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狭小的客厅吃饭,林安澜吃了一口肉丝,抬起头,盯着他的脸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魏萧看向她,“什么感觉?” 林安澜说,“我觉得你这人气质特别清冷,就像清风明月一般,跟别的知青格格不入,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吃到你给我煮的面。” 魏萧差点没笑出来,他吃了口面条,想了想道,“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也挺神奇的,你平时对食物很挑剔,吃的饭菜必须干净,要有营养,你还嘴馋,特别爱吃肉,可真的到了艰苦的环境,你就什么也不讲究了,那年秋收,大家忙了一天没吃上饭,刚从地里扒出来的红薯带着泥,你也能吃得下去。” 林安澜吸溜了一口面条,反驳他,“那是为了生存懂不懂?如果我有条件,肯定要让自己过得好一些。” 下午,魏萧带着林安澜去百货大楼买被褥。 林安澜想着,很快就开学了,她得买两套,一套放在魏萧家里,另一套拿到学校用。 他们在柜台前挑来挑去,买好之后,林安澜就说要请魏萧去国营饭店吃饭。 被魏萧拦住,“外面吃饭太贵了,省点钱吧,我们去买点菜,回家自己做。” 林安澜如同像看外星生物那样看着他,“想不到我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省钱这两个字,不过你会做菜吗?煮面条不算。” 魏萧带着她去买菜,“你太小看人了,我妈做菜的手艺是一绝,我从小跟着她耳濡目染,家常菜绝对没问题。” 他们买了菜和肉,回家的路上,魏萧说,“改天我请你吃几样京城的特色小吃,今天你先尝尝我的手艺。” 他们走到楼下,正好遇到一位中年妇女,这女人看上去大约五十岁左右,大概认识魏萧,看他带着个年轻女孩,中年妇女一脸八卦挤眉弄眼问他,“小魏,这是你女朋友吗?长得可真水灵。” 魏萧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说,“婶子,这是跟我一起在乡下当知青的队友,跟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在京城没地方住,暂时在我家借住几天。” 在外人面前,他似乎又恢复了冷漠的本质,表情冷冰冰的。 那位中年妇女明显不太喜欢他的样子,目送他和林安澜的背影消失后,自言自语道,“这臭小子,整天冷着一张脸,跟谁欠他钱似的,都下乡这么多年,居然还能考上大学回京城,不行,我得赶快把这件事告诉梅香。”
第18章 .被算计的女知青18你这身世,倒是跟…… 林安澜原本对魏萧的厨艺抱怀疑态度。 在白石村的时候,知青们吃的都是大锅饭,伙食很差,勉强能填饱肚子,她从没见魏萧下厨做过菜。 而且,就魏萧这张脸,和他读书时令人惊才绝艳的天赋,这男人本就是稀世珍宝,倘若他连做菜都会,还给不给别的男人活路了。 她站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 魏萧娴熟的择了菜,把它们放进盆里清洗。 又用一种在林安澜看来很高深的手法把五花肉切成小块,放在盘里腌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生涩。 整个过程跟艺术创造似的,看上去漂亮极了。 魏萧说,“我十七岁的时候就下乡了,那时候突然从京城去到一个陌生的村子里,不敢说什么,做什么。” 他当时在京城家中遭遇巨变,被血缘上的父亲出卖,相依为命的母亲骤然去世,整个世界像崩塌了一样。 刚到白石村的时候夜夜做噩梦,一开始他是极为憎恨白石村的。 后来,他在那里呆了一年又一年,冰冷的充满怨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开始看书,在书里寻找精神慰藉,秦慎之和蒋兰给他寄了很多书。 后来有一天,秦慎之写信说自己恢复了教授的职位,让他在乡下不要忘记学习,只要坚持,总有回城的一天。 他那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他觉得自己仿佛和外界有一层很厚的隔膜,消极而厌世。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知青队的林安澜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活泼开朗爱笑爱闹,像一束阳光照进他的世界,他精神世界里那道坚不可摧的冰墙,终于裂开了一条缝隙。 魏萧做了三菜一汤,算是给林安澜接风洗尘。 林安澜尝了一口他做的红烧豆腐,顿时惊为天人,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这手艺都能去国营饭店掌勺了。” 魏萧摇摇头,“那是你没吃过我一位长辈做的菜,明天带你去见一见那位长辈,她烧的菜才是一绝。” 第二天是周六,魏萧决定带林安澜去秦慎之家坐一坐。 秦慎之除了是长华大学的副校长,还是数学系德高望重的教授,林安澜既然被长华大学数学系录取,提前去拜见一下教授也是应该的。 他们出发去买礼物,来到百货大楼,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林安澜不知道怎么选。 魏萧说,“秦叔叔没别的爱好,就好一口吃的,我们去买只烧鸡,再买些熟肉,添几道菜,他一定会高兴。” 林安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看着很靠谱,实际上却不会送礼。 