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认识?” 芳菲趁旁人不注意时,悄悄对着高长恭比了个爱心的手势,笑得眉眼弯弯:“她还心悦于殿下呢!从第一次见到殿下,她便对殿下一见钟情了!只不过后来认错了人,今日算是她真正认识殿下了!” 高长恭望着她的手势微微挑了挑眉,“这些你都知道?” “当然了!”芳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凑近了些许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而且我还知道,殿下一定会喜欢她!而且今后只喜爱她一人!” 芳菲的一双眼睛贼溜贼溜地盯着高长恭看,就等着看到他的动容。 而高长恭却只是扬唇一笑,不再言语。 芳菲:“……” 什么嘛,这么淡定过分了啊。 搞半天敢情就只有芳菲这个局外人在瞎激动,而当事人啥感觉也没有! 算了,她没话说了,认栽了。 席间众人都看着美人,而美人只顾盯着郡王的席位看,众人都不免有所疑惑,此时席间响起了一声轻咳,声音不大,却正好传进郑似锦的耳中,拉回了她的神绪。 郑似锦顺着轻咳声来源的方向看去,那人正是她的父亲郑子尚。 “父……” 她慌乱之际轻启朱唇,父字还未出口,便被郑子尚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美人颇有些委屈和不甘地垂下了头。 总归她没有再盯着郡王席看了,大殿的气氛又恢复了正常,却仍是鸦雀无声,座上的高湛自是不用顾忌什么,当即开口称赞:“郑二娘子果真如传闻中那般貌若天仙,如花似玉。既善歌舞,仪容又端庄得体,如此佳人世间实属少有,郑爱卿,不若……” 高湛说着便望向了郡王席,目光落在一位青年男子身上,继续道:“朕之幼弟冯翊王亦是生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年岁也与郑二娘子相仿,尚未婚配,不若郑爱卿将令媛许配与冯翊王如何?” 众人随即都顺着高湛的视线看过去,出于好奇,芳菲也多看了两眼。 那青年男子生得也算俊朗,气质高贵清雅,一看就知是品貌不凡之人,毕竟是皇族子弟,自幼接受优等教育,气质自然不一样。但若只论姿容的话,芳菲觉得……还是兰陵王更惊艳些! 想到这,芳菲既有得意又有失落。 这么美好的人现在是她名义上的夫婿,旁人只能艳羡,可他终究会是别人的。 郑似锦也随之看了眼高湛所指的那人,毫无意外的是一阵阵失落,虽然那人也是青年才俊,的确玉树临风,但不是她心中的那人! 与心中那人相比,这人显然是远远不及。 她还是忍不住往芳菲这边瞥,而郑子尚在高湛唤到他时就已离席,此时正立在郑似锦身旁,再次以低咳声提醒郑似锦,然后便对着高湛俯首弯腰恭敬回道:“陛下有此好意,臣自是不胜欣喜,只是小女顽劣,而冯翊王高雅端正,恐怕小女会入不了冯翊王的眼。” 听到这话,芳菲就忍不住笑了。 上元节宫宴献舞,显然就是郑子尚父女安排好的,此前郑子尚肯定也与冯翊王的生母暗示过,因为冯翊太妃也是郑氏族人,两家自然很乐意结姻,这会还在这故作谦虚,脸面挺高啊。 说是谦虚,却没几分推脱之意。 这摆明了就是想问冯翊王的意思,高湛也很给他面子,顺势问道:“十四弟,朕欲将郑二娘子许配与你,你意下如何?” 高润闻言便站起身拱手回道:“自古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父亲不在,便全凭兄长做主。” 他们的父亲已经去世多年,自是兄长为尊,而高润的母亲只是妾室,婚姻之事也只能听从君命。 高润的回答中规中矩,将决定权交给了高湛。 “郑爱卿,你看,冯翊王并无异议。”高湛眉尾上扬颇为得意,他很是享受这种服从的感觉,“朕倒是觉得郑二娘子温雅端庄,明媚动人,与冯翊王甚是相配,既然你二人都未婚娶,不如朕今日做主,定下这桩婚事如何?” “陛下,妾也觉得……” 后妃席的郑如樱虽然位份低,席位却很靠前,她满脸笑意正欲开口附和,却见大殿中央的郑似锦突然抬眸望她,秀眉紧皱眼中写满了抗拒,郑如樱话语一顿,脸上笑容也僵硬了些许。而高湛并未过多留意她的出言,她索性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没再继续说下去。 身为姐姐,她自然能看明白,郑似锦不希望她附和这桩婚事,虽然心中疑惑,但眼下不是发问的时候。 高润未再重新落座,在如此重大的场合,君王既然提及了婚事,那便不是随口一说,在座诸臣皆是见证。他就那样立在席位前,神色自若,既没有抗拒,也未曾确切表明过心意,让人捉摸不透他究竟是何心思。 不过他的心思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君王乐不乐意。 “阿爹……”郑似锦并未多看高润一眼,而是神色复杂地望向自家父亲,悄悄出声唤了他一句,语气里似夹杂着乞求之意。 郑子尚眸光一凝,十分不解她这乞求为何意。 在宫宴之前,她可是兴奋得欢呼雀跃的,迫不及待想让郑子尚向君王请旨,为她与冯翊王指婚。她精心准备了很久,为的就是今日,怎的心愿即将达成时,丫头却突然变了脸?之前的兴奋与激动早已不见一丝踪影。 此时的郑似锦就像是突然遭受过什么一样,不太对劲,但是郑子尚却看不懂她的心思。 上头君王还在等着他回话,不……与其说是等着他回话,其实更多的是知会他一声,让他回应一下而已。君王话已经说出口,而高润也无异议,郑子尚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此事还是他先主动向冯翊太妃提的,此时他只能应下:“臣与小女谢主隆恩!” 