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薛凝也定亲了,夫家在京城是个普通官宦之家,与公主府不太匹配,薛凝恨恨地看着林安澜和唐蓁。 她绝对没想到,这两个她原本看不起的姑娘,定下的夫婿一个比一个厉害,唐蓁与楚靖杰订婚也就罢了,可唐娴一个农家女,竟然能攀上陆隽。 外面都在传,镇南侯府的两位千金,竟然摘下了京城最顶尖的两个男子,不知多少贵女羡慕她们。 唐蓁再次遇到薛凝,就想起以往薛凝总是对她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然后又向她道歉,解释说她那是胡言乱语,让她不要找长辈告状。以前她觉得薛凝有口无心,冲动了点,现在么…… 她觉得以前的自己真傻。 薛凝咬了咬唇,拦住唐蓁,正想故技重施,挑拨一下唐蓁和唐娴之间的感情,却见唐蓁蹙了蹙眉,第一次用严肃的表情对她道,“薛姑娘,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是再想欺负我、糊弄我,别怪我告到外祖母与外祖父面前。” 薛凝傻眼了,唐蓁何时变得如此聪明,这番话竟说得这般不留情,实在是不给她脸面。 她僵立在原地,看着唐蓁和唐娴慢慢离开。 走至拐角处时,唐娴忽然回头冲她一笑,那笑容里掺杂了太多含义,薛凝原本心存侥幸,可被唐娴这么一看,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懿宁宫,得知唐娴与陆隽订亲的消息,戚太后大发雷霆,她将手串、茶杯等手边能摔的一切都摔了出去,仍不解气,她怒气冲冲地看向下首的嬷嬷,这嬷嬷姓赵,平日里为戚太后处理一些腌臜事,镇南侯府真假千金的事就是她做的。 “你是怎么办事的?陆隽怎么会看上唐娴?” 赵嬷嬷心里苦啊,在她看来,唐娴不过是个农家女,除了长得漂亮,没什么其他本事,连点气性都没有,紫玉挑唆那么久,她都不敢对付唐蓁,可在京城这种地方,漂亮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怎么会想到,唐娴不声不响竟然勾到了陆隽,陆隽难道是什么好相与的吗? 他明面上不过是个宠臣,实际上是陛下身边暗使的首领,这些年靠着陆隽,陛下除去多少异己,就连太后也被逼着,安分守在后宫,不敢再干涉前朝事,可以说,陆隽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谁能想到他会看上唐娴,还火速定下亲事。 不过面对戚太后的震怒,赵嬷嬷不敢多言,眼下北疆议和队伍即将抵达京城,陛下似乎很重视这次议和,朝中局势越发紧张,她们这些为太后做事的人也得小心着,不敢有大动作。 “太后,唐娴既然是陆隽的人,那我们的计划就得中止了。”她觑了眼戚太后的脸色,斟酌着说道。 赵嬷嬷知道戚太后的计划,戚太后打算将葛静思和唐娴送到北疆和亲,可葛静思倒也罢了,她无依无靠,但唐娴如今是陆隽的未婚妻,赵嬷嬷即便长了十个胆子,也不敢跟陆隽抢人呐。 戚太后不是不知道这一点,可她就是不甘心,她谋划了十六年,怎能容许自己的计划被打断一半。 她思索片刻,忽然对赵嬷嬷道,“听说北疆乌鲁王子是个好色的,唐娴长得那般花容月貌,你说,如果被乌鲁王子看到她,会怎样?” 赵嬷嬷身体一僵,一言难尽地看向戚太后,没想到她为了对付唐娴,竟想出这么个馊主意。 离开懿宁宫时,赵嬷嬷还有点心惊,陆隽的手段她亲眼见识过,倘若被陆隽知道,她们这些给戚太后做事的人,竟敢算计他未婚妻…… 一想到可能会有的后果,赵嬷嬷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第52章 .侯府“真”千金24种种线索都指向一…… 北疆议和队伍很快抵达京城,到了这天,京城主干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议和队伍首领是乌鲁王子,他骑着一匹通体黑色的骏马,高高在上,神情桀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京城百姓,仿佛在逡巡领土一般。 