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岩锦视力好,认人很准,立刻认出这是金家一族的金老二,因家里穷,长得丑,三十多岁还是个光棍汉。 金老二这人平时就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以前没少欺负过他,许岩锦暗地里也曾报复过他,金老二跟那些回家向家长告状的孩子可不一样,他即便被揍了,外人也只会说句活该。 许岩锦心下有了猜疑,忙加快脚步,跟在金老二身后。 果不其然,金老二在骆棠家院子后面停住了。 还把耳朵紧贴着后墙,偷听骆家人的谈话。 许岩锦不知道金老二想做什么,猜到他也不会做好事,便绕到前面,喊林安澜出来。 林安澜考了省状元,骆向北和苏雨得知后,马上从朱城赶回来,要给女儿庆祝,再举办一场升学宴。 一家人正商量着,林安澜听到外面传来许岩锦的声音,便出去了。 多日未见,许岩锦似乎长高了一些,也长得结实了,林安澜走到他跟前比划了一下,发现他竟然比自己高了一掌的距离。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也不打个电话回来。” 屋子里响起骆向北的声音,“棠棠,外面是谁在喊你?” 林安澜回他,“是许岩锦,我有事跟他说,出去一趟。” 说着,她拉着许岩锦的手往河边走去。 两人许久没见,却也没感到生疏,反而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许岩锦没好意思把自己生父那里混乱的家庭关系告诉林安澜,只说许慧带他去寻找自己亲生父亲了。 林安澜见他不愿多说,也没再问,就说起上大学的事。 许岩锦毕竟还是个少年,他想起一年前自己浑浑噩噩度日,当林安澜提出要考首都大学时,他内心首先升起的是畏怯。 谁知现在他竟然真的考上首都大学了,真是世事难料。 两人聊了会儿天,许岩锦想起金老二鬼鬼祟祟在林安澜家屋后偷听的事,告诉了她。 “我们回去看看吧,我总觉得金老二不安好心。” 从记忆里扒拉出金老二的履历,林安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金昊轩,此事一定与金昊轩有关。 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许岩锦。 许岩锦冷下脸来,“我们先不着急去找她,回你家找个麻袋。” 他附在林安澜耳边说了几句话,林安澜笑出声来,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他,“你还会套人麻袋呢?” 许岩锦微微红了脸,他套过不少人的麻袋。 因为其他小孩欺负他时,外婆不许他还手,从小就很有心眼的许岩锦表面上任打任骂,实际上真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他就会找个合适的时间地点套对方麻袋,把对方暴揍一顿。 “这样能避免很多麻烦。”许岩锦轻声说。 想起他从小到达的经历,林安澜有些心疼,偏头在他脸上‘啵’了一下。 许岩锦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隔了三秒钟,他才渐渐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瞳孔一震,眼中泛起惊人的光彩,两手因为紧张握成拳头。
月光下,他像个被外物惊扰的纯真少年。 “走吧,我们套麻袋去。” 林安澜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而许岩锦也毫无反抗之心,乖乖任由她牵着走。 回到家里,林安澜从厨房找了个能装得下人的麻袋,苏外婆见她又往外跑,忙问她去哪。 “出去玩!”说话间,她的身影已消失在苏外婆眼前。 这会儿,许岩锦已经清醒过来了,他摸摸微烫的脸颊,和林安澜悄悄往屋后走去。 他们俩蹑手蹑脚,生怕发出半点声音惊动对方。 金老二果然还蹲坐在屋后,紧靠着墙。 林安澜一想到这么个人晚上跑到她家屋后偷听,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岩锦套麻袋有经验,趁其不备,他张开麻袋口罩在金老二头上,麻袋太大,非但把金老二整个人都套进去了,还能把口袋扎起来。 “说,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是不是想偷东西?” 许岩锦把嗓音变粗,用假音询问金老二。 金老二猛地被麻袋罩住,吓得魂不附体,听了许岩锦的问话,慌忙否认,“不是,不是,我哪敢偷东西啊!” 许岩锦和林安澜对视一眼,踢了金老二一脚,恶声恶气道,“那你来做什么?我听说你爱吃狗肉,是不是想偷王家的看门狗解馋?” 王家就是骆棠家隔壁邻居。 王家的看门狗凶得很,见谁都叫,它体型又庞大,凶神恶煞,香茶镇没几个人不怕的。 金老二仅是想想那条狗,都仿佛能看到它撕咬自己的样子。 他哆嗦了一下,忙否认说,“不是,绝对不是,我哪有那个胆子!” “还不老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不然我就把你扔进河里,毁尸灭迹,谁也查不出来!”许岩锦的声音愈加凶狠。 金老二吓得不轻,慌不择言交代自己的目的,“这位英雄好汉饶命啊,我、我是受人指使来对付骆家的,您千万别杀我,要杀就杀金建设好了,都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 金建设在香茶镇是响当当的人物,因他在朱城较好的单位工作,便是镇上的领导见了他都有三分客套,普通人也不愿随便得罪他。 许岩锦又问,“他指使你来骆家做什么?” 他善于揣摩人心,以金昊轩的人品就可以看出他父母的品行。 这么晚了,派金老二来骆家,肯定不是为了小偷小摸,这对骆家造成不了什么惨重的损失,但要说杀人放火,金建设夫妇肯定也是不敢的。 