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男孩儿开心地蹦蹦跳跳跑走。 “真是,我要这红绳又没有什么用处。”慕书玉攥着这根绳子嘀咕道。 她之所以买下不过是看只剩下最后一根,好让这个男孩儿早些回家,或者逛一逛七夕节集会,痛快玩会儿罢了。 但既然已经买了下来,不如就系在鹊桥上好了。 慕书玉往桥的那边走去,桥边有一棵桂花树,远远就闻到了香味儿,她走到树下,眼睛注视着鹊桥,却不小心撞到一人。 “啊对不……”慕书玉抬起头道歉。 而那人停在她的面前,脸上也戴着一副面具,白底画着红色花纹。 “小心点,慕大人。”那人开口说道。 慕书玉惊讶地睁了睁眼睛,这声音是…… “殿下?” 眼前戴着白色面具之人正是裴妙珩。 “殿下怎么会认出我?”慕书玉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裴妙珩轻笑一声,抬手握住慕书玉摸向面具的手腕,指腹由跳动的脉搏移动至佛珠手串上,略微拨棱两下,佛珠碰撞,发出好听的声响。 “不想被我认出来,记得戴上面具后将手串摘下。” 原来如此。 慕书玉也笑了,竟是这样被殿下认出。 她欲要抽回手,可却没能成功,手腕仍然被裴妙珩握着,这下,指腹自佛珠上离开,再次按在了脉搏之上。 “殿下?”慕书玉疑惑地抬起头。 裴妙珩抬手,倏地毫无征兆地摘下了慕书玉的面具。 那被面具遮盖的容颜逐渐显露而出,映在他的眼里,刹那间,背景璀璨的烟花、头顶垂落的桂枝、周围人声鼎沸……绚烂的颜色都不及眼前人万分之一。 那是他,从此心中点燃的烛火,是想要收拢于手掌心里的明月。 到底……何时能摘下。 尽管白色面具覆盖着面庞,可那眼神实在过于迫人,或许正是因为有面具遮盖,所以目光才毫不遮掩,深邃不已。 慕书玉的心脏逐渐加快跳动,她完全切身感觉到了这一抹视线,喉咙不自觉咽了咽口水,竟是有些慌乱的感觉上涌。 “殿、殿下……” 慕书玉用另外一只手捞下一根桂枝,枝丫还带着漂亮的黄色桂花,一瞬间,属于桂花的香气盈满两人之间,却也阻碍了裴妙珩的目光。 慕书玉用这根桂枝挡在眼前,透过缝隙,那抹视线总算不如此迫人了。 慕书玉这才舒缓了心神,手一松,桂枝弹开,桂花的花瓣则纷纷散落下来,她道:“殿下为何这么看着我?” 她再次动了动被裴妙珩握住的手腕,这一次,被松开了。 裴妙珩敛了敛眉眼,道:“在想,慕大人若不戴着点面具,怕是要被这街上的姑娘们淹没。” 恰巧这时,一点桂花的花瓣竟飘落至慕书玉的唇上,仿佛成了点缀,而裴妙珩很自然地伸手抹去,指腹擦过唇瓣,令慕书玉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 “还是戴着点面具吧,慕大人。”裴妙珩嗓音低沉,手腕一扣,又将面具为慕书玉戴上了。 “不如你我去鹊桥上走一走。” …… 另外一边,卖掉最后一根红绳的男孩儿来到一个等在路旁的青年身边,道:“公子,那根红绳已经被你们说的那位公子买走了。” 卫萩手里攥着一把从这个男孩儿手里买下的红绳,闻言,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铜板给他,道:“行,知道了,去玩儿吧。” 卖掉红绳又额外得了钱,男孩儿简直不要太快乐,欢呼一声便跑走了。 卫萩则站在原地不明所以地摸着脑袋。 他看了眼手中一把毫无用处的红绳,叹气道:“殿下到底在做什么啊……”
第99章 不如你我去鹊桥上走一走。 在裴妙珩说出这句话后, 慕书玉稀里糊涂地跟在了他身后,直到迈步踏上桥时,慕书玉才清醒。 等等, 她和殿下两个“男人”走什么鹊桥? 都怪殿下方才的动作太过顺畅自然, 就那样…… 慕书玉不禁伸手摸了摸唇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抹温热触感,正常人……会摸另外一个男人的嘴唇吗? 应该不会吧。 所以, 殿下又为什么要…… 慕书玉抬起头望了眼裴妙珩的背影, 开口:“殿下,书玉的两个妹妹还在另外一处等我,殿下若没有什么旁的事情, 书玉就先回去了。” 裴妙珩回头:“不急于一时, 你买下红绳, 难道不是想走一走鹊桥,将红绳系于桥上吗?” 说罢, 他瞥了眼依旧被慕书玉攥在手心里的绳子。 她就是看剩下最后一根,随便买下的, 不过她之前确实也想将这根红绳系在鹊桥上, 不然也不会往这边走来。 见慕书玉仍犹犹豫豫地站在原地,裴妙珩伸出手:“要我拉着你么, 慕大人。” “不用了, 殿下。”慕书玉立即道。
裴妙珩这才轻轻一笑, 转身继续往前。 两个男人一同走上鹊桥, 其中一人手里还攥着一根红绳, 这情形不由得引来不少旁人的目光, 隐晦的打量或者指指点点。 裴妙珩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 慕书玉也心宽, 反正都戴着面具呢。 既然已经在桥上,慕书玉两边看了看,找一处地方就要系上红绳。 其他姑娘家系绳子的花样有百种之多,她就会打个结,正打算随意系上就松手,裴妙珩却又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鹊桥系红结不是这样,我教你。” 两人站姿一前一后,裴妙珩的身形完全笼罩着她,这会儿显出两人体格的差异,宽阔的胸膛贴上后背,胳膊与胳膊交叠,手指与手指挨碰…… 就着这个姿势,慕书玉和裴妙珩一起系出了好看的红结,随即,两双手松开,红结垂落至桥上,彰显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慕书玉也终于得以后退两步,脱离开裴妙珩似有似无环抱的范围。 “殿下,时间不早了,若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书玉便先告辞。”慕书玉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无人知晓,她心跳有些快。 裴妙珩:“慕大人,慢走。” 待慕书玉的背影逐渐远去,隐没人群,裴妙珩收回视线,转头看起方才一起系上的红结。 “鹊桥相会……” 寓意好是好,可最终,牛郎织女还是要分开,相聚只短短一瞬罢了。 而这些红结也会在七夕过后被取下,他一向不会将希望寄托于此。 裴妙珩又把属于两人的红结摘取下来,有些东西,他必要牢牢攥在手中,人也是一样。 …… 报纸顺利在宜都以及定州发行传遍,九月初,各地院试开始,天晟帝命翰林院侍讲学士祝清希前往钦州担任主考官。 钦州,是祝清希的故乡。 不过在他为官后,因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便举家都搬来京城了。 地震预防小册印刷出来,一部分被运往钦州,对外的理由是趁着报纸正发行这部分内容,多卖出几本。 京城里自然也有,今日慕书玉就带来一部分地震预防小册,打算送给崔先生、关笙他们。 在路上,她偶然遇见了祝清希。 天禄阁距离翰林院不算远,翰林院的官员又时常来天禄阁找书看,是以,慕书玉经常会与祝清希碰见。 不过两人未怎么说过话,就算开口,也是互相客气两句,相比起祝清希的欲言又止,面带踌躇和迟疑,慕书玉的表情就正常多了。 但想一想祝清希竟然要去钦州担任主考官,怕是今日就要启程,慕书玉的脚步便不禁顿了顿。 原书剧情里可没有提到祝清希到底会不会死于钦州地动。 “祝大人。”慕书玉站住道。 祝清希也停下:“慕大人,有事?” 慕书玉一副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放在平时,他也不会主动与自己交谈。 慕书玉:“祝大人要去钦州担任主考官,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也要十月吧。”算是路程的话。 “哦,是这样,我听说钦州的特产很是有名,便想拜托祝大人回来时帮我带一份。”慕书玉笑道。 原来是这点小事,祝清希点头答应下来:“一定,慕大人。” 慕书玉:“实在感谢,祝大人,不过下官也不能让祝大人白做工,这一本地震预防小册就送给祝大人吧,望不要嫌礼物简陋。” “怎会。”祝清希接过慕书玉递来的小册,犹豫一会儿问道:“慕大人……听说,你的母亲自青州县回到了安定伯府?” 慕书玉要迈开脚步的动作一停:“是,不过此事应与祝大人无关。” 既是无关的事情就不要多问。 听出慕书玉话外的意思,祝清希不免苦笑,待慕书玉离开后,他便也走了。 九月中秋月团圆,慕书玉亲自做了些月饼留着吃。 有一种月饼是作酥为皮,中用松仁、核桃仁、瓜子仁为细末,微加冰糖和猪油作馅,食之不觉甚甜,而香松柔腻,迥异寻常。 这种是以果仁为馅料的酥皮月饼,类似于五仁月饼。 当然,五仁月饼慕书玉也做了,除此之外,枣泥、莲蓉、蛋黄月饼皆有。 在南边等地,还有一种桃肉馅的月饼,江南那五年里,慕书玉有次尝到过,觉得还不错,今年中秋便也准备出来。 她一个人自是做不完的,便找来慕书垣兄妹三人,四个人在厨房里一通折腾。 期间,慕荷带着妹妹慕莲过来,也加入帮忙。 和亲一事结束后,慕荷像是卸去什么重担般,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脸上真切的笑容也多了。 孙氏倒没有对她太过苛责,毕竟明面上还有维持着贤惠的名声,不过最近慕荷要议亲了。 “大伯母属意哪一家?”慕书玉一边包月饼一边问道。 慕荷羞涩回答:“是、是鸿胪寺卿何大人家里的公子,何钧。” 鸿胪寺卿何大人? 慕书玉手一顿,那不就是何灵婵的父亲么。 何钧与何灵婵应是姑侄关系,乃鸿胪寺卿的孙儿。 京城这地方真是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竟这般间接的扯上关系了。 慕书玉面上不动声色,道:“何钧这人我听闻品行不错,但到底只是听闻,没有见过,找机会我帮你探一探。” “对了,你认识何钧吗?” 慕书玉看向慕书垣。 慕书垣撇嘴:“不认识,何钧属于那一帮子文人,我不屑与之为伍。” 这话一出口,慕书玉挑眉,慕书谦扔掉手中包坏了的月饼抬头,慕姝芸看着二哥的表情一言难尽。 慕荷也顾不得害羞,欲言又止。 只有年纪尚小的慕莲抬起头左右看看,不明所以。 慕书玉冷笑一声:“哦,不屑与文人为伍,不巧,你兄长我正是一介文人,看来现在与你坐在一起应是玷污了你的尊臀,不如,你走?” 慕书垣愣住,这才反应过来。 慕书谦:“呵,武人粗俗,不是针对舅舅,专指二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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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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