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这年,骆棠意外怀孕,惊慌失措下告诉了男友金昊轩,金昊轩同样感到无助,纠结下他把事情告诉了母亲严芬。 严芬和丈夫金建设在城里都拥有体面的工作,家教严格,得知儿子竟然谈了家境差,上不得台面的女友,女友还怀孕了,严芬当然不乐意。 她第一时间怀疑骆棠想要凭借肚里的孩子嫁给金昊轩,于是严芬出马,来到学校,找上骆棠。 先是敲打了骆棠一番,说她不自爱,作为一个学生尽想些歪门邪道的事,还把肚子搞大了,真是没家教。 骆棠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听了严芬的话羞愧得无地自容,然后接受严芬的建议,将事情保密,去了家小诊所打胎。 谁知失去孩子后,金昊轩第一时间和她提了分手,说是家里不同意。 骆棠打胎后身体受到重创,落下病根,再加上男友的离开,身心俱疲,很快患了抑郁症,精神有些失常,退学回家休养。 然而严芬担心她继续纠缠儿子,就将她在学校与男生不清不楚,搞大肚子的事传遍了全镇,唯独将儿子金昊轩摘出来。 镇上的流言蜚语击垮了骆棠,骆家父母不得已带着她离开镇子,去外地生活。 一家人过得十分艰难。 十几年后,骆奶奶八十大寿前,给骆棠一家发来邀请,骆棠一家回到镇子上,却发现昔日害她沦落至此的男友金昊轩竟然和骆蓉结婚了,过得十分幸福,还成为本地知名企业家。 骆棠彻底崩溃了,她身体多年来早就耗空了,这次遭受打击后,没多久就病入膏肓,死掉了。 骆棠的心愿是,希望自己这辈子要比金昊轩一家过得好,要让自己站在令他们仰望的位置。 林安澜现在穿越的时间段,是骆棠上高中的时期。 骆家生活的地方叫香茶镇,这里离大城市朱城不远,如今正是九十年代中期,经济并不发达,但香茶镇已经有不少人陆陆续续创办起工厂企业来。 林安澜从床上爬下来,穿了衣服,来到外面,骆棠的母亲苏雨正在屋檐下生火做饭,见女儿起来,忙道,“棠棠,星期天怎么不多睡会儿,明天又要去上学了。” 苏雨身子弱,当初她与丈夫骆向北结婚时,就不受公婆喜欢,更何况苏雨还带母亲这个拖油瓶,骆家可谓坚决反对这门婚事,但架不住骆向北喜欢。 苏雨的家乡二十年前发生了水灾,她和母亲两个人逃难过来,无依无靠,过得十分凄惨。 但苏雨长了副出众的容貌,身姿苗条,如弱柳扶风,经常被镇上的男人骚扰,后来有一次,骆向北帮她打走了一个地痞流氓,两人渐渐熟悉起来,彼此相爱。 这些年,虽然日子过得艰难了些,但骆向北和苏雨从未喊过一声苦,便是要赡养苏雨的母亲,骆向北也毫无怨言。 林安澜见苏雨做起饭来笨手笨脚,显然是不常干家务的,记忆里骆向北一直舍不得妻子干粗活,只要他在家,所有活都是他干。 林安澜将苏雨手中的菜刀拿过来,“妈,我来做饭吧,你去看看外婆,雨晴了,让外婆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看到林安澜切菜时熟练的动作,苏雨纳闷道,“棠棠,你什么时候学会切菜了?” 对于唯一的女儿,夫妻俩十分宠爱,很少让她做家务。 林安澜:“我看我爸做菜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苏雨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怪异,但她想,或许女儿就是很聪明,她从小成绩就好,现在做菜也是一学就会。 苏雨去屋里找母亲了,林安澜站在屋檐下切菜。 家里是没有厨房的,因为骆向北当初坚决要娶苏雨,骆家二老便不给他出钱盖房子,这三间房子是婚后骆向北凭借自己辛苦打工赚钱,一点点攒下来盖的,连个院墙都没圈。 