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舒希就把刚买回来的拖鞋拆封,放到沈岚清鞋边,转而换自己的鞋,却听一道不合时宜的突兀声音响起。 警察厅今天案子少,贺连城想着好久没看他便宜表妹了,就顺道来对面坐坐。 结果还没坐几分钟,便听见开门声。 此刻,贺连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水,转头看清来人,愣了一下,吹着口哨调侃:“呦,舒大小姐本事了,还学会带男朋友回家了?” 沈岚清乖乖巧巧站过去,笑着叫了声表哥。 安置好物品,舒希抬眼便望见,贺连城把腿大摇大摆搭在茶几上,还穿着鞋。 她有洁癖,最受不了这样,舒希就那么直直站在他跟前,声线头次这么冷,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警告出声:“腿。” 舒希很有自知之明,打肯定是打不过,装样子唬人总还是可以的吧。 可贺连城什么没见过,转而便耍起了无赖逗她:“哎,你敢打我,我告诉我姨去。” “……”真欠。 要不是他身上还穿着警服,舒希当即就想从厨房抄起扫把,将他“驱逐出境”。 这个哥,真是上天派来磨砺她的。 作者有话说: 舒希“大义灭亲”:我思来想去,陈疏易挺适合你的。 贺连城:? 沈岚清:哭哭,根本没机会在学姐面前表现!OTL难过。 舒希:……
第十二章 “咳咳咳。” 看着满家满眼从厨房门缝里,钻出来的烟雾,贺连城掩着口鼻进去,边咳边问:“你造核弹呢?这么呛……” “舒希,油烟机放那里是摆设吗?”贺连城抬手点了几下,面前的机器立马开始运作,没几分钟,烟雾少了许多。 “真当自己小仙女,搁这创造仙境呢?” 舒希轻描淡写:“哦,忘记了。” 平常就给自己煮个面,加个煎蛋,哪里能用到抽油烟机,但舒希不说。 “小沈,你也不知道进去看看她,还关着个门搞神秘,煤气中毒都不知道。” “少在这危言耸听,这是天然气。”舒希蹙眉,“你快出去吧,别吵我。” “天然气更危险!”贺连城滋哇乱叫,“小沈你快来,管管她!” 沈岚清坐在沙发上,拿着课本苦笑:“舒学姐说我不背完这篇文章,不许帮她。” “你就妻管严吧你。”贺连城鄙夷。 舒希忍无可忍,用膝盖顶了他腿弯一下,冷哼出声:“爱吃不吃。” “小白眼狼,敢这么对你哥!” 沈岚清听着厨房里的叫声,望着那里热气腾腾,心里却觉得格外餍足。
半晌,舒希凝视着灶台上,那盘饭菜很久。最终又在锅里舀了几瓢水,开火,干起自己老本行,生无可恋甩了一袋子挂面下去,又煎了五颗鸡蛋。 许久后,贺连城瞅着桌上三碗面,苦大仇深:“一个小时,你做了三碗面?” 舒希含糊其辞,随便点头。 沈岚清跑走,拿来一个保温袋打开:“学姐,这是我找你之前做的饭菜,你先将就着吃点。” 见舒希不语,沈岚清又说:“没事,学姐现在吃不下,留着晚上吃也行。” 说着,他就要将桌上的两盒子米饭,与两盒色香味俱全的青椒木耳炒豆皮,与西红柿牛腩再放回去。 “别介啊!”贺连城拦下他,“你们还小,吃不下这么多,表哥替你们代劳。” 舒希:“……” 舒希也走了,去厨房端出来一盘菜,撂在贺连城面前:“你不是好奇嘛?” “吃呀?”舒希看他,眉眼弯弯地笑,“吃不完,打断你的腿哦。” 贺连城:“……” 接下来,贺连城一阵鬼哭狼嚎,挑三拣四:“能把冬瓜炒成黑色,你也是个人才。” 沈岚清看着,夹了一筷子,评价:“还不错啊,可能是火候太大,油放得也少,才会这样。” “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他笑道,“面也很好吃,煎蛋也是炉火纯青,学姐很厉害的。” 舒希听着一阵感动,也没再管贺连城的话语,埋头苦吃起来。 期间还不忘偷偷夹点沈岚清做的饭菜,味道没话说,是真的好吃到起飞。 一素一荤,光一道木耳青椒炒豆皮,贺连城就吃了大半,还不忘问配方,准备回家做。 “说实话,吃过舒希做的饭后,我顿时感觉什么都是香的。”夹着沈岚清做的饭,贺连城边吃边赞叹,“小沈,你这厨艺可以啊,可以开个饭店了,绝对能火,到时候我第一个光顾。” 最终,或是因为舒希的饭菜,食之难咽的原因,亦或者沈岚清做的饭菜,当真一绝的原因。那两盒他带来的米饭,全进了贺连城的肚子,及时慰籍了他的五脏庙。 门厅里,舒希满脸微笑地挥手告别贺连城,心里一阵关于他的腹诽,还有松下来的一口气。 可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贺连城走之前,拍拍沈岚清的肩膀,一脸珍重:“你小心她,说不准哪一天就暴露本性了,平常她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最后在舒希逐渐快僵硬的笑容下,他又默默加了句:“小沈,你要随时注意自己的安全。” 说完就溜之大吉了。 留舒希在一旁很是无语。 — 舒希午饭后格外困,眼皮子耷拉着,命令好贺连城洗碗,又送走这尊大佛后,她强忍着睡意,想教沈岚清做题。最终还是沈岚清看不下去,让她先去休息。 她买的这套房子,还算宽敞,又是小复式,除却楼下面的六十平,楼上面还有二十平米的空间,被舒希改成了她的卧室。 安排好沈岚清后,便上了楼,阵阵困意袭来,她再也耐不住,倒头便睡。 意识越发混沌,记忆反而逐渐清晰。 浮于表面的褪去,沉着的慢慢被揭露。 她梦见自己意识混沌间,又回到了孩童时。 只是这回她,拥有身体的自主支配权。 “叮叮”两声,手上的儿童手表提醒,夜晚六点。 二零一一年,八月八日。 再打开手上的手提纸袋,一套黑色练功服,她应该刚练完舞蹈,准备回家。 今夜的连城格外冷清,一叶知秋。 她记得自己从小学到初二,一直在学舞蹈,只是后来没了时间,就逐渐停了。 她放弃舞蹈的那一天,正巧也是八月八日。 正翻开手表的通讯页,询问父母详情,才反应过来,梦境而已,何必如此较真。 忽得想起什么,舒希开始沿着街道行走。 她记忆力很好,即使来过一遍,她也能一清二楚。 走了许久,她才看见不远处。 木制清漆匾额四平八稳地挂在上面,用了阴刻的手法,潦草却遒劲有力,字字精彩。 “观锦阁?”
