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会这么觉得。”傅远摇摇头,他又不傻,做鸭子还有青春期呢,何况是以色待人的男宠呢,他比之鸭子也高贵不了多少。 “所以我在这楼里学习,以后也能有条生路,殿下现在对我很好,傅远知足。” 贺丘岩一愣,他本以为傅远会气急败坏,疾声厉色的反驳自己,熟料却如此平静,像是早就想好了后路一般,这傅远几时有这么高的远见了。 何况,以九皇子的性格,若是真腻了傅远,会轻易让人一走了之?贺丘岩的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说道:“你倒是想的周到,不是,你说你在这楼里学习?” “是啊。”傅远点点头,“虽然很多事情还不太懂,但我现在是这楼里的管事,贺公子如果可以保证不像上次一样,傅远欢迎你来做客。” 他挽起袖子,主动给贺丘岩倒了一杯热茶,“既是误会一场,那么我与贺公子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了,贺公子喝下这口茶,便算是答应我了。” 贺丘岩默默的看着茶盏往自己的位置推进,傅远启唇微笑,浑身散发着一股不骄不躁的气质,令他纳罕,竟鬼使神差的点头应下了。
第十二章 金丝雀的身世 “叔叔请坐,我这就让人送上楼里最为名贵的酒水,给叔叔呈上。” 刑天逸却是不受这些虚礼,直言道:“少跟我说这些虚的,外头那名唤做傅远的乾元,是你什么人?” 燕荣桢一愣,似乎没想到刑天逸会这么问,遂回道:“是我的男宠。” 刑天逸不说话了。 “怎么?远儿可是有哪里得罪了叔叔,让叔叔在我面前,不好张口?” “不是。”刑天逸摆摆手,“我只是觉得,他的样貌分外像我一位故人,乍然得见,十分惊奇罢了。” “噢?敢问,是哪位故人。” “前朝将军,傅劲恒。” 燕荣桢抬眸,手下摸索着杯面的纹路,半真半假的说道:“远儿是我数月前与皇兄们骑猎之时意外救回来的,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或许,真如叔叔所说也不一定。” “那殿下可否割爱,若他真是我故人之子,我有照顾他的义务。”话虽如此,其实刑天逸心中早已觉得八九不离十了,当年的过往还历历在目,仿佛昨日才发生过一般,是他心中的遗憾,如今若是能有弥补的机会,他自然义不容辞。 但燕荣桢却是一口回绝,“叔叔也知道是割爱,远儿唯我心头之肉也不为过,他虽是以男宠的身份留在我的身边,但在荣桢心中,他之地位好比夫君。” “叔叔的请求,恕荣桢不能答应。” 闻言,刑天逸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早听闻燕荣桢极度宠爱一名男宠,不惜为了他永不出嫁,原来竟是真的?他自知不能强行让燕荣桢让出傅远,可那若真是他故人之子,他岂能让他留在皇子府中,做一个低贱的宠物? 似乎知道刑天逸在想什么,燕荣桢说道:“我自然不会让远儿一辈子当一名男宠,远儿有自己的志向,我是支持他的,只是,虽然叔叔这么说了,但是我却不想让前朝的事情殃及到他。”言下之意,就是不想让刑天逸与傅远相认。 刑天逸面色一凛,“殿下这番话语,怕是早就准备好了吧,你借傅远与我攀上交情,是何居心?” 不曾想到这刑天逸这般直言直语,若不是他骁勇在外,没有受到这朝中居多的暗涌所扰,不然,这粗人一辈子都爬不上如今的地位,燕荣桢心下暗讽,面上却是说道:“叔叔多心了,我对远儿的爱意,天地可鉴,绝无半点异心。” “哼。”话到此处,刑天逸也知道短期之内,燕荣桢怕是不肯让步了,冷哼一声,“不管如何,我既然知道了傅远的存在,自然不能对他置之不理。” “这是自然。” “既然我与殿下之间已无他事,那么,告辞。” “我送叔叔。” “不用了。” 语毕,刑天逸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内阁,其中还与傅远对视了两秒,方才离去。 燕荣桢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暗淡下来的天色,也无意在楼里多留,回去找傅远却见他与贺丘岩二人伏在桌上,距离十分近,似在讲悄悄话。 这两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燕荣桢有些讶异,但看到傅远与他人亲密,这一点让他感到格外不爽。 走近一看,只听到贺丘岩居然在挖讽傅远,“这北苑的望莲亭你居然不知道,多少眷侣去过的地儿,你又不是老光棍!” 傅远却是听不出眼前人鄙夷的语气,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北苑里他最熟悉的地方,只有燕荣桢的遥安王府。 “哼哼,不知道也罢,下次我带你去,长长见识。” “噢?贺公子这是要带本王的远儿去哪儿?” 猝不及防的,燕荣桢的声音从后方传了过来,贺丘岩虎躯一震,在傅远面前无所不知的嘚瑟模样瞬间的萎了,忙说道:“不敢不敢,我这只是...” “贺公子只是向我介绍一些地方,好日后与殿下出行的时候,有个心仪的去处。”傅远帮忙解释道,随即收到了贺丘岩感激的目光。 燕荣桢垂下眼眸,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贺丘岩,淡淡的回道:“可是近日里,本王可是听说贺公子的嘴巴闲不住,在本王的眼皮底下,将远儿欺负了去。” 这是要翻数日前的帐,给傅远出气啊。 贺丘岩没想到自己的三言两语不知怎么的居然被燕荣桢知道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能将自己当成乌龟,缩着脑袋不敢言语。