正回忆着骆棠的记忆,一个老太太忽然风风火火闯过来,站在林安澜跟前,指着她鼻子骂,“你这小妖精,是不是又伙同班里的同学,欺负蓉蓉了?我就知道你这骚狐狸生下的崽子,也是个狐狸精,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就知道跟班里的男同学眉来眼去,真是没脸没皮啊!” 林安澜抬头一看,就知道老太太是谁了。 这位用最难听的语言骂了一连串脏话的老太太正是骆棠的奶奶骆老太。 骆老太和骆老爷子共生了两儿一女,儿子骆向东和骆向北,女儿骆向西。 骆向东就是女主骆蓉的父亲,是骆家长子,骆老太和骆老爷子奋斗了一辈子,晚年时开了家面粉厂,说是面粉厂,其实就是个小作坊,但生意不错,赚的钱足够一家温饱。 原本老两口希望两个儿子一起继承了面粉厂,但由于小儿子骆向北不听话,娶了苏雨,他们便剥夺了骆向北的继承权,不给他一分钱,将他赶出骆家。 但毕竟是亲儿子,骆家二老多年来一直希望骆向北能够向家里低头,可骆向北不撞南墙不回头,哪怕最困难的时候,都不肯回家跟父母示弱,反而好吃好喝养着岳母。 骆老太因此更加仇视苏雨了,隔三差五就要想办法过来骂苏雨母女一顿。 骆棠比堂姐骆蓉小半岁,两人上学在同一个班级,骆蓉受家里影响,在学校里没少欺负骆棠。 随着年龄慢慢长大,骆棠遗传了母亲的基因,长得很漂亮,成绩也优异,在学校里老师同学都喜欢她,这更是成了骆蓉的眼中钉。 这次,骆蓉在学校里跟一个女生发生争执,大家都在镇上住,骆家那点破事镇上的人都知道,女生就指着骆蓉说,“你长得丑,还尖酸刻薄,爱作妖,难怪所有人都喜欢骆棠,不喜欢你!” 骆蓉十分伤心,回到家就向奶奶告状,说骆棠联合班里的同学欺负她。 骆老太平时最疼爱宝贝孙女骆蓉,一听她被骆棠欺负了,这还了得,便跑来找骆棠算账。 林安澜想起骆棠记忆中,这次骆老太上门骂她是一个关键点。 因为骆老太战斗力太强,骆棠和母亲外婆加在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苏外婆见她们争执不下,骆老太甚至还要动手,就去镇子外面的工厂找骆向北。 但天刚下过雨,这个年代香茶镇外大多数还是泥泞路,苏外婆走在路上滑了一跤,摔到了水沟里,等被人发现联系家人送到医院后,就不行了。 因为这事,苏雨大病一场,骆向北原本在厂里认识一个外地来的客户,两人谈过之后想要合伙做生意,苏雨病后,家里的情况一团糟,骆向北放弃了事业,在家呆了好几个月照顾苏雨。 后来骆家的情况急转直下,数年后,当初骆向北看准的那个合伙人早就找了别的合作伙伴,做生意风生水起,赚得盆满钵满。 然而始作俑者骆老太非但不觉得这是自己造成的,反而埋怨骆向北脑子一根筋,整天只知道守着老婆孩子,没有一点事业心。 骆老太指着林安澜骂了半天,见她似乎无动于衷,心里的火焰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挽起衣袖还要再骂,却见林安澜举起手里的菜刀,在她眼前晃了晃,“奶奶,我正在切菜呢,最近读书时间久了,感觉眼睛有点近视,万一这把菜刀不小心切在您身上,那就不好了。” 以往,骆棠跟苏雨一样,性格温柔懦弱,被她骂了都不敢还嘴。 这还是第一次,骆棠竟敢威胁她。 骆老太一下子炸了,直蹬着腿蹦高高,“好你个小剑人,敢威胁到老娘头上了,有本事你就切啊,老娘倒要看看,你肚子里有几个胆,敢砍老娘!” 林安澜轻轻叹了口气,绕过切菜板,走到骆老太面前,“奶奶呀,你怎么平白无故还要给自己降辈分呢,我看您是失心疯了,这样吧,我送您回家,得请爷爷和大伯赶快送您去精神病院。