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其他的,那还是自己的脚比较重要,而且这里又不是京城,也没人能管得了她。 她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李悠笛有些懊恼,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忍不住轻哼一声:“那、那还是由你背本宫过去吧。” 江随服气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重新蹲了下来。 李悠笛背对着他,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后,才小心翼翼倾身用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江随感觉到背上的重量,两只手托住她的腿,一个用力便站了起来。 少年的力气很大,稳稳当当地在小巷里走着。 他背上的少女脑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一时间只听得见鞋底摩擦着水泥地发出的沙沙声。 走了一会儿,渐渐放松了身体之后的李悠笛像是想起了什么,小声在他耳旁警告:“你...背本宫的事,不许说出去知道吗?” 少女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带着甜甜的花果香气。 江随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十分敷衍地应了一句:“哦。” 听见江随答应了,李悠笛放心了。 只要他安安分分的,那她也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计较他刚刚对自己的诸多冒犯,并且还会和三皇兄好好赏他一番。 要是这人不安好心的话,只要她一声令下,身边的侍卫定能锤爆这读书人的狗头。 一时间,李悠笛被自己的脑补乐得不行。 终于,他们走出了小巷。 和洒满月光的小巷完全不同,外面是一条宽阔而繁华的马路,排列整齐的一盏盏路灯,让这里明亮得简直不像是夜晚,还有各种绚丽多彩的霓虹灯,以及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 李悠笛本来还想让江随把自己放下来,但现在却完全愣住了。 等等,这是哪里,怎么和她见过的屹城一点都不一样! 花灯会上虽然也很漂亮,但哪有这么多丰富又跳动的色彩? 还有这路上穿着打扮奇怪而又大胆的百姓...... 和她见到的屹城百姓们也很是不同。 小巷外面刚好有一家社区医院,江随直接带着李悠笛进了外科单间。 里面正坐着一个戴着一副眼镜的中年女医生,见他们进来,站起来示意江随将李悠笛放到医疗床上,问:“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崴到脚了。”江随抱臂站在一旁,用下巴指了指李悠笛。 “鞋子脱了我瞧瞧。”医生走过来说。 李悠笛见到医生要脱她鞋的时候,才回过神来。 自从出了小巷后,她就有点懵。 先不提这里为何多了这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 为何这里的百姓也一个比一个奇怪,彼此之间不见礼也就罢了,男女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大防,显得江随背她都不奇怪了......
还有这地方,说是医馆,可李悠笛却没有闻到半点药香,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刺鼻的气味。 李悠笛脑瓜子转呀转。 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把自己震惊得不行。 如果她现在不是在屹城呢,而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南丘国! 这样的话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有侍卫过来找她;为什么江随明明是读书人,却一点都不知礼数;为什么这里的百姓,打扮得都这样奇怪,还有这里这么多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因为她现在不知道被谁掳去了南丘国啊!
第2章 江随被医生打发出去办病历本了,外科单间里只留下李悠笛和医生两人。 脱下李悠笛脚下精致的鞋袜后,医生忍不住说:“小姑娘,你这身打扮倒是稀奇。” 李悠笛瞧着医生眼睛前戴着的透明琉璃片,努力保持镇定,心说:你们南丘国更奇怪好吗! 医生的手法很好,握住李悠笛的脚几个用力下来,疼痛竟然消减了不少。 正骨结束,她嘱咐了李悠笛几句后,又被其他人叫了出去。 李悠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又好奇地打量了几眼病房里的环境,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脚,动了几下。 见果然不疼了,不由得高兴起来,她刚刚真以为自己要瘸了...... 但转念间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小脸顿时耷拉了下来。 她怎么莫名其妙地就到了南丘国了呢?难道是她晕过之后被人掳走带过来了? 唉,也不知道三皇兄有没有发现自己失踪了,有没有派人出来找她......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她得想想办法。 正这么想着,李悠笛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了自己白生生的右脚上。 唔,她还是先把鞋袜给穿上吧。 没有了侍女的帮助,穿鞋这种事情只能自己来了。 李悠笛捞起自己的鞋袜,照着自己的脚比划来比划去,动作虽然生疏,但也算是歪歪扭扭地穿好了。 刚要把脚放下的时候,门被推开,拿着病历本的江随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空气有些安静。 李悠笛率先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刚刚自己滑稽的动作都被这人看到了,她的耳根迅速红了起来。 她堂堂大梁公主的颜面...... “你方才什么都没看到!”她有些羞恼地说。 