这般情形,在场的下人们顿时禁声,生怕九皇子的怒火会殃及自己,傅远却是不知为何被逗乐了,他掩嘴一笑,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燕荣桢开口道:“是什么让我的远儿如此高兴?” 傅远起身,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贺丘岩,又走到燕荣桢身侧,轻声道:“只是觉得,殿下很厉害。” “噢?此话怎讲?” “殿下只说了一句话,便足以让傅远觉得,在外受再多的欺负都不委屈了。”他主动挽起燕荣桢的手臂,将脑袋靠在其颈窝处,他知道燕荣桢很喜欢他乖顺的样子。 “所以,本王这不是给远儿出气来了么?” 傅远摇摇头,“这气,已经出了。”感受到身上投来的目光变成疑惑,又说道:“有殿下这一句话,贺公子怕是日后也不敢在傅远面前多加放肆了,贺公子,我说的可对?” “当然,当然。”贺丘岩连连点头。 “所以,这事便就这么了了吧。”傅远转头,对着燕荣桢说:“再说了,殿下不可为了傅远,伤了与贺公的交情啊。” 语毕,傅远不再言语,只把眼睛看着身侧的坤泽,眸光纯净无一杂色,似是山间的麋鹿。 一丝丝的松木香由乾元的身上散发出来,纳入燕荣桢的鼻间,顷刻将燃起的怒意浇的一干二净。 燕荣桢眸色一暗,一手霸道的将傅远搂紧,“既然远儿大气,不予计较,贺公子,天色渐晚,请吧,不要忘了代本王向贺公问好。” “是是是,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贺丘岩好不容易躲过一劫,瞬间脚底抹油的溜了。 原以为,贺丘岩经历了这次,怕是以后也不愿在与他多加来往了,可傅远刚回了府门,就看到一只白鸽站在了府内的围墙上,傅远觉得新鲜,左顾右看,才将鸽子腿上的信件拆了下来。 居然是贺丘岩写给他的,上面写着:行啊兄弟,以前是我不对,今日的大恩我记下了,过两日出府我带你去玩,还有啊,你是怎么三言两语把燕荣桢迷得七荤八素的,让我也学学! 傅远:“......”
第十三章 信期(一) 密室内,一名老者正给燕荣桢把着脉象,他沉吟片刻,方道:“殿下,您的信期近了。” 一旁的燕荣桢一听,面色阴沉的可怖,“大概在何时?” “慢的话,半月之后,快的话,就是这两天了。”按理说,正常的坤泽均在十六及笄之后信期也会如约而至,九皇子已经比之其他的坤泽要晚了几年,只怕,届时信潮来时,会更加汹涌,老者捋着胡子,面上显露一抹忧虑。 燕荣桢垂在腿间的双手紧握成拳,半晌回道:“季伯,真的不能遏制吗?” 季伯摇了摇头,信期乃每一个坤泽的宿命,强行遏制,犹如对天改命,他曾经为了燕荣桢尝试过研制出遏制信期的方式,但均不奏效,也就放弃了。 可,殿下为何要将它遏制呢,虽然傅公子是男宠,但是他看得出来,殿下对他是真心宠爱,傅公子既是乾元,岂不正好,何需遏制。 燕荣桢沉默了半晌,方才回道:“本王知道了,只是还有一个疑问。” “殿下请说。” “听说信潮期间受孕率会大增,本王现在不能怀孕。” “只要...”季伯难得迟疑了一下,因为这话对一个坤泽说实在有些难为情,但想想他身为医者,不该有此顾虑,继续说道:“只要殿下让傅公子,不要进入孕腔便可。”只是坤泽在信潮期间,信香的散发是无法遏制的,这就需要乾元保持住一定的清醒与理智,若是放纵一刻,怕是就前功尽弃了。 “避子汤也不行?” “信潮期的坤泽,避子汤是无效的。” 真是麻烦,燕荣桢皱着眉头,挥手让季伯下去了。 卧房内,傅远只着这一件内衫,默默的等着燕荣桢,但他今日似乎分外繁忙,外头打更的声响隐隐传来,却还是不见那人的身影。 傅远望着床侧的烛台,摇曳的火光闪烁,令他不觉出神,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似独守空房的内眷,心头难免涌上一丝空虚与哀怨。 他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抚上这张矜贵的面容。 这种感觉令他觉得警铃大作,他与燕荣桢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燕荣桢是当朝的皇子,而他不过是误闯的幽魂,况且这具躯壳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份,若论优点,怕是就只是这幅能被燕荣桢看上的皮囊了。 “笃笃笃”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道声响,他转过头去,却只是听到一句,“傅公子,殿下让奴才来通知您,今夜便不来了,您请早些歇息。” 傅远一怔,这还是第一次燕荣桢没有回房与他同寝,以为傅远这是没有听见,外头的小厮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忙道:“噢,好,我知道了。” “殿下说了,夜寒天凉,公子莫要受冻。” “嗯。”傅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忽觉双臂真的有些冷意,遂环抱住,摩挲了一下。 等到燕荣桢厌了自己,那么他又该往何处去呢,怕是京城是不能待了吧?傅远不由得思索起来,按照以前,他从未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情,像今日这般被动,还是第一次,但也不得不说这是一次特别的体验。 这古时候,无拘无束的人们多了去了,说不定他傅远也能如此,届时,便当一名游侠吧,好好逛逛这北苑的山水,岂不快哉?他想着,唇边浮起一丝轻笑,心知这样便可暂时不想到某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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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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