连她这个阿飘都知道礼多人不怪,她没好气道,“我第一次登门拜访秦教授,总得送一些能拿出手的礼物,这样吧,你去买肉,我来挑一些上档次的礼品。” 她把魏萧赶去买肉,自己则在百货大楼逛来逛去。 最终挑了些些价格适中的烟酒,这两样礼物很保守,送男性长辈总不会出错。 她记得魏萧说秦教授还有一位夫人,又挑了一条丝巾,作为送给女性长辈的礼物。 去秦慎之家的路上,林安澜问,“秦教授家没有别的人了吗?他们的孩子呢?” 魏萧说,“秦叔叔和兰姨早年有个独生女,可惜那孩子身体差,不到十岁就去世了,这些年他们夫妇俩自己住。” 秦慎之和蒋兰夫妇失去自己的孩子后,因为跟魏萧的母亲走得近,便把所有的感情都付诸在魏萧身上,把他当自家孩子一样。 秦家,好容易遇上休息日,秦慎之坐在书房看报纸。 蒋兰正在院子里择菜,就看见魏萧推开门进来,她惊喜的站起来,迎上前去,“萧萧,你来了?老秦念叨你一上午了。” 紧接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跟在魏萧身后进门,唬得蒋兰惊疑不定,一双眼古怪地在他俩之间转来转去。 “萧萧,这是……你朋友?” 她之所以这么吃惊,是因为魏萧这人特别独,很少有要好的朋友,更别说带着朋友来见长辈了。 魏萧向她介绍,“兰姨,我跟你说过,有个跟我一起考上长华大学的知青,就是她,她叫林安澜。安澜,这是兰姨。” 林安澜走上前,甜甜的喊了声,“兰姨,您好。” 蒋兰没想到魏萧会带个年轻女孩来家里,一时间又惊又喜。 她见林安澜长得漂亮机灵,瞧着落落大方,心里很满意,忙把他们请进家里,“安澜是吧,快进来坐。” 说罢,她高声喊秦慎之,“老秦,你快出来,魏萧来家里了。” 自从魏萧回来后,秦慎之还没跟他好好聊过,便迫不及待走出书房。 他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魏萧身边醒目的林安澜,乍然在魏萧身边见到年轻女孩,他也有点吃惊,当下猜测,“这就是那位考上长华大学数学系的林安澜同学吧?” 林安澜没想到秦慎之竟然知道她,她好奇的问,“您知道我?” 秦慎之开怀大笑,请他们坐到沙发上,“你和魏萧,在长华大学招生处已经出名了,你们俩的考试成绩只差一分,还都是来自同一个村子的知青,现在学校的老师们都想看看你们长什么样子,都好奇究竟是怎样的村子能教育出你们这样的人才。” 林安澜细细打量秦慎之,只见他约莫五十岁左右,头发灰白,皮肤微黑,穿着中山装,满身书卷气,看上去精神奕奕的样子,倒是很平易近人。 而他的夫人蒋兰也穿着朴素,神情和蔼,对自己也很亲切。 几个人交谈了一阵子,林安澜见秦慎之似乎有话要对魏萧说,便主动去厨房帮蒋兰做饭。
秦家的厨房很敞亮,蒋兰边忙碌边和她闲话。 她是个娴雅的女人,说话很温柔,令人如沐春风,她们聊了些烹饪方面的技巧,蒋兰便不经意把话题转向她和魏萧,不着痕迹的讯问了林安澜的家庭情况,年龄大小,去白石村当知青几年了,和魏萧怎么认识的。 林安澜一一回答了。 得知她从小没了母亲,父亲又娶了继母,蒋兰便一阵唏嘘道,“你这身世,倒是跟魏萧有点像。” 林安澜还不知道魏萧的身世,只记得剧情里写魏萧好像是个孤儿,便问,“可是魏萧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住吗?我没听说他还有别的亲人啊。” 蒋兰从小看着魏萧长大,知道这孩子一向冷冰冰的,不太跟人合得来,他今天能带林安澜过来,可见这女孩在他心目中不一般,或许魏萧对她有意思也说不定,就想着关于魏家的事,还是由魏萧亲自告诉她比较好。 而且,魏家那些事是魏萧心里的伤口,如果他不愿意,恐怕永远也不愿意跟别人讲。 因此,她含糊道,“前些年父母子女,夫妻之间闹翻都是常事,魏家现在的确是只有魏萧一个。” - 秦慎之把魏萧叫到书房,他关紧门窗,低声问他,“你这次回来,你父亲那边知道吗?” 魏萧想起昨天在楼下遇到的那个婶子,摇摇头,“他暂时不知道,不过应该也快了,金梅香的消息一向灵通,说不定已经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秦慎之叹了口气,“你父亲那个人我不好评价,可他认定你家藏有很多金条,肯定还会来找你。” 提起往事,魏萧冷了脸色,淡淡道,“别说没有所谓的金条,就算有我也不给他,祖母临终前已经把他逐出魏家,他早就不是魏家人了。” 秦慎之迟疑道,“可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难道要让他再次把你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吗?” 魏萧摇摇头,看向秦慎之,慎重道,“据我所知,金梅香的靠山就要倒了,到时候他和金梅香也不过是一对普通的夫妻,他早年间改名换姓,早已不是魏家的人,翻不出花样来。” 魏萧的父亲叫魏麟,早年间魏家是有名的富贵人家,魏麟作为家中独子,被惯得无法无天。 后来,魏麟的父亲去世,魏麟没本事掌管家业,魏家家产缩水,以往的故交都想办法从魏家身上撕一块肉。 魏麟的母亲是个有大智慧的,她觉得以自家儿子花天酒地的习性,也娶不到好人家的女儿,就索性将自己身边一个叫绿莹的贴身丫鬟嫁给魏麟为妻。 绿莹虽然是丫鬟,脑子却很聪明,有一手算账的好本事,婚后魏麟的母亲把家业逐步交给她掌管,绿莹倒也管得像模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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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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