江随若无其事地大步走进来,嗤笑了一声:“嗯,只看见一只笨企鹅。” “你!”虽然不知道企鹅是什么,但他还是听出了江随话里头的嘲笑。 这人是真的有点讨厌! 江随不清楚李悠笛内心的吐槽,翻开病历本开始填资料。 他笔尖停在姓名那一栏,掀了掀眼皮看向李悠笛,问,“哎,你叫什么名?” 听到这话,李悠笛更气了。 姑娘家的闺名那是男子能随便过问的吗? 她忍不住瞪大眼睛看向江随:“你,大胆!” 江随看着她的反应挑了挑眉。 哦,这戏还演着呢! 古代女子的名字好像是不能问的? 不能问就不能问吧,江随也不执着,提起笔扬眉写上几个大字。 写完后,抬眼又对上李悠笛依旧气鼓鼓的眼睛。 江随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刚刚是不是太恶劣了。 想了想,他还是说了句软话:“知道了,不问了行不行。” 说完顿了一秒,又加上了一句:“公主?” 江随猜想按照李悠笛这种少女的脑回路,应该是把自己代入公主的。 果然,话一说完,李悠笛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别开了脸。 算了算了,她不跟这不知礼数的南丘人计较了。 门外正要进来的医生也刚好听到这一句话,嘴角忍不住一抽。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心里忍不住吐槽:现在的小情侣们,彼此之间的称呼都这么腻歪吗? 绷住脸上的表情,医生淡定推门走进来,接过江随手上的病历本,随意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嘴角再次抽了抽。 一眼就能看出是乱填的。 不过她们社区医院也没那么严格就是了。 装作没看见,医生一边提笔写着诊疗记录,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伤的不严重,回去用冰袋多敷一敷,再吃点消炎止疼药就没什么事了。” 李悠笛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缴了费拿了药后,江随带着她慢慢走出了社区医院。 一路上,李悠笛欲言又止。 直到两人走到了医院门口,江随问:“你家哪个方向?” 问完没听见回答,江随侧过头看她。 只见面前的少女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然后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江随挑了挑眉。 两人在角落站定后,李悠笛按住自己跳得有点快的心脏。 她刚刚一路上都在思考自己应该如何脱困,想也知道,凭借她自己的力量,想要离开南丘回大梁简直是难如登天。 因此她需要一个帮手,而面前的少年,无疑是很好的人选。 江随能将自己送到医馆来医治,足以说明他品行不错。再加上她之前误认为自己在屹城,对自己的身份也并未有所掩饰。 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本宫告诉你一个秘密。”李悠笛有些紧张地说,见江随离得远,又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点。 江随愣了一下,终究还是依言靠近了一些。 李悠笛凑到他耳边小声地说:“本宫乃是大梁的永安公主。” 江随:“......” 操,还真是公主啊。 “如果你能助本宫回大梁,到时必有重赏。” “......” 看着面前一本正经演戏的少女,江随已经麻木了。 想了想,他陪着她演了下去:“嗯,那该如何助......公主殿下您回大梁?” 他说完后,偏头刚好撞见她亮晶晶的眼睛。 李悠笛却是抬头望了望天色,煞有其事地说:“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找个地方修整一晚,明日你再送本宫去屹城。” 按照李悠笛的想法,两国之间的事情可大可小,在如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惊动南丘国这边的官府比较好。 “你懂本宫的意思吧?” 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江随:“......嗯。” 听到江随肯定的回答,李悠笛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顿时就放下了,一想到明天就能回大梁了,一直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这一放松,也有闲心打量周围的环境了。 江随并没有把李悠笛说的话当真。 正当他想要再次提出送她回家的时候,只见李悠笛鼻尖动了动,指着一个地方问:“那是何物?” 江随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正是一家炸鸡店,炸鸡的香味顺着空气飘散过来,勾得人直咽口水。 “炸鸡啊,吃吗?”他问。 李悠笛却别开脸:“本宫不饿。” 母后的耳提面命在耳边响起,既然已经亮明身份了,她自然要在这南丘人面前维护好自己大梁公主的形象。 像这种贪嘴的想法是万万不能承认的! 只是这炸鸡的香味依然萦绕在她的鼻尖,然后,李悠笛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引得江随的视线看过来。 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 这绝对不是因为她贪嘴,一定是因为被掳过来后长久未进食的缘故! “行了,走吧。” 李悠笛看见江随用了然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由分说地带着她往炸鸡店的方向走去。 “本宫才不饿!”她试图反驳。 然而江随跟没听见似的,等到李悠笛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炸鸡店里的座椅上了。 夜晚的炸鸡店里人不少,空气里满是食物的香味。 耳边还响着李悠笛从来没听过的曲子,但她找啊找,却没有找到弹奏和唱歌的乐人,不由得带了几分疑惑。 收回视线,无意间看到店内旁若无人地亲密着的不少情侣,吓得李悠笛赶紧移开了眼。 这、这南丘国的风气竟然开放至此! 这下她也不敢随意乱打量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9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