋策,遭到失败,鲍叔牙认为是时机不对,而不是管仲无能;管仲临阵逃脱,鲍叔牙认为管仲是挂念老母,而不是怕死;管仲三次被罢官,鲍叔牙认为是君主不明,而不是管仲无才。齐桓公即位后,鲍叔牙又向桓公力荐管仲为相,而甘愿位在管仲之下。鲍叔牙死后,管仲在鲍叔牙墓前悲叹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 3、管鲍贫贱之交,两人一起做买卖,管仲不客气的拿大头,鲍叔不觉得他贪,因为知道管仲比自己穷。管仲在战场上当逃兵,鲍叔不认为他怯懦,因为知道他有老母在堂。管仲辅佐公子纠,成了阶下之囚,鲍叔辅佐公子小白,是为齐桓公。鲍叔极力举荐,管仲以此当上齐国国相,地位比鲍叔高,鲍叔并不介怀。管仲说:“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 4、那是一个冬天,饥寒交迫的左伯桃对他的朋友羊角哀说:“我的学问,品德都不及你,与其两人抱恨屈死他乡,不如你一人赴京赶考。” 羊角哀无力但又坚决地摇摇头。 夜晚,左伯桃拿出自己的衣衾和盘缠,把衣服轻轻盖在羊角哀的身上,自己在雪地里冻饿而死。 羊角哀醒来见好友的衣衾尤在,而人已故去,便号啕大哭。 羊角哀一路奔到楚国,被拜为上卿。他回来,找到左伯桃的遗骸,重新厚葬。 ———————— 庄惠、管鲍、伯牙子期、左伯桃羊角哀的典故都是朋友知己间的故事。哈哈,其实还蛮有JQ的> 注三:船体构造神马的请别深究,我这辈子还没坐过船呢= = 哦哈哈,一下子搞定两对,我有才吧~(顶锅盖逃走……)
第41章 做我男人 琉球岛是瑞卡国海域的一座小岛。 附近的海民因此岛盛产晶矿而给这不足千亩的小岛取了这个名字。 如今是腊月时节了,出海采矿的海民也渐渐减少,大多数人都在临近海域捕鱼营生。而到这座距最近城镇也要行上两天的岛屿上来的更是没有了。 碧波含烟,雾轻云薄,四面蔚蓝无垠,而琉球岛上,端的是一片冬日少有的朗朗晴空。 此刻,往日在日光下闪闪发光的沙滩上赫然躺着两个衣衫褴褛的人。两人许是夜里被海水冲上岸的,到了白日,岛上竟有些不怕生的动物跑到两人身边好奇的打量,想来是想研究下自家来了什么样的新邻居。 “唔……” 其中一人这时手指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双眸,虚着眼望着天空的太阳,干涩的嘴溢出沙哑的声音,“原来……没死……呀……” 头慢慢扭向一边,看着仍紧闭双眼却明显呼吸均匀的另一个男人,他嘴角上扬,“幸好……” 这两人便是落海后却大难不死的阮笑非和顾青尘。 ※ 阮笑非静静躺了一会儿,待到身体力气恢复了八成,便解下栓于两人腰上的衣袍,双手撑地,站了起来。周围的小动物看他动了,也就四处散去,剩下一些好奇心旺盛的,还在远远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环顾四周,这是一座孤岛。身后倒有一片浓郁的森林,看来生态系统倒是挺完善,他们至少食物无忧。可是——这是真人版《鲁滨逊漂流记》么?阮笑非无奈的抽了抽眉,他倒宁愿是《老人与海》。 余光瞥见一团小小的雪白正怯怯的打量他,阮笑非也没在意,他对小动物什么的可没有女孩子那种怜爱心理。 每种生物生存在世上都有自己的活命法则。一味的去娇宠爱怜,纯粹是在谋杀它们。 看了看身上,衣衫虽破烂不堪,可悬于腰间的佩剑竟然没有遗失!阮笑非取下它,手指轻抚剑柄的流苏——那是娘亲手为他编织的。“爹,娘,禾儿,月儿……”握着剑穗,阮笑非心下暗暗道,我一定会好好回来见你们的。 不再乱想,他执剑走向林中。 现下最重要的是寻找一些淡水和食物,最好能找到一些草药。青尘身上的伤……眼眸暗了暗,阮笑非脚下的步伐加快了些。 阮笑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丛林间,而这边沙滩上,顾青尘也逐渐转醒。 全身肌肉酸疼,太阳穴处更是时不时传来一阵刺痛。顾青尘咬着牙坐了起来,摁了摁眉心,回忆起昏迷前的情形,忽然疯一般地站了起来。 他呢!他呢? 阮笑非,你不可以有事,阮笑非! 顾青尘趔趄着,踏着虚弱的步子,以往平静的脸上此刻尽是担忧与焦急。他开始沿岸寻找,他心中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找到那个人,要不然,要不然…… 闭双眼,他不敢想下去。