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对她自然又是一番欣喜勉励,夸奖称赞,直言没有令他失望云云。 而伯府众人也俱都笑脸相迎。 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慕书玉都照盘接收下来,表情言语之间也是滴水不漏。 不过,令她稍微感到一点意外的是,大伯慕正成的嫡子慕纪兆竟也对她放缓了态度。 此前慕纪兆无视、并不如何搭理她,表现冷漠傲气,颇有些自视甚高的模样,现在倒是与她说了两句话。 但转念一想,慕书玉便略为明白过来,在原书剧情里,这慕纪兆可是属于端亲王之子裴奕一方势力的人。 很难说,这一次微妙的示好,没有裴奕的授意。 两天后,慕书玉和关笙正式入学国子监,进了率性堂。 关笙住在国子监提供的宿舍里,而慕书玉由于家在京城,则可以申请走读。 在国子监学习期间,学子若能够提前完成课业任务,也可向先生请假出来。 第一日入学,尽管慕书玉想要低调点,但依旧受到不小的瞩目,相比起看她不顺眼的目光,欢迎声更高。 尤其是,最近这《水浒传》的故事在京城里流传火热,插图人物画为慕书玉的作品,即便是国子监的学子们也纷纷知晓、或者听过看过并买下了小册。 因此,对于后续故事如何,有人想从慕书玉这里了解。 不过慕书玉自然是委婉拒绝、岔开话题,转而谈论起其他事情来。 她谈吐不俗、长相也无可挑剔,翩翩公子如玉、清隽疏朗,再加上说话客气有礼、温声和煦,不叫人反感。 是以,不过短短三日的时间,国子监里的学生便对慕书玉极有好感了。 这里有人更加心气不顺就不提了。 这一天,慕书玉从国子监里请假出来,尹煜之也跟在身旁,两人一同来到黄金屋书坊。 书坊的掌柜姓庞,胖呵呵的一个人。 姚芷娴曾对慕书玉说过,书坊的掌柜可以信任。 因此,慕书玉只换掉了书坊的牌匾。 “东家,您来了。”见慕书玉走进书坊里,庞掌柜迎上去道。 慕书玉:“嗯,最近《水浒传》的小册卖得怎么样了?” 一提起这个,庞掌柜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 他道:“东家,实在是卖的太好了,根本就供不应求。” “这一批小册的精装版早就已经卖光了,现在正加紧印刷呢,剩下的普通版小册和文字版的也快要卖没了,都在赶工中。” “幸亏东家您之前提到过,可以单独将人物画给制作成卡片放出来售卖,这不,来书坊的客人们大多都想要收集全。” 只不过,人物画卡片目前才出来一部分而已。 慕书玉闻言笑道:“那就好,今天我过来是有一件事情要交代你。” “东家请说。”庞掌柜神情一肃道。 交代完后,慕书玉和尹煜之才又离开了书坊。 两人走在街道上时,尹煜之不禁问道:“书玉,你说你这些想法都是哪里来的?怎么我就想不到呢。” “你方才说的那件事情还挺有意思的,我想等回到国子监里宣传一下,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人都要到你的书坊里去吧。” 慕书玉:“不过是想要让书坊变得更有意思一点,人不人多倒没什么。” 尹煜之:“先不说这个,率性堂是国子监最好的学堂,学期只为一年。” “我想以你的学识来讲,应该很快就能够积攒齐八分,从国子监里毕业离开,所以书玉,你打算什么时候参加科举考试?” 慕书玉道:“三年内考完科举。” “乡试是每三年一次,农历八月参考,明年正好是乡试开始的时间,我会去报名参加。” 尹煜之不由地脚步一顿,道:“书玉,这会不会快了些?” “我有把握。”慕书玉笑道:“你们尽管放心。” 她总不能将时间一直浪费在国子监里。 最近这几天,姜游似乎对她太过“热情”了一点,虽然做法并不显眼,可能别人看不出来什么。 但慕书玉有原书剧情在手,大致猜到了姜游这么做的理由。 在原书剧情的后面,可是揭露出姜游确为男主的幕僚之一,为男主裴妙珩所做的事情的确出谋划策了不少。 不过有关于描述姜游的文字并不算多。 最起码,慕书玉并不知晓,原来这个原书中的幕僚“姜游”居然还是江州的小三元,之前都没有联想到。 而现在,姜游正不着痕迹的来接近她,这其中是不是有男主裴妙珩的授意? 果然,人一旦出名就是吃香,不用积极都有人主动来找。 不久后,书坊的一侧墙壁被改造成功,被慕书玉命名为“科举许愿墙”。 ——这整整的一面墙壁,慕书玉命人做出类似于树木茁壮生长的样子。 这树干树枝都是牢牢镶嵌在墙面的,枝繁、却暂时没有叶茂,枝干皆是向上蜿蜒的走势。 并且,每一条枝干上面都有向外突出的小枝丫,短却坚硬,明显可挂东西于上面。 而在树枝与树枝之间的缝隙处,也就是原本的墙壁上则被刻满了字,比如,寒窗苦读,脚踏十载耕耘;蟾宫折桂,身当八面金辉。 或者,大鹏之腾飞,非一羽之轻;骐骥之速奔,非一足之功。 还比如,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遇困难,吾心应不骄不躁。 …… 墙壁上刻满了鼓励的对联,但仍然有人不解这树干树枝是做什么用的。
有书生不禁问道:“这科举许愿墙是什么,叫我们来许愿吗?以期高中?” “这些对联的寓意倒是非常不错。” “科举许愿墙……在哪里能够许愿?”