郑子尚跪地拜谢时,还顺带拉了一把呆愣中的郑似锦,郑似锦不得不硬着头皮屈膝谢恩。 一时间,道贺声纷至而来。 这一切也把芳菲看得目瞪口呆,女主已经认出男主,却还是要与别人订婚?这什么剧情!趁君王还未正式下旨,芳菲赶忙催促身旁人,一时急得有些口不择言:“殿下您快上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君王的赐婚圣旨若真下来了,到时候要退婚就更麻烦了!” 高长冷沉的目光恭略带几分漠然,“上去做什么?他们的婚事,与我何干?” “……” 这不冷不热的一句回答把芳菲呛了一顿,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只得干巴巴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一眨的。 什么命定之人的说法他压根不信,既然高长恭现在对女主没感觉,那女主于他而言就还只是个路人。若换做是芳菲,突然随便指着个人就说这人是她的真命天子,将来会和对方爱得死去活来,她自己也是不会信的。 好吧,她又无话可说了。 芳菲缩回身子噘了噘嘴小声嘀咕:“等着后悔吧你。” 反正她该提醒的都提醒了,故事将来如何发展,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高长恭悠长的眸光望向大殿中央。 ……命定之人?说实话他不太明白,也不太信服,也不想去深究。 高湛兴致正起,很快就让人拟旨去了。 郑似锦全程都在走神,时不时就往高长恭这边瞥,只顾跟随父亲的动作谢恩行告退礼,然后抱着琵琶随着他一同下场,高润也重回席间。 芳菲看到郑似锦回眸时依依不舍,估摸着她应不会就此罢休,芳菲全身而退还是有机会的。 郑似锦退场之后,就坐在了女眷席中。
第39章 繁花似锦(02) 宫宴还得继续,接下来又是一成不变的献艺表演,非常的通俗,只不过到后来有名歌姬的乐曲难得清新脱俗些,惹得众人瞩目,芳菲也有静下心来听曲。 旋律悠扬婉转,轻柔的歌声悦耳动听,相比之前的确有水平多了。 一曲尽,音律缓缓而止,歌姬颔首欠身行礼,君王不禁一连称赞:“好!好!如此优美动听的歌声,再配上此等倾城佳人,实在妙哉!赏!” “谢陛下!” 歌姬立即叩首谢恩,脸上都是欣喜之色,君王向候在旁边的侍从打了个手势,侍从便拿着一个锦盒去到了那歌姬面前,将锦盒双手递给歌姬。 歌姬接下锦盒,喜不自胜。 芳菲看她高兴成这样不禁有些蒙了,难道赏金很多不成? 皇后胡绮见高湛难得这般高兴,微微一笑便试着提议道:“此女的歌声既如此动听,不如让这姑娘再演奏一曲,给陛下与群臣助助兴?” 高湛没有立即应声,但看他满脸笑容的样子,倒也不像是要拒绝。 而歌姬则静静立在大殿中央候命。 “陛下,好曲听一遍便够了,若听多了就不稀奇了,妾倒是有另一个提议,既能让陛下听到好曲又能尝鲜!” 就在高湛静默之际,后妃席中的郑如樱突然出了声,芳菲就见她说着说着就朝自己这边看了过去,那别有深意的笑让芳菲顿时浑身一个颤栗。这郑如樱……该不会是想算计她吧?芳菲突然有点小心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观摩着君王那边的情况。 高湛用眼神示意她说说看,果不其然,她下句话中就提到了芳菲。 “陛下皇侄兰陵王精通音律,于此道造诣颇高。而妾之三妹生来一副好嗓音,说起话来都娓娓动听,她与兰陵王成婚已有大半载,想必耳濡目染,于音律一道应不会比旁人差,不知可否让兰陵王妃向陛下进献一曲?也好让我等大开眼界呀。” 郑如樱有理有据地说了一大堆,就是想让芳菲登台表演。 一时之间,芳菲成为了聚焦。 芳菲:“……” 这就躺枪了? 高湛起初并未应允,只是顺着郑如樱的目光看了眼芳菲,又看了看她身旁的高长恭。 方才那歌姬的乐曲可谓是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高山流水余音绕梁,若让兰陵王亲自来还差不多,兰陵王妃?再怎么耳濡目染也不可能高出这歌姬的境界,郑如樱的提议分明就是想让其难堪罢了。 而那些本就艳羡嫉妒芳菲的女眷,便纷纷起哄附和,都说要让兰陵王妃来试上一试。 后妃之中亦有人附和,胡绮脸色微沉,一个冰冷的眼神看了过去,瞬间让她们都禁了声,而后胡绮便似有为难地开口道:“这兰陵王妃自幼于乡野长大,于歌舞造诣应不高……郑令仪这提议……怕是有不妥之处。” 听闻此言,芳菲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这皇后还挺明事理啊……只不过公然将兰陵王妃出身于乡野一事抖露出来,芳菲当真不会遭群嘲? 果然,芳菲察觉到那些人看她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郑如樱显然不赞同胡绮之言,但她的态度还是放得比较尊敬,满脸亲和的笑容,“妾这妹妹虽于乡野长大,但家父对其依然呵护备至,琴棋书画都有教予她,想来妹妹应不会让人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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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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