从来无所畏惧的顾家二少,平生第一次被心底一个不敢去想的结果吓得全身颤抖。 阮笑非,该死的你给我死出来! 你不是要一辈子不放过我么?出来,只要你出现在我眼前,我把一辈子赔给你! ※ 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他已经绕着这个岛找了一圈,沙滩上除了沙子什么也没有。 顾青尘眼中一片死灰。 眼睛盯着脚下的细沙,顾青尘此刻脑中已是空荡一片。 他还没来得及和那个人说——没来得及向他表述自己对他的妄想。 他更没来得及陪他一同去看大漠斜阳,没来得及陪他走过座座青山,没来得及和他去寻三生之石,没来得及同他……比肩一生。 海誓虽在,尺素无从寄; 山盟犹存,锦书何处托? 呵。顾青尘,你也就到此为止了。 缓缓闭上眼,顾青尘心下一片苍凉。 可是。老天似乎总钟情于这样的桥段。在你以为自己堕入深渊之际,给你一束耀眼的光芒—— “该死的顾青尘,你乱跑什么!” 嘴角一抹苍白的苦笑还未消散,顾青尘跌落谷底的心忽然怦怦的开始跳了。 他没有听错是不是?那……的的确确是笑非的声音! 顾青尘瞬间睁开双眼,墨色的眸中闪耀着无限的光彩。 此刻他眼中满满的都是那个正朝他跑来的少年。 “喂,我说你……”阮笑非还没说完话,身子一下子就被男人抱住!狠狠地,像是要把他揉进他的身体里,骨肉中。 手上捧着的果子早已散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发出好听明快的声音。 手缓缓抬起,阮笑非焦急的脸色也缓缓褪下,眼眸里渐渐融进暖意,唇角的弧度也慢慢变大。“顾青尘,你这个傻瓜……”我一直都在这里啊,不会离开你的。 所以,永远不要因为找不到我而心急,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顾青尘没有说话,只是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像是要将阮笑非单薄的身子揉碎了,然后吞皮噬骨,好似这样子才能把他紧紧栓牢。 看来,刚才醒来发现自己不在把这个人吓坏了吧。 阮笑非心中愈发柔软。 顾青尘,我终于发现了,你原来同我一样。 浩浩尘世,也许一万个人里面才有一个同性恋,十万个人里才有一个爱我的男人,一百万人里才能找到一个我爱的男人。而要有多小的几率,我们才能相遇,相知,相爱呢? 所以,顾青尘,我不会再什么都不做了。 我要你,成为我的。 阮笑非微微挣开顾青尘的拥抱,双手撑着他温暖的胸膛,仰头,十厘米的距离。 红唇亲启,声音明亮而理所当然。 “顾青尘,做我男人吧。” 说完,也不等顾青尘任何回应,阮笑非垫起脚,脸缓缓靠近眼前这个早已镌刻在他心中的男人,将水润的唇狠狠覆上了他干裂的唇瓣。 顾青尘,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 是谁说,同性恋有违人的天性? 我要你知道,我是如此的爱你,以至于为了你,我可以违反一切自然规律。 此刻的顾青尘,脑中早已一片浆糊。 先是寻不着阮笑非心如死灰,接着发现他还在自己身边心中全是欣喜与安心。而现在,他却听见了爱恋许久的人心口对他的告白。 这是梦么?那他祈求上天,用他后半生的荒芜换取此刻的旖旎无限。 胡思乱想其实只在脑海闪过一刹那,顾青尘在阮笑非的唇贴上他的下一瞬便恢复了理智。 不,也许该说,更加失去了理智。 心情的大起大落让顾青尘此刻剥掉的平日沉稳镇定的外壳,露出了狂野的一面。 他双手一紧,再次搂住那尺细腰,张嘴含住阮笑非柔软的红唇,顾青尘开始野蛮的吸吮、啃噬,好似口中是诱人的美食……不,他的笑非比那更诱人万分。 单单是吻显然已不能满足此刻的顾青尘。粗糙的舌滑过阮笑非的唇瓣,下一秒便撬开了他的贝齿。舌尖扫过牙龈,顾青尘感受到怀里的身躯有些颤抖,胸腔发出愉悦的声音,他的非儿如此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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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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