我记得镇上新开了一家精神病院,听说里面的伙食可好了,您进去后还能享福呢。” 说着,她拎起骆老太,跟拎小鸡崽似的,往外面走去。 骆老太一听这不孝的孙女竟然要送她进精神病院,差点没气死。 可接下来,这孙女突然变身成大力怪,单手就把她拎走了。 无论骆老太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出林安澜的手心。 苏外婆的屋子里,苏雨母女听到骆老太来找茬,原本还很担心骆棠,但骆棠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带着骆老太走了,苏外婆有点担心,“快出去看看,棠棠没事吧?” 苏雨出去后,看到菜刀还放在切菜板上,心里松了口气,回屋对苏外婆道,“妈,没事,棠棠应该送她奶奶回家了,我去做饭。”
林安澜拎着骆老太一路往骆家走来,香茶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路上,街坊四邻们全都看到平日嚣张的骆老太,被她那沉默寡言的小孙女拎着胳膊,拖在地上走。 骆老太完全反抗不得。 骆家早年家境殷实,占了香茶镇地段较好的位置作宅基地,前几年盖了座三层小楼,白墙红瓦,看上去十分气派。 林安澜拎着骆老太进了骆家,骆蓉正在院子里喂鸡,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一想到奶奶去找骆棠那小剑人,必然会骂她一顿,为自己出气,她心里就十分痛快,哼起歌来。 “骆蓉!你爸和你爷呢!” 林安澜进了骆家门,将骆老太像一滩泥一般扔在地上,叉腰四处看了看,见院子里只有骆蓉一个,便上前夺了她手中喂鸡的小碗。 骆蓉冷不丁看到林安澜,以及瘫倒在地的奶奶,吓得尖叫一声,忙跑过去扶起骆老太,“奶奶,这怎么回事?骆棠,你欺负奶奶了是不是,你到底还有没有点孝心?真不愧跟你爸一脉相承,不忠不孝的东西!” 林安澜也不管她,跟骆蓉一个小姑娘置气,没意思。 她来到一楼骆家二老的房间,骆老爷子正躺在床上看电视,骆家开面粉厂挣了钱,是香茶镇第一批买彩色电视机的人家,为此,骆家在香茶镇嘚瑟了好几年。 林安澜一把推开房门,骆老爷子正在看戏曲节目,看得津津有味,还跟着哼唱,猛地看到闯入的小孙女,他皱了皱眉,从床上坐起来,“你来做什么?” 和骆老太那种虽然将骆向北赶出家门,但仍然时常去骆棠家胡搅蛮缠不同,骆老爷子是面冷心更冷,他说不认骆向北,就坚决不认,除非骆向北肯与苏雨离婚,回家向他低头认错。 因此,看到骆棠这个孙女,他十分不喜。 骆家近几年越来越有钱,骆老爷子也越发受人尊重,他对待骆棠的态度,也是高高在上,如同看街边流浪儿的那种。 骆老爷子当然知道这些年骆向北一家过得十分艰难,下意识以为骆棠是来寻求接济的。 “想借钱的话,让你爸来。” 听到他自以为是的话,林安澜差点没翻白眼,她指了指院子里,“您的老伴在我家犯了精神病,我希望您能够好好看管,别再让她去我家捣乱,否则下次我直接送她去派出所。” 以往骆棠总是温柔的,和她母亲一个性子,这还是第一次,骆棠表现得这么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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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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