乌鲁王子今年二十三岁,他皮肤偏黑,与北疆人一贯的高大威猛不同,他遗传到更多母亲的身材特征,长得瘦削精干,五官却遗传了父亲,鼻梁高挺,颧骨突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精光四射,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王子,这大夏京城果真是富庶之地,倘若能归我北疆所有……” 塞勇打了下马鞭,加快速度,从乌鲁王子身后赶了上来,低声与他说道。 他贪婪地环视着京城里的一切,亭台楼阁,商铺街市,以及百姓脸上洋溢的笑容,与华服美食,一眼望去,大夏的繁荣富饶,是那么令人心动。 乌鲁王子眼中精光一闪,神态中带着与生俱来的王族倨傲,“塞勇,我们要记住今日的耻辱,待来日加倍还给大夏。” 塞勇神情一紧,立刻明白了乌鲁王子的意思,如今北疆不敌大夏,他们为鱼肉,即将任大夏宰割,在这议和的紧要关头,必须想办法在大夏撕下一块肉来,待北疆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届时还能卷土重来。 塞勇是北疆一员大将,也是乌鲁王子的心腹,从乌鲁王子少年起就追随于他,自然知晓乌鲁王子的野心,乌鲁王子还年轻,而大王铁巴达已年迈,将来北疆是属于乌鲁王子的。 此刻,林安澜与唐蓁正坐在福满楼的二楼包厢内,边喝茶边围观北疆议和队伍。 唐蓁第一眼看到乌鲁王子时,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就是北疆王子吗?他长得也太……” 林安澜早就发现,薛慈和唐蓁都有颜控属性,自己刚进侯府时,就因为长得丑被薛慈嫌弃,而且,也不怪唐蓁对乌鲁王子大惊小怪,主要是大夏的皇族宗亲和世家勋贵中,男女都长得容貌秀丽,少有貌丑者,而乌鲁王子作为北疆王子,却长得这么一言难尽……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反正晚上也要参加宫宴。”唐蓁抱怨道。 林安澜抿了口茶,看了眼从福满楼外经过的北疆队伍,队伍排了长长的一列,约莫有二三百人,他们骑着骏马,铁蹄声哒哒一片。 据她观察,北疆来的将士个个身材高大,威猛雄壮,他们将头发编成辫子,盘在头上,看上去虽怪异,却彪悍。 相比之下,乌鲁王子的身材就显得有些娇小了。 可虽然娇小,乌鲁王子却很有脑子。 在剧情里里,唐娴刺杀铁巴达后,是乌鲁王子第一时间,用为父王报仇的名义杀了她,而后收服铁巴达的属下,顺利登上王位。 林安澜仔细琢磨过这段剧情,她对唐娴成功刺杀铁巴达一事感到蹊跷。 唐娴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论体力,甚至比不上北疆女子,她能躲过铁巴达身边所有侍卫,杀掉他,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而唐娴居然办到了,并且很快被乌鲁王子发现。 乌鲁王子在其他王子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杀了唐娴,为铁巴达报仇,顺理成章登上王位。 这件事怎么看,背后都有阴谋,林安澜用阴暗的想法去猜,怀疑唐娴刺杀铁巴达一事,从头到尾都是乌鲁王子算计好的。 他暗中帮助唐娴成功杀了铁巴达,再杀了唐娴,利用这件事成为北疆王,真是一个厉害的阴谋家。 待北疆队伍离开后,林安澜和唐蓁便回了镇南侯府。 薛慈见她们从外面回来,有些不满,忍不住责怪道,“都是快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贪玩,跑出去看什么北疆人,晚上宫中设宴招待乌鲁王子,你们有多少看不到的。” 