第十三章 那正绕着一圈圈暖黄色的光晕,舒希立时便迈步朝里面走。 店面不大,胜在精巧,五脏俱全。 里面久远年代的木制架子上,搭着各色布料,如湖色潋滟,荡着一层层波纹。 再回想那匾额上的三个字,这些布料,应当就是锦锻了。 举目四望,所过之处无不用木料所制,空气中萦绕着沉沉的木香,岁月冲刷的香气。 “小朋友,你找谁啊?” 舒希惊吓转头,迎面立着一位约莫五六十岁,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穿着花布衬衫的妇女。 她笑起来,眼角刻着细细的纹路:“你是阿岚的同学吧?” “阿岚?”舒希呢喃出声。 “哎,我们岚清。”她挥挥手,边往里面走,边絮絮叨叨,“这孩子还不让我叫他阿岚,嫌女气。” “这孩子脾气倔,我也就敢他不在的时候,这么叫他。”她冲舒希眨眨眼,俨然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舒希认真回答:“没有,我觉得很好听。” “你是个好孩子。”她笑眯眯地,才想起什么,“阿岚说他要回家,去看他弟弟。” “他弟……”舒希脑中飞速旋转。 这个梦的时间是一一年,她十三岁,那沈岚清十二岁,他弟在他十一岁时…… 那个事件,刚过去一年。 说到这,看到她的疑虑,老太太叹了口气:“他弟前些年摔了脑袋,医生说压了神经,又陆陆续续发了几天高烧,把耳朵烧坏了……” 舒希张口,撒了个谎:“奶奶,您能告我他去哪儿了吗?我有作业想问他。” — 虽说只是个梦境,却很真切,让舒希禁不住去探究,琢磨他的真相。 舒希过去时,没看见沈岚清的影子。 当然,就算沈岚清此刻,站在她眼前,她也不一定能认出。 倒是不远处,一个黑色T恤的小男孩,在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前,不知在比划什么。 舒希悄悄靠近,想看看是不是沈岚清,但那银色面包车,却猛地自车上下来几个人,径直就要把人往上拽。 见这一变故,舒希懵了。 还未待她清醒过来,远处又冲过一个小孩,白衣如雪,一张脸雌雄莫辨,只眼睛淅淅沥沥拧着股子倔强劲。 虽说与柔和的他不同,但很神奇,舒希还是能认出,是沈岚清。 车上下来的那帮人,也不敢大声喊叫,只沈岚清独自叫嚷着,像个孤注一掷的困兽,想做最后一搏。 舒希觉得,既是自己的梦境,那还是有必要负责一下的。 沈岚清再怎么样,也是个孩子,轻轻松松便被人捂着嘴,准备一同带上了车。 在他快上车的一刹,舒希蓦地冲出去。 那帮人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一个孩子。 “沈岚清!”她扑上前去,奋力一抓,欲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想将他拽下车。 他身形与以往无异,很单薄,手腕骨节瘦削凸起,将将能被舒希握住。 车上的沈岚清,也在霎那,携着满眼的疑问和惊愕,朝她望来。 四目相对间,舒希倏地透不过气,骤然惊醒。 睁开眼,便见自己面前,柔和的清俊面庞。又看了两眼,遂反应过来。又眼神慌乱地胡瞟,便又见自己脑袋两侧,白皙到透着青色血管的手臂,正有力地撑着。 舒希强装镇定,抬眼迷惑:“沈岚清?” 他并没在意她称呼的变化,只声音轻柔如落羽,拂过舒希的面颊:“学姐,我来喊你吃晚饭的。” “晚饭?”舒希撇向一边,问,“几点了。” “七点。” “七点?!”她居然休息了五个多小时。 舒希想拄着胳膊肘起身,却满身无力酸疼,头昏脑眩,眼皮也肿着,裹着滚烫。 沈岚清忽然垂眸,身子越压越低,面庞也越离越近,最终在舒希不停眨巴眼地注视下,侧过脸,将面颊贴在她额上。 触感柔嫩又冰凉,让舒希产生过分贪恋的心理。 “学姐,你发烧了。”沈岚清说。 作者有话说: 舒希垂眸:[害羞.jpg.] 抱歉各位,明天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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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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