第47章 这一面“科举许愿墙”前面顿时围了不少人。 很快, 就有庞掌柜出来解释道:“这只是一个可以令大家心有寄托的地方,诸位都知晓科举艰难,求学之路辛苦, 总要有心之所愿寄予之处。” “前有古人登山明志, 今有这许愿墙留名。” “书坊有木牌和笔能够提供给诸位,想要许愿的话语,可以写在木牌之上, 然后挂在墙面的这些树干枝丫上。” “木牌和笔墨皆不要钱, 但这木牌挂满三个月后,诸位要记得再摘回去保存。” “沾了沾这科举许愿墙的喜气后,再将这木牌挂在自己的床前, 便是喜气到家了。” 这是慕书玉的嘱咐。 毕竟现在许愿墙只有这么一面, 要是往后挂木牌的人一多, 木牌多不胜数,根本会无处可挂的。 而长此以往下去, 这许愿墙的树没准也会不牢固。 是以,慕书玉想, 与其他们来清理, 倒不如让前来许愿的人亲自摘走,将喜气带回家。 有人就问道:“这科举许愿墙能有什么喜气?” 庞掌柜道:“这位公子的话问对了, 这科举许愿墙的喜气得靠大家啊。” “诸位也都知晓, 这许愿墙就在于‘科举’二字。” “倘若科举高中, 金榜题名, 此前若是在许愿墙上面留下了与其相关的愿望, 现在实现, 可不就是留下了喜气。” “俗话说得好, 心诚则灵, 日久天长,说不定这许愿墙真能为大家实现愿望呢。” “而诸位不是后来者,是前人栽树。” “明年就即将开始乡试了,后年会试,再不久,就是殿试。” “金榜题名时,且看这科举许愿墙之上,谁会是第一位的状元、榜眼、乃至探花郎。” 庞掌柜说到这里不禁笑了笑,胖乎乎的脸仿佛弥勒佛一样。 他突然伸手招呼书坊里的伙计从桌案后面拿出来一个托盘,那托盘上面正是放置着小巧精致的木牌。 但是,这些木牌上却早已经被人写了字,围在周围的读书人等不由得面露疑惑和好奇。 这时,就听庞掌柜继续说道:“诸位来看看,这些木牌上的字可都是国子监的学子们所写,寄托了他们的愿望。” “一些国子监的学子们不方便出来。” “因此,有人就托我将他们的木牌全部挂在许愿墙上,挂在最高的地方。” 慕书玉将此事提前告知了国子监的同窗们。 在解释清楚许愿墙的事情后,她询问了其他人的意愿,若是不方便出国子监的话,可以先写下木牌,她找人来代挂。 或者不着急,等着亲自去挂也行。 眼下,就是有国子监的学子交付给慕书玉的木牌。 庞掌柜亲自将这些全都挂在了许愿墙上面的最高处。 等到庞掌柜蹬着梯子慢慢下来后,墙壁那里有了正稍稍摇晃着的木牌、木头与木头轻轻磕碰的声音,便显得这地方无疑吸引人了许多。 于是,周围有不少的读书人都忍不住心动起来。 紧接着,挂在许愿墙上的木牌没一会儿后明显增加。 气氛烘托到这里,科举许愿墙的事情算是成了。 随即,庞掌柜背着手、心满意足地离开,等着什么时候东家再有空过来,就和东家说下这个好消息。 当然,不用说,只那时再看这许愿墙,便成果一目了然、清楚至极。 …… 桃花源喰味楼的生意极为不错,楼内几乎每天都是座无虚席。 《水浒传》的故事热卖,连带着黄金屋书坊的生意也很好,另有科举许愿墙的宣传,读书人简直络绎不绝。 但就在这种形势下,却有了一种声音出现。 ——说慕书玉虽然以第一名的成绩入学国子监,并且还在江南获得了“凝烟先生”的称号,此等有大好才华、前途光明的学子就不应该只弄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怎可为一本故事书做人物画插图,实在有辱他老师简墨先生的名讳。 如果这样下去,难免叫人怀疑他在江南获得的称号是否名副其实、当之无愧。 还是说,这“凝烟先生”的称号其实只是看在他老师简墨先生的面子上,才为这慕书玉虚冠其身? 就差明说慕书玉徒有虚名了。 而这声音传自哪里呢? 在京城里并不缺少优秀的画家,其中一人便为蔺海蔺大家,擅长画花鸟画,笔法绵密细致、纸面干净整洁,花鸟轮廓线条分明。 整幅画作有种华丽之美感,极受京城里的一些达官贵人们的欢迎。 若将书画分类,基本上可以分为三大科——也就是人物画、花鸟画和山水画。 可书画却不仅仅只有这么分,还能够按照画画技法分类,可分为工笔画和写意画。 蔺海蔺大家在画画的技法上便偏向于工笔画,工笔画中又包括白描、淡彩、重彩和没骨工笔,蔺海大家的画风更加体现在重彩一面。 而尹道元尹大家,则是与之相对的写意画风,是用简练的笔法来描绘景物,纵笔挥洒,着重抓住笔下景物的神韵,意在直接抒发情感。 写意画中则包括兼工带写、小写意和大写意。 蔺海大家见了慕书玉为《水浒传》故事所画的人物画后,便“随口”批评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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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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