他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猜测,狠狠在金老二身上踢了两脚。 这两脚力道不轻,金老二痛得哭爹喊娘。 许岩锦怕他这么鬼哭狼嚎,招来旁人,就弯下腰隔着麻袋死死捂住他的嘴,林安澜与他心有灵犀,两人抬着金老二往河边走去。 耳边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金老二以为他们真要把自己扔进河里,吓得不轻,连忙招认,“我说,我说!金建设说要给我找个媳妇,就是骆棠那丫头,他让我霸王硬上弓,等骆棠怀了我的孩子,骆家求着也得把她嫁给我!” 他还没说完,许岩锦已经听得恼火,发狠揍起他来。 许岩锦肖想了林安澜一整年,连梦里都不敢亵渎她,将她视为最珍贵的存在,哪里能忍受金老二言语上对她的玷污。 金老二疼得在地上打滚,许岩锦还没有放过他。 十几岁的少年,哪里不懂金老二这种下流男人会对林安澜这样的漂亮姑娘幻想什么。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恨不能把金老二千刀万剐。 “行了,别打他了,再打就被你打死了。” 等他出过气,金老二似乎晕过去了,林安澜拦住许岩锦的动作,解开麻袋,带着他回家了。 “金家欺人太甚!”许岩锦面色发狠。 他从前以为金昊轩持续找他和林安澜的麻烦,是少年人记仇,想不到金建设竟然也如此为老不尊,掺和到小辈的恩怨中来。 “这件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金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一刻,许岩锦忽然发现,自己拥有的能力太少。 倘若是去徐家之前,他会用自己的法子对付金建设父子,但最多也就是套麻袋揍他们一顿,实在不行就两顿。 可是在徐家见识过更高端的算计,更深层次的阴谋诡计后。 当他最珍视的人差点受到伤害,许岩锦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假如他也像徐志豪那样,拥有那么多钱财,拥有庞大的势力,那他会不会能更好的保护林安澜? 少年许岩锦萌生出一些灰暗的想法。 “我有办法对付金昊轩一家。”林安澜突然说道。 许岩锦看向她,月光下少女美好得如同触不可及的神仙,他无意识地吞了吞口水,着魔一般盯着她白玉般的脸庞,“什么办法?” “高考之后,我在朱城打听了一些事,你知道金建设和严芬为什么在单位升职那么快吗?” 许岩锦摇摇头。 林安澜缓缓把上次严芬假借给苏雨找工作,实则要诬陷她偷钱的事说了。 许岩锦不太懂,“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因为前一天,金奶奶刚来我家闹过一场,可能他想报复吧。” 饶是许岩锦早就预估到金昊轩父母人品不行,也没想到,严芬竟然如此睚眦必报,一点小事她都要报复,疯了吧? “我仔细打听过,她和金建设每次升职的关键时期,单位里他们的竞争对手都会出各种各样的事,有时候名声臭了,有时候受家人拖累,反正最终升职的都是他们夫妻。”林安澜嘲讽的笑笑。 许岩锦皱眉道,“你是说,那些人出事都是他们做的?” “十有八九。”林安澜道,“我已经联系了那些受害者,他们都表示不愿意放过严芬和金建设,很快事情就会有进展了。”
第122章 .青梅竹马完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徐家…… 金建设和严芬指使金老二做那种事,是瞒着金昊轩的。 整整一夜,他俩激动地睡不着。 以前他们做坏事,对象大多是单位里有竞争关系的成年人,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花心思对付一个刚参加完高考的花季女孩。 内心深处滋生出来的那种隐秘的罪恶感,令他们感到超乎寻常的爽快。 并且没有一丝愧疚感。 天亮之后,金建设和严芬等着金老二前来报信,谁知却等来了单位领导的电话。 “你们赶紧来单位一趟,公安同志有事找你们。” 金建设和严芬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金建设胆子小一些,他猜测会不会是指使金老二做的那事暴露了,骆棠报警了。 毕竟骆棠今时不同往日,连市领导都知道她的大名,省状元出事,那肯定惊天动地。 “阿芬,该怎么办?如果骆棠这死丫头真的不要脸面,把事情捅出去,那我们就完了!” 严芬内心更强大,也比较冷静,“不要乱说,如果真是骆棠报警,找我们的怎么会是单位领导?此事应该跟骆棠无关,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城吧。” 金昊轩见父母一大早就神神秘秘的,接了个电话后又嘀咕了一阵,就回城了,登时松了口气。 他不怕爷奶,爷奶会惯着他,但爸妈不会,爸妈对他要求很严格。 这段时间,因为高考成绩的事,他不知挨了爸妈多少批评,眼下爸妈走了,他又溜出家门,跟那群小混混碰面去了。 可是今日,那些小混混见了他,笑得有些古怪。 金昊轩没往心里去,跟着小混混出了镇子,去山里玩了。 刚进山,他就被小混混们劈头盖脸拳打脚踢。 “你们为什么打我?快放开我!”金昊轩不断挣扎着,可他一个人哪是一群人的对手。 这些小混混常年打架,很有经验,轻易就把金昊轩打得鼻青脸肿,屁滚尿流。 离开前,其中一位‘好心’告诉他,“老金,你千万别怪哥几个,我们也是收了钱打你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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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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