薛慈一向是被养在温室里的花朵,唐博青不许她接近任何危险的人或事,她也习惯于听从唐博青的,觉得女儿们也都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 唐蓁抱着她的胳膊撒了会儿娇,薛慈没奈何,就吩咐芍药为母女三人晚上进宫参加宴会做准备。 芳嬷嬷最近在忙嫁妆的事,极少在薛慈跟前伺候。 芍药应了一声,将新做的两套裙子拿了过来,如今天热,京中女子早已换上了薄衫,镇南侯府更是用最上等的冰蚕丝,给林安澜和唐蓁做了两套裙装。 至于薛慈,她有诰命在身,在这种正式宫宴上,穿的衣服是有品级的,芍药前几日就命人将她的诰命衣服熨烫过,早已准备好了。 这天午饭,林安澜和唐蓁都在兰馨院用膳,林安澜吃得比平时还多,唐蓁看得纳闷,“你很饿吗?” 林安澜摇摇头,“我是为晚上的宫宴做准备。” 见唐蓁一脸疑惑,她解释说,“参加宫宴肯定不能随便吃东西,我得提前多吃点,免得到时候肚子饿,闹出笑话,给父亲母亲丢脸。” 她说的好有道理,唐蓁恍然大悟,想起自己以往参加宫宴时,哪怕再饿也得矜持,便学着林安澜的样子,也多吃了一碗饭垫底。 她现在都被林安澜带坏了,薛慈有心教育她们,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唐蓁这个自小养在她跟前的女儿,竟然有长歪的趋势。 吃过午饭不久,母女三人就早早换好衣服,要进宫了。 虽然宫宴要等酉时才开始,但今日进宫的女眷太多,为免在宫门口等待,她们得早点过去,至于唐博青父子三人,他们这些臣子为了迎接北疆议和队伍,早就在宫里忙碌了好几天,昨晚甚至没回府。 镇南侯府的马车行至宫门外,果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林安澜和薛慈、唐蓁坐在马车里等候。 不多时,瑾淑大长公主府的下人前来禀告薛慈,“夫人,公主派小的在宫门口候着,说请您带两位姑娘先从东门进宫。” 薛慈微微有些吃惊,“母亲难道也来参加宫宴不成?” 瑾淑大长公主早已年迈,几乎是荣养状态,这些年极少出府,只在自家百花苑设宴,其他宴会一概不参加。 陛下和太后也给了她莫大的荣宠,对这位皇家长辈十分尊重,轻易不请她出山。 公主府的下人恭敬道,“夫人,公主正在太后的懿宁宫等候您,请您移步。” 薛慈得知母亲也进宫了,自然很高兴,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瑾淑大长公主,也不知母亲身体近来如何。 懿宁宫,戚太后将瑾淑大长公主奉为上宾,命葛静思给她沏了杯今年最好的贡茶。 “哀家记得姑母最爱君山银针,不妨尝尝这茶,比从前更加甘醇甜美了。” 瑾淑大长公主辈分高,是先皇的亲姑姑,在宗室中德高望重,哪怕是戚太后,见了她也得喊一声“姑母”。 瑾淑大长公主近来头上瞧着多了些银发,她对戚太后苦笑一声,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早就不中用了,如今全靠人参燕窝吊着,一天三顿喝药,太医说了,茶一口都不能碰。” 戚太后见她比以往更多了些老迈,没那么精神了,心里一乐,面上却担忧道,“那姑母可要换个太医看看?” 瑾淑大长公主摇摇头,“不用,那些太医净会说好听话,开的方子大同小异,医不死人罢了。” 她说罢拉住葛静思的手,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夸赞道,“太后真会养人,静思越长越好看了,难怪我听凝儿说,静思是京城所有贵女中的佼佼者,那些贵女都以她的仪态为典范